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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妈妈,我做到了       ...

  •   余郗在梦里回到了三岁那年的黄昏。

      夕阳的余晖洒在花园里,将整个世界染成温暖的橘红色。她穿着小小的碎花裙,光着脚丫在草地上奔跑,笑声清脆得像风铃。远处,父亲的车缓缓驶入庭院,车门打开的那一刻,她像只欢快的小鸟,张开双臂扑进余易莫的怀里。

      “爸爸!”她奶声奶气地喊着,小手紧紧攥住他的领带。

      他笑着将她高高举起,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徐芸站在一旁,唇角含笑,眼里盛满了温柔。她站在门口,一袭白色连衣裙在暮色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像是被月光吻过的云锦织就。这是巴黎高定工坊最新一季的限量款,全球仅此一件,裙身上手工刺绣的暗纹若隐若现——银线勾勒的藤蔓蜿蜒而上,在腰际绽开一朵朵极细的铃兰,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摇曳,仿佛下一秒就会抖落露珠。

      剪裁极尽精妙,贴合她每一寸曲线。深V领口延伸至锁骨下方,既不过分暴露,又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天鹅般的颈线。收腰设计掐出纤细的腰肢,鱼尾裙摆自大腿处微微散开,行走时如涟漪荡漾,衬得她身姿愈发修长优雅。

      她生得极好,一张脸兼具英气与柔美,矛盾却又和谐。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挑,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流转着慵懒又危险的光,像是藏着未说尽的故事。红唇如玫瑰初绽,饱满而明艳,唇角天生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既温柔又极具侵略性。

      头上斜戴着一顶黑色贝雷帽,羊绒质地柔软矜贵,衬得她微卷的棕色长发愈发蓬松慵懒,几缕发丝垂落在耳畔,与那对摇曳的珍珠耳环交相辉映。耳环是古董珠宝店的珍藏,18K金托底,中央镶嵌着一颗南洋白珠,周围细钻环绕,随着她微微偏头的动作折射出细碎光芒,贵气逼人。

      她倚在门边,指尖轻轻搭在门框上,指甲修剪得圆润精致,涂着哑光酒红色的甲油,像是刚刚摘下的玫瑰花瓣。听到脚步声渐近,她抬眸,唇角勾起一抹笑,眼底的光却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像是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猎人。

      她微微歪头,红唇轻启:“回来了?”声音低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掌控感。

      他站在门口,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喉结微动。
      她太懂得如何让他失控了。

      “郗郗,爸爸好不容易闲下来了,我们陪爸爸玩会儿吧。”徐芸的声音柔软得像棉花糖,轻轻落在她耳边。

      余郗用力点头,小手一边牵着爸爸,一边牵着妈妈,蹦蹦跳跳地往花园深处跑。他们玩捉迷藏,她蒙着眼睛数到十,然后跌跌撞撞地四处寻找。她拨开灌木丛,绕过秋千架,终于在紫藤花架下找到了他们——爸爸正低头亲吻妈妈的双唇,妈妈闭着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余郗蒙住双眼,童声稚气的说“爸爸妈妈不知羞”
      余易莫松开徐芸,两人都咳咳感到尴尬,徐芸羞红脸,先走开了,余易莫戳了戳余郗的额头,表示不满。

      那一刻,世界美好得像童话。

      夕阳西下,他们手牵手回家。餐桌上摆满了香喷喷的饭菜,徐芸做的红烧排骨香气四溢,余易莫破天荒地没有接工作电话,而是耐心地听她讲在自家庄园里发生的趣事。

      直到——刺耳的电话铃声划破宁静。

      余易莫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他皱眉接起电话,语气逐渐变得不耐烦。最终,他放下筷子,拿起西装外套。

      “公司有事,我得回去一趟。”

      徐芸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牵着余郗的手,送余易莫到门口。

      “早点回来。”徐芸轻声说。

      余易莫弯腰亲了亲余郗的脸颊,又吻了吻母亲的唇。余郗咯咯笑着,踮起脚尖在爸爸脸上也亲了一口。

      “晚安,爸爸。”

      余易莫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离开。

      余郗在徐芸的怀抱里渐渐睡着,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

      如果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余郗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容。
      …………
      梦境骤然转换。
      三岁的余郗拿着刚画好的蜡笔画,兴冲冲地跑上二楼。画上是她最爱的爸爸妈妈和自己,三个人手牵着手,站在太阳底下,笑得灿烂。
      跑进二楼母亲房间里,不知道为什么,母亲开始和父亲气氛格外不好,刚开始还以为母亲不在家,天天都很想念母亲,突然有一日,母亲房间常常传来玻璃碎声,争吵,哭泣,而父亲刚开始每次来挂着笑脸没一会就摔门而出,她推开那张门
      母亲坐在懒人沙发上,身影消瘦得几乎融入阴影。她穿着那条曾经漂亮的白裙,可现在,裙摆上沾着暗红的污渍,袖口下隐约可见一道道狰狞的伤痕。

      余郗愣在原地,小手一松,画纸飘落在地。

      “妈妈……?”她怯生生地喊。

      母亲缓缓抬头,眼神空洞得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

      “郗郗……”母亲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余郗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冲过去,扑进母亲怀里,小手紧紧攥住她的衣角。

      “妈妈!你去哪了?我好想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身上都是伤?”

      母亲的身体微微颤抖,最终,她紧紧抱住余郗,眼泪无声地滑落。

      “对不起……郗郗,对不起……”

      余郗哭得抽噎,小手轻轻触碰母亲手臂上的伤痕,又怕弄疼她,赶紧缩回来。

      母亲沉默了很久,最终轻声开口:

      “郗郗,妈妈肚子里……有了小宝宝。”

      余郗睁大眼睛,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小宝宝?是弟弟还是妹妹?”

      “也许是弟弟,也许是妹妹。”母亲勉强笑了笑,手指轻轻梳理她的头发,“但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妈妈希望郗郗能好好保护他,答应妈妈,好不好?”

      余郗用力点头:“嗯!我和爸爸妈妈一起保护弟弟!”

      母亲的眼泪突然掉得更凶了。

      “可能……妈妈没办法陪你们长大了。”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但不管发生什么,郗郗一定要原谅妈妈,好吗?妈妈……真的很想看着你们长大。”

      余郗听不懂,但她隐约觉得害怕,小手紧紧抓住徐芸的裙子。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你在跟阿郗乱说什么?!”余易莫的声音冰冷刺骨。

      徐芸迅速推开余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郗郗,你先自己去玩吧。”

      余郗被赶出房间,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她蹲下身,捡起地上被水渍晕染的画

      一家三口的笑脸,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余郗一遍遍梦里呓语妈妈,眼泪划过眼角...
      梦境再次转换。
      两岁的余焓因为和余业抢玩具,被推倒在地,哇哇大哭。父亲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可怕,他一把拽起余焓的衣领,皮带已经高高扬起
      余郗冲了过去,死死抱住父亲的胳膊。

      “不准打弟弟!”

      余易莫的眼神冷得像冰,下一秒,皮带狠狠抽在她背上。

      “既然你要护着他,那就替他挨双倍!”

      那是她第一次为弟弟挡下父亲的怒火。

      但不是最后一次。

      从那以后,每当余焓犯错,父亲要动手时,余郗都会冲上去。一开始,父亲还会怒吼着让她“滚开”,后来,他直接拽着她的头发,把她和弟弟一起拖进暗屋。

      黑暗的房间里,皮带抽在皮肉上的声音格外清晰。

      余焓的哭声,父亲的咒骂,还有她自己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喊疼的喘息。

      “姐姐……对不起……”余焓总是哭着道歉。

      而她只会紧紧抱住他,低声说:“别怕,姐姐在。”
      承受那两倍的伤痛,梦里挣扎着不让打,却被猛的打了一棍,她直接吓醒了,冷汗直冒,外面正在打雷下着暴雨。
      她叹口气,走到余焓的房间,坐在他床沿给他盖上被子,看着那张亲自看这长大的那张脸,妈妈,我做到了,我把弟弟保护的很好,你看见了吗?

      因为这是她对妈妈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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