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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有姐姐在 不怕       ...

  •   在一间暗屋里,余郗将余焓抱在怀里,两个人缩在角落,年幼的余焓在余郗怀里打着冷颤,额头和手臂上有些许伤,但是余郗身上的伤更加触目惊心。
      半小时前,余焓踮起脚尖,手指刚刚够到门把手。这扇雕花木门在走廊尽头,总是紧紧关闭,今天却意外地留了一条缝隙。门缝里飘出淡淡的香气,像是雨天过后的茉莉花,又像是母亲梳妆台上那个精致玻璃瓶里的味道。门被推开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宅邸里格外刺耳。阳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中射入,照亮了漂浮的尘埃。余焓睁大眼睛,这房间太美了,像童话里的场景。梳妆台上摆满了闪亮的瓶瓶罐罐,床上铺着绣有精致花纹的丝绸被褥,墙上挂着一位美丽女人的照片,她有着和姐姐一样温柔的眼睛。他被梳妆台上一个音乐盒吸引了注意力。那是个精致的珐琅制品,上面绘有两只嬉戏的蝴蝶。他伸手触碰音乐盒的瞬间,手指碰到了旁边的花瓶,花瓶摇晃了一下,然后以慢动作坠落,在木地板上摔得粉碎。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宅邸里如同惊雷。
      此时余易莫刚打开门,就听到那个房间传来的动静,立马跑进房间,看到地上的碎屏,顿时怒火中烧,眼神直冒寒光,一把扯住余焓的头发,将他拖出房间,将余焓拖进暗屋,拿着鞭子往他身上抽打。
      这时,余郗刚放学回来发现弟弟不见了,而父亲的车停在门外,上楼去巡弟弟,看到那间房间门打开这,地上碎着的玻璃片,暗道遭了,放下书包迅速打开微敞的暗屋的门,拦住余易莫要继续抽打弟弟的手,“住手!爸,我想弟弟应该知道错了。”她猛地转身抱住弟弟,一下抽打落在她的背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咬紧了嘴唇。
      余易莫怒吼着:“你给老子滚开,不要护着他!你要护着他,今天连你一块打!”她牢牢的抱住余焓,余易莫用力推开余郗,她摔在地上,腰间摔的刺疼,手掌心也如火烧般灼烧,她顾不上这些了,挡在余焓身前,余易莫那一鞭子实实的又打在她身上余易莫怒火难消,继续抽打着她俩,鞭子一多半打在了余郗身上,余郗将余焓的头按在自己肩上,不让他看余易莫可怕的表情,在他耳边轻轻的说:“别怕,有姐姐在,闭眼,像上次一样,很快就过去了。”余郗咬着牙承受着鞭子一下又一下的抽在她身上,旧伤口像火烧一样再次裂开,她回头看向余易莫,他看着她那神似徐芸的双眼,听下手了,摔下鞭子后,走出暗屋,将门一摔,开车离开了这里。
      余郗强撑着后背的痛,后背早已血肉模糊,为余焓擦干眼泪,将他拥进怀中,他才五岁在这个家里要承受这些痛苦,想着便流下眼泪,她轻抚着他的后背,在她的安抚下,他发抖的身体渐渐平稳下来,哭了起来。
      “阿焓,怪姐姐,都怪姐姐来晚了,都怪姐姐没能力护住你。别怕姐姐在这呢,不哭了,不怕,姐姐会一直陪着你。”
      “姐……姐……姐姐……你的后背……呜呜……全是血”余焓越哭越委屈,两个小可怜互相给对方擦着眼泪,紧紧抱在一起。余郗哽咽了一下,“姐姐不疼,阿焓,不要轻易掉眼泪呀。姐姐以后都穿黑色系衣服好不好?”余焓在她怀着轻轻点头。
      平复好情绪后,余郗将余焓抱出暗屋,找出药箱,给他处理伤口,端来晚餐喂给他吃。
      余焓看着余郗:“姐姐,今天晚上可不可以陪我一起睡。”
      余郗点点头,掀开被子躺进去,将余焓拥进怀里,轻轻拍他的背哄睡,闭上眼进入梦乡,余焓眼睛描绘着余郗的眉眼轮廓,想到姐姐身上的伤,都是为了保护自己,暗暗想到一定会快点长得让姐姐不用再因为保护他而受伤,早点过幸福的生活。
      其实曾经的余易莫不是这样的性情,在发生种种事情徐芸屡屡自杀未遂,那次抢救失败后,就变成这样。在家族内也渐渐树立威严起没人敢靠近的存在。可是在他那里碰过壁的人,对他积怨已久,却要忍气吞声。
      因此,家族内其他人与他们的孩子,会找各种理由欺压余郗余焓,孩子间孤立与嘲讽他们,在家族的聚餐聚会里,处处为难他们。
      余易莫躺在沙发上,猛地吸口烟,烟雾飘渺,他看着烟雾,烟雾化作一个女人的模样,女人长相妩媚,看向他的眼神中,闪着星星,让人心动,他伸手去捞,想抚摸她的脸,手捞出去的瞬间,烟雾便散开了,拿起地上的白酒瓶,仰头喝了起来,脑海里闪过回忆。
      一头微卷的长黑发,穿着一身红色吊带,从楼梯上下来,抿了一口红酒,发现他回来后,将就被放在旁边的酒柜上,“阿莫,怎么才回来?”跑向他,拥住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两人紧紧抱在一块,眼角流出一滴眼泪。

      在一次余焓的生日宴上,刚吃完饭,余郗去帮忙收拾桌子,其他孩子都在客厅玩,突然,余易莫二哥的儿子在孩子堆里不知道说了什么,余焓暴起,和余业扭打在一块,她连忙放下手里的事,去隔开他们,大人们也注意到这里来了,见余焓被摁着地上,也没有人去阻拦,继续手中的事情。
      她看着余焓气的通红的脸,眼圈发红,瞪着余业,脸上还有一些清淤,余业也是脸上鼻子抓花了还有清淤。这时余业哭了起来,余郗没反应过来,便看见自己的二伯站起来看向余焓:“余焓,你在做什么?”二伯母连忙过来蹲下看到余业的脸后,连忙生气的扫了余郗和余焓两人:“余焓,你看你把业业抓的,哎呦,这鼻子都抓花了!余郗!你自己的弟弟,怎么看的,你们两个也太不懂事了,果然是家里没人教,一点教养没有,现在还不道歉?”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鞠了一躬:"对不起,余业堂弟,我替阿焓向你道歉。”余业依然哭的稀里哗啦,“呜呜……堂姐没错……呜呜都是我的错,呜呜余焓堂弟也没错……我……我不该……来这场生日……生日宴的呜呜……都怪我……”他越哭越委屈
      “你会不会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你这么气势汹汹的是想让业业在胁迫下接受道歉吗?余焓打的他,他为什么不道歉你替他道,你算什么?”
      余郗实在受不了,怒怼道“二伯母!我还没说余业堂弟给我家阿焓打成什么样了呢?今天我弟弟的生日,余业不懂事,你这个父母也不懂事,我弟弟要是今年不顺都是因为你们家孩子害得!”
      “什么意思?余郗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敢跟长辈顶嘴了?余业比你小,你就不能让着他点?他俩打起来了,你这个姐姐没看住,都赖你!”
      “二伯!我自己的弟弟我最清楚了!他不会无缘无故打余业!不是所有孩子都像你们家一样没事找事!等我爸明日回来了,我一定告诉他这些事!”
      顿时两人闭嘴不说话了……
      “好了,今天饭也吃了,各位叔叔阿姨都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这时才渐渐散去,客厅只有两人,余焓委屈的趴在沙发上,无声哭泣,躲避着余郗的眼神,她无奈叹了口气,好好的生日,又变成这样。她温柔的拍了拍余焓的背,将他扶起来做好,给他擦拭眼泪,两人洗漱完后,她让他去自己的房间等她拿医疗箱。
      余郗坐在床边,在余焓脸上抹匀膏药,小划伤处贴上创可贴。“可怜我们小阿焓,总要受伤,还好咱们底子好,不会破相。”
      余焓终笑了起来,“现在你总能告诉我,为什么和余业打起来了吧?”她关上医疗箱后,又看向他。
      “他说姐姐坏话,说你像保姆,说我们是捡回来的不是亲生的,还说以后姐姐会抛弃我。我一气之下就打他了 ”
      “阿焓,干得漂亮!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啊,你就这样打回去,知道了吗?”
      “他们会不会更加讨厌我们,都是我的鲁莽连累姐姐一起被讨厌了。”他点点头,又道“所以姐姐会抛弃我吗?”
      “当然不会,想什么呢!管他们劳什子喜不喜欢我们,我还不稀罕他们的喜欢呢,阿焓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受伤!”她捏捏他的小脸。
      “姐姐为什么大家都这么讨厌我们?我们做错了什么吗?”
      她不知如何作答,“姐姐也不知道为什么,应该是觉得我们好欺负吧,毕竟咱爸在家族内处处为难人,遭人记恨,脾气又爆,一切应该都是因为妈妈吧。不管这些了,我们有彼此守护就够了。”
      余焓听到“爸”这个字的时候,身体不由自主的发抖,暗自捏了把拳头。余郗看见弟弟一听到这个的反应心里又心疼起来,将他抱进怀里。这些年因为许多触及的妈妈的事时,两人难免惨遭一顿打骂。父亲总是对自己下不了狠手,每次要不是阻拦的及时,弟弟少不了皮开肉绽伤痕累累,她感觉自己拦在一边后,父亲下手越来越轻。她看了看胳膊上的旧伤,无奈的笑了笑,抱住余焓片刻后她松开他,余焓眨了眨眼睛,看上去可怜巴巴的“姐姐,今天是我生日,我可不可以就睡在你房间里。”
      她笑道“多大了还撒娇?等一下还没给你看送你的生日礼物呢,等着。”她打开床头柜拿出一个小铁盒,交给他。小余焓好奇的晃了晃铁盒,里面哐哐响,打开看见里面躺着一个玩具小熊,他看向她表示不解“为什么送我一个小熊啊?好了,今晚我同意你在我的房间睡觉。”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小熊可以守护你在梦里让你不做噩梦,就让它和我一起陪伴着你吧。”他眼眶又湿润了,手快速抹了把眼泪,眼睛弯成月牙,笑这个埋进她怀里。
      时间如流水,转眼八年过去。余郗已经18岁,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余焓也14岁了,不再是那个需要姐姐保护的小男孩。两人上的学校是初中高中为一体的深城二中。
      校园里余郗是出了名的才女。她不仅长的漂亮气质好,还是校刊上永远挂着学科优秀代表。
      六月的傍晚,蝉鸣声穿透纱窗,在余家的客厅里回荡。余郗坐在茶几前,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英文演讲稿的纸面,时不时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五点四十五分,距离和厉箐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阿焓,你作业写完了吗?"余郗朝楼上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房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回应。余郗叹了口气,起身走向厨房。冰箱里只剩下半盒牛奶和几个鸡蛋,她这才想起今天忘记去超市了。父亲已经一周没回家,留下的生活费所剩无几。楼梯传来脚步声,余焓穿着宽松的居家服走下来,头发乱蓬蓬的,像是刚睡醒。十五岁的少年身形已经拔高,几乎和余郗齐平,但脸上的稚气还未褪尽。
      "姐姐,我饿了。"余焓走到余郗身后,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呼吸喷在她的耳畔。余郗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将蛋炒饭推给他:"先垫垫肚子,等会儿厉学长来了,我们商量完演讲比赛的事就做饭。"
      余焓刚要拿杯子喝水,听到这个名字后,他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他又要来?"手指捏紧了玻璃杯,指节泛白。
      "嗯,下周就是市里的英文演讲比赛了,他是去年的冠军,答应帮我看看稿子。"余郗假装没注意到弟弟的情绪变化,低头整理着茶几上的资料。门铃就在这时响起。余郗快步走向门口,没看到身后余焓眼中闪过的不悦。
      “打扰了,余郗。余焓今天放假啊?好久不见了。”厉箐站在门外,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他比余郗高一个头,大学一年的生活让他褪去了高中生的青涩,整个人散发着沉稳的气质"学长好,请进。"余郗侧身让路。厉箐走进客厅,目光扫过站在厨房门口的余焓,礼貌地点头:"小焓也在家啊。"
      余焓没有回应,面无表情的扒着饭,死死盯着厉箐手中那本厚重的英文原版书——《公众演讲的艺术》。"学长喝水。"余郗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在厉箐对面坐下,"我的稿子改了三遍,但还是觉得不够流畅。"
      厉箐接过稿子,认真阅读起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余郗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这里,第二段的过渡可以再自然一些。"厉箐指着稿子的一处,声音温和,"你可以试试用'However'代替'But',显得更正式。"
      余焓突然挤到两人中间,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重重放在茶几上,“哥哥请喝茶。”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演讲稿上。还溅了几滴在厉箐手背上。
      "阿焓!"余郗惊呼,连忙用纸巾吸水。又抽了几张纸欲帮厉箐擦拭。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哥哥。"余焓嘴上道歉,抢过余郗手上的卫生纸,走到他身边那侧,看上去在给他仔细擦拭,眼神却挑衅地看着厉箐,"我想厉学长可能更喜欢喝茶。"厉箐不动声色地擦了擦手背上的水渍:"谢谢,不过我喝水就好。"
      余郗眼神示意余焓快回到她旁边来老实坐着,“别闹了,阿焓过来。”余焓撇撇嘴,一屁股坐在余郗旁边的沙发上,故意贴得很近。
      "我们继续吧。"余郗尴尬地笑了笑,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稿子上。
      厉箐清了清嗓子:"第三部分的案例引用很好,但数据分析可以更详细。我带了去年获奖的几篇演讲范文,你可以参考一下他们的结构。"他打开那本厚书,里面夹着几张复印纸。
      余焓突然伸手去拿:"让我看看。"余郗快速道:“阿焓,老实点待着,别捣乱了。”
      "我只是好奇嘛……"余焓眨着眼睛,一脸无辜,"我也想学英语。"厉箐看了看表:"时间还早,要不我先给小焓讲讲基础演讲技巧?"
      "不用了!"余焓猛地站起来,"我才不要你教!"说完转身跑上楼,把房门摔得震天响。
      客厅陷入尴尬的沉默。余郗的手指绞在一起无奈摇摇头:"对不起,学长,我弟弟最近...情绪不太稳定。",不好意思的看着厉箐。
      厉箐摇摇头表示理解:"青春期嘛,我弟弟以前也这样。"他顿了顿,"你一个人照顾弟弟,很辛苦吧?"余郗垂下眼睛,长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习惯了,从小我妈在我还没有什么印象的时候就过世了,而我爸也没怎么管我俩,就我们两相依为命。”
      厉箐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们继续看稿子吧。"楼上的房间里,余焓趴在门上,耳朵紧贴门板,试图听清楼下的对话。当他听到姐姐的笑声时,拳头狠狠砸在墙上,指关节立刻红了一片。
      "该死的厉箐..."他咬牙切齿地低语,目光落在床头柜上姐姐的照片上。那是去年余郗生日时拍的,穿着白色连衣裙,笑容明媚。余焓拿起相框,拇指轻轻抚过姐姐的脸。
      楼下,余郗和厉箐的讨论渐入佳境。"你的发音已经很标准了,"厉箐赞赏地说,"特别是这段引用的丘吉尔演讲,情绪把握得很好。"
      余郗:“学长过奖了,上次你告诉我的腹式呼吸法真的很有用。”"叫我厉箐就好,现在我们已经不是高中学长学妹的关系了。"厉箐微笑着,眼神温柔,脸颊微微浮现一片红晕。
      余郗正要继续开口说话,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阿焓?"余郗慌忙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推开弟弟的房门,她看到余焓躺在地上,身边是翻倒的书架。
      "我...我想拿高处的书,不小心..."余焓虚弱地说,脸色苍白。
      余郗立刻蹲下检查弟弟有没有受伤:"哪里疼?能站起来吗?"余焓趁机抱住姐姐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头晕..."
      厉箐站在门口,眉头微皱。他清楚地看到余焓倒下前嘴角那一丝得逞的微笑。
      “学长,抱歉,我得照顾弟弟..."余郗歉意地看向厉箐。"没关系,健康更重要。"厉箐走进来,伸手想帮忙扶起余焓。
      "需要去医院吗?"余焓猛地躲开厉箐的手:"不用你管!"声音里充满敌意。
      ……房间里一片静寂尴尬
      "余焓!"余郗呵斥道,然后对厉箐道歉,"对不起,他今天可能不舒服..."厉箐收回手,表情平静:"我理解,稿子改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你可以自己再看看。有问题随时联系我。"他顿了顿,"比赛前一天我会去现场,给你加油。"
      余郗看向厉箐道“谢谢,学……啊不对,厉箐。那我便不送你了,再见。”
      厉箐离开后,余郗把弟弟扶到床上,倒了杯温水给他:"你到底怎么回事?"
      余焓抓住姐姐的手不放:"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什么眼神?他只是来帮我改稿子。"余郗试图抽回手,但弟弟握得更紧了。
      “他喜欢你!"余焓声音提高,"他看向你的眼神,让我很不开心!而且不止他一个这样的眼神盯着你,仿佛要将你从我身边夺走!你是我的姐姐……"
      余郗听他这一番话连忙抬头打断他,笑道:"别胡说,他只是热心帮助学妹。"将他手动闭麦。
      余焓将她的手从嘴边拿下来,继续道:"那你呢?"余焓逼视着姐姐,"你喜欢他吗?"余郗愣住了。她从未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厉箐优秀、温柔,确实是个很好的男生,但是...余焓见她半天没反应,连忙捏住她的肩膀,手里的力气越来越紧,眼神慌乱又凶狠,余郗感到肩上一阵痛:“阿焓,你干嘛,都捏疼我了!”察觉到他手里渐渐松了力又开始无奈的说道“阿焓,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余郗最终选择回避这个问题,轻轻拍了拍弟弟的头,“瞧你刚刚摔了一下,疼不疼?”
      余焓慌乱中抓住姐姐的手:“姐姐我好疼,感觉腰都要摔断了!”看上去可怜极了。余郗起身扒开他的手,“姐姐,你去干嘛?”他迅速又握上她的手。
      “我去给你拿药箱,腿上都擦伤了,下次可不准这么做了啊,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不,不要,姐姐我听话,下次一定不这样了,但是我还是不喜欢姐姐带男生回来……”
      余郗用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在乱说,小心我打你啊。下次我一定在外面商量完了再回来好不好。”说完就去拿自己房间药箱了。
      余焓看着姐姐渐渐离开房间的背影,眼神阴郁,他下床走到窗前,正好看到厉箐走出院门的背影。少年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是我的..."余焓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病态的执着。
      余郗心不在焉的在余焓房间里替他处理伤口,弟弟今天的表现让她感到不安。从什么时候开始,余焓对她有了这样强烈的占有欲?每当有男生接近她,弟弟就会变得暴躁易怒。她一直告诉自己这是因为父母缺席,弟弟太过依赖她。但今天,当余焓质问她对厉箐的感觉时,她竟然感到一丝心虚。
      "不会的..."余郗摇摇头,强迫自己停止胡思乱想,"他只是个孩子,我是世界上唯一对他来说是亲人,他最好的姐姐,他也是我最好的亲人..."处理完伤口拿药箱放回自己卧室时,眼底微微泛红,迅速在脸上随便擦了擦。
      夜深了,余郗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地板上形成一片银色的光斑。她想起余焓白天说的话和反应,又想起厉箐两年多对她永远都是温柔的眼神,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但随即,弟弟阴郁的表情浮现在脑海,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那点萌动的情愫。"他还小...等他长大了,交了女朋友,就不会这样了..."余郗自我安慰着,却无法驱散心头的不安。
      随着余郗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门被轻轻带上的一瞬间,余焓的睫毛微微颤动,随即睁开了眼。房间里只剩下台灯微弱的光,昏黄的光晕像是被时间浸泡过一般,带着陈旧的暖意。他缓缓坐起身,指尖轻轻摩挲着床头柜上的相框,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照片里的人。
      照片里的余郗站在一片向日葵花田里,阳光倾泻而下,她的草帽边缘被镀上一层金边,笑容灿烂得几乎要灼伤他的眼睛。她的指尖轻轻捏着一朵向日葵的花瓣,微微歪着头,像是在对镜头外的人笑。
      余焓的呼吸微微发紧,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照片上她的脸颊。
      “姐姐……”他低低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幽深,像是被某种无法言说的情绪浸染,眼底闪烁着病态的迷恋。他盯着照片,仿佛要将她的笑容刻进骨髓里,永远封存。
      “你是我的……”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谁也不能抢走!”他的指尖缓缓下滑,落在自己的左臂上——那里是今天为了吸引姐姐注意力的新鲜的伤口,他用力捏了一下,疼痛瞬间蔓延,伤口处渗出些许血迹,可他却像是感受不到一般,反而微微勾起嘴角。用拇指掠过伤口上渗出的血,擦过唇边舔舐一下后,仿佛姐姐触碰在身上的手,依然留存。
      疼痛让他清醒,也让他更加确信——姐姐是他的,永远都是。
      他重新看向照片,指腹轻轻擦拭着相框的玻璃面,仿佛在替她拂去不存在的灰尘。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然后,鬼使神差地,他低下头,轻轻吻上了照片里余郗的脸颊。唇瓣触碰到冰冷的玻璃,可他却恍惚间觉得,自己真的吻到了她。
      玻璃的凉意让他一瞬间清醒,可下一秒,他又沉溺进幻觉——?他吻到她了。?
      他的睫毛剧烈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耳尖烧得通红。可他没有立刻退开,而是近乎贪婪地停留了几秒,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她的气息。
      ?“姐姐……是我的。”?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扭曲的满足。
      下一秒,他猛地惊醒,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直起身,耳尖瞬间烧红。他慌乱地将照片扣在床头柜上,仿佛这样就能掩盖自己刚刚的举动。
      但下一秒,理智回笼,他猛地直起身,像是被自己的行为吓到。“余……余焓你刚刚在做什么……”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他慌乱地将照片扣在床头柜上,可心脏仍在狂跳,指尖发烫,那股病态的渴望仍在血管里沸腾,像是要冲破胸腔。他猛地掀开被子,整个人钻了进去,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住,仿佛这样就能逃避刚刚那一瞬间的失控。被窝里闷热而黑暗,可他的脑海里却全是她的笑容。他紧紧攥住被角,指节泛白。
      “姐姐……姐姐……”他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她的名字,像是某种执念,又像是某种诅咒。
      他再次坐起身,他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放回床头柜,调整到最完美的角度,确保自己一睁眼就能看见她。然后,他躺回床上,把自己埋进被窝,在黑暗中无声地念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姐姐,只能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渐渐梦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有姐姐在 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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