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爱》低血糖缺糖

2、姐姐是我的 翌日雨

　　翌日雨声淅沥，余郗站在校门口，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叹了口气。她忘记带伞了。
　　“姐姐！”
　　身后传来熟悉的少年嗓音，微微喘着气，余郗回过头去看，余焓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手里撑着一把深蓝色的伞。他微微仰头看她，黑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前，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
　　“你怎么来了？”她有些惊讶。
　　“以为对姐姐的了解，十有八九知道你没带伞。还好我今天带着雨伞！嘿嘿。”余焓唇角微弯，将伞往她那边倾斜了一点，“走吧。”
　　余郗犹豫了一瞬，还是走近他。十四岁的少年个子已经蹿高了不少，几乎和她齐平，伞下的空间忽然显得有些逼仄。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想跟他腾位置，却被他轻轻拉住了手腕。
　　“姐姐靠过来点，不然会淋湿。”他的声音很轻，指尖却微微收紧，像是怕她挣脱。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余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沐浴露的味道，混着雨水的潮湿气息。
　　她没再往旁边挪，欣慰的说了声：“谢谢阿焓。”余焓没应声，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满足。
　　他们沿着回家的路慢慢走着，偶尔有雨水溅到鞋面上，余焓便会不动声色地调整伞的角度，确保她不会被淋到。他的视线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她侧脸上，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发梢，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唇，心里泛起一阵隐秘的悸动。拿过她的书包背上。
　　“姐姐。”他突然开口。
　　“嗯？”
　　“你明天……还会和厉箐一起讨论演讲稿吗？”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如何，但攥着伞柄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余郗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嗯，明天最后修改一遍，后天就要比赛了。”
　　余焓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余郗转头看他。
　　“鞋带散了。”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替她系好松开的鞋带，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那双手骨节分明，很好看。视线往胳膊上移上来，明显的伤疤在他胳膊上，极为刺眼
　　余郗怔住了。
　　他系完后，缓缓站起身，目光直直地望向她，嗓音低低的：“姐姐，我也可以帮你改稿子。”
　　余郗失笑：“你才初中，怎么帮我改？”
　　“我看了很多书。”他固执地补充，“而且……我比厉箐更了解你。”这句话说得有些莫名，余郗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啦，知道你聪明。明天过后就定稿啦，祝你借我拿到夺得冠军吧”，随后冲他呲牙甜甜的笑。
　　余焓看着她昨晚那件事突然在脑光一闪，迅速躲过她的让人着迷的眼眸耳尖微红没再说话，只是重新撑好伞，和她并肩走着。雨越下越大，水珠砸在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余郗没注意到，少年微微侧眸，视线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情绪。姐姐，你什么时候才能只看我一个人呢？
　　雨丝细密如针，将巷口的青石板路缝成一面朦胧的镜子。伞骨间漏下的水滴落在她浅蓝色裙摆上，晕开深色的圆点，像突然冒出的蒲公英。他悄悄将伞往她那边推了推，手肘却僵着不敢再靠近半分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宁静，她身上总会传来一丝清新的茉莉花香，扰乱他的心绪，莫名的烦躁。
　　拐出巷子的瞬间，整排香樟树突然撞进眼帘。雨水洗过的叶子绿得透亮，在风里翻飞时露出银白的叶背，宛如千百只振翅的鸽子。她忽然深吸一口气，睫毛上沾的水珠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你闻到了吗？"她声音很轻，"像小时候我带你偷跑到余老宅后山的味道。"他望着她鼻尖上将落未落的水珠，喉结动了动，只"嗯"了一声。积水里倒映着他们交错的影子。她白球鞋尖踢起的水花溅到他裤脚上，他假装没看见，却在她低头抿嘴笑时，偷偷用鞋尖划开水面，水溅到余郗的小白鞋上，他停下：“姐姐，我背你，等会你的小白鞋全打湿了。”
　　“没事哒，打湿了还能晒干呢，而且啊姐姐很重”
　　“姐姐这是看不起我?”
　　“怎么会呢……”
　　“那就快上来，我说绝对可以轻轻松松背得动姐姐，要不是下雨我还能背着你跑回去呢！”微微屈身，示意她赶快上来。
　　余郗拗不过他，只好老老实实的……
　　两人回到家，家里的温度，迅速清扫了在外面吹的冷风，她看到余焓打湿发丝和湿透的鞋字和裤脚。
　　“阿焓是背我回来了，自己却淋成小落汤鸡了。”
　　“姐姐，真的好轻啊，哪里重了。”
　　余郗不想跟他计较，拿起毛巾在他头发上温柔的擦拭着，“我们家阿焓，湿发也这么帅，这到高中以后啊，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小女孩。”
　　他低头看着这样近距离的观察着她的脸，那种刚刚褪去少女稚气的模样，轮廓还带着柔和的弧度，却已经能窥见几分明艳的雏形。最惹眼的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眼尾像被水墨晕染过一般自然上扬，睫毛并不算浓密，却根根分明地翘着，在眼睑投下细碎的阴影。左眼角缀着一颗浅褐色的小痣，像是不小心溅落的咖啡渍，说笑时会跟着眼尾的弧度微微上移，平添几分灵动。
　　鼻梁不算特别高，但线条十分精致，鼻尖微微翘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在雨后潮湿的空气里泛着健康的光泽。嘴唇是自然的蔷薇色，上唇的唇峰线条分明，下唇却饱满得像花瓣，说话时会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尖。
　　她的皮肤在雨后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通透，能看见脸颊上极淡的绒毛，像初生的蜜桃。右脸颊有个若隐若现的酒窝，只有笑得特别开心时才会完全显露出来。下巴的线条已经褪去了婴儿肥，却还保留着一点圆润的弧度，让整张脸介于少女与女人之间的微妙地带。
　　此刻有雨珠顺着她的刘海滑落，滑过眉骨，在眼角的泪痣处短暂停留，最后悬在下巴尖上摇摇欲坠。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边的雨水，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既天真又带着不自知的诱惑。阳光突然穿过云层，照得她瞳孔呈现出透明的琥珀色，像是融化的蜜糖，里面盛着整个潮湿而温柔的午后。心中一阵小鹿乱撞，对视上那双眼睛，脸更红了，舔一下嘴唇，在听到余郗说的后半句话时突然打断。
　　“我不会祸害别人！我只要有姐姐就好了。”他突然严肃的看着她，手握住那双在头发上擦拭的手，“还有，不要这样摸男生的头，我就算了，姐姐可不能这样摸别人！”语气中带着慌乱。
　　那声音传入耳中的瞬间，余郗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胸口泛起一阵酸涩的……悸动?
　　她摇摇脑袋，挣脱开他的手，在他脑门上一拍，“一天天的乱想些什么。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
　　余易莫站在落地全景窗前，放着一遍又一遍循环播放的歌，这是徐芸最爱听的歌。
　　“阿芸，天天听这首歌，你听不腻吗？”余易莫走进办公室走到她身边小声道。
　　她站在复古书柜的阴影里，留声机流淌着慵懒的爵士乐。月光般的白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真丝面料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在腰间收束成令人心颤的弧度。裙摆下若隐若现的脚踝纤细优雅，踩着珍珠光泽的高跟鞋，整个人散发着既温柔又危险的气息。当萨克斯的旋律攀上高峰时，她正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黑胶唱片的边缘。暖黄的灯光在她锁骨处投下细碎的光斑，钻石耳坠随着她微微偏头的动作闪烁，照亮了她天鹅颈上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管。
　　"你怎么才来？"她突然回头嗔怪道，声音里带着三分埋怨七分娇嗔。“这首歌是我百听不腻的歌，你不妨也听听?”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她微微上扬的眼角——用最温柔的杏色眼影勾勒出最凌厉的线条。鼻尖上一点高光随着表情生动地跳跃，饱满的唇珠上故意没涂匀的唇釉，反而透露出几分危险的诱惑。
　　她的左手还搭在留声机的黄铜旋钮上，修长的手指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看似随意的站姿里藏着蓄势待发的张力，裙摆随着转身划出优雅的弧线。耳坠的流苏在空中划出优美的轨迹，最终静止时，她眼中佯装的怒意已经化作了盈盈笑意，嘴角勾起两个甜美的梨涡，让人心头一紧，他将她拥入怀，低头吻着她，放肆的掠夺着她的气息……回忆迅速闪过脑海。他扶额靠躺在办公椅上……
　　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余郗坐在沙发上看书，膝上盖着一条薄毯。余焓端着一杯红茶走过来，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姐姐，喝点热的。”余郗抬头，朝他笑了笑：“谢谢。”
　　余焓没走，而是顺势在她身旁坐下，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他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她手里的书，问道：“在看什么？
　　“一本小说。”她随口答道，端起红茶抿了一口，微微皱眉，“……有点甜。”
　　“我加了一勺蜂蜜。”他盯着她的唇，看着她被茶水润湿的唇瓣，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你上次说嗓子不舒服。”
　　余郗怔了怔，没想到他还记得这种小事。她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真贴心。”
　　余焓微微眯起眼，像是餍足的猫，任由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但下一秒，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厉箐”的名字。
　　余焓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余郗拿起手机，刚要接听，余焓却忽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姐姐。”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陪我solo一盘，最近好久都没一起玩游戏了，姐姐最近也不急着上分。”
　　“等我接完电话。”她安抚道。
　　余焓没松手，反而微微收紧手指，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你昨天答应过的。”
　　余郗无奈，只好先挂断电话，妥协道：“好吧，跟你solo。”
　　余焓这才松开她，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游戏开始没多久，余郗就发现他今天格外认真，每一步都下得极具攻击性，几乎把她逼到绝路。
　　“你今天怎么这么厉害？”她笑着问。
　　余焓抬眸，黑沉沉的眸子直视着她，轻声道：“因为……不想输。”……尤其是，不想输给别人。?
　　“好啦姐姐输了，我给他回个电话去，不然这样不礼貌知道吗？”随后她就起身到一边回拨电话，和厉箐解释道。
　　余焓气的捏紧拳头，怒瞪着姐姐的手机，眼神阴郁的看向姐姐和电话那头的人说话，时不时还笑了笑。他起身上楼，将门用力一摔，将自己关在房里，她被这一下动静吓了一跳。迅速跟电话那头说完话挂掉电话，打算上楼去看看，走到他门口，正打算敲门，抬起手到门前，又停下，便回了自己的房间，百思不得其解。在想，弟弟怎么占有欲越来越强了，现在接个电话都是这种反应。
　　余焓在房间内，看向床头柜上的照片，“余郗……你……不，不对……姐姐是我的，不会不要我的……姐姐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