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梦不醒》天真如此

3、毒丹药 师尊竟是试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透过窗棂，江谦俞就被一阵刺耳的铃声惊醒。

　　"什么鬼——"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床头不知何时多了个铜铃，此刻正疯狂摇晃着发出"叮铃咣当"的噪音。铃铛上贴着一张字条，笔迹清隽有力：「辰时已到，迟到加练两个时辰。——你亲爱的师尊」

　　"亲爱的？！"江谦俞差点把字条捏碎，"这王八犊子脸皮比城墙还厚！"

　　他手忙脚乱地套上练功服，嘴里叼着发带就往练武场冲。刚冲出桉钰居，就看见宁澜正悠闲地坐在梨树下煮茶，晨光给他镀上一层金边，仙气飘飘得像幅画。

　　"师尊早安！"江谦俞一个急刹车，故意把"安"字拖得老长。

　　宁澜头也不抬："迟到了这么久。"

　　"我才没——"江谦俞刚要反驳，突然发现宁澜脚边放着个沙漏，细沙已经漏了一小截。

　　"这、这不算！"他急中生智，"人有三急！"

　　宁澜终于抬眼，似笑非笑地看他："哦？那现在解决完了？"

　　"完了完了！"江谦俞点头如捣蒜。

　　"很好。"宁澜从袖中掏出一个青瓷瓶，"这是清肠丹，专治便秘。既然徒儿有这等隐疾..."

　　江谦俞脸都绿了："不用了师尊！弟子突然觉得通体舒畅！"

　　"那开始练剑吧。"宁澜起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根细长的柳条，"今天教你第二式。"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江谦俞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宁澜的教学方式简直变态——要求他单脚站在梅花桩上挥剑，稍有不稳就会挨一柳条。

　　"手腕！"

　　"腰！"

　　"呼吸！"

　　柳条抽在身上的感觉火辣辣的，倒是不疼，但侮辱性极强。江谦俞咬牙切齿地坚持着，心里把《宁澜罪行录》又添了十几条。

　　"休息。"宁澜突然说。

　　江谦俞在梅树下躺了一会，听见有人来了。

　　"有客人。"宁澜眯起眼。

　　"谁啊？"

　　"老不死的。"

　　江谦俞笑的一口酒喷了出来："啥玩意？！"

　　思华长老来给宁澜送刚练好的丹药，全宗门上下最老的长老，不过老不死的还是第一次听见从宁澜的口中出来。

　　平日里仙风道骨的宁澜师尊，此刻正躲在那棵老梅树后面，活像只被猎人盯上的兔子。

　　"师尊？"江谦俞憋着笑凑过去，"您这是..."

　　"嘘！"宁澜一把将他拽到树后，"那老不死的往这边来了。"

　　只见远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来，腰间挂着大大小小的药葫芦，每走一步都叮当作响。

　　"思华长老看着挺和蔼的啊。"江谦俞小声道。

　　宁澜冷笑："等你尝过他炼的丹药，就知道什么叫'笑里□□'了。"

　　正说着，思华长老已经走到院中，捋着白胡子环顾四周："宁峰主？老朽来送新炼的'九转还魂丹'了！"

　　宁澜深吸一口气，瞬间换上一副温润如玉的表情从树后转出："思华长老，有劳了。"

　　江谦俞看得目瞪口呆——这变脸速度，不愧是师尊！

　　"这位就是新收的小徒弟吧？"思华长老笑眯眯地看向江谦俞，"来，初次见面，送你颗糖豆。"

　　他从袖中掏出一颗碧绿色的丹丸，散发着诡异的荧光。江谦俞刚要伸手去接，就被宁澜一把拦住。

　　"长老客气了。"宁澜皮笑肉不笑，"我这徒弟肠胃不好，怕是无福消受。"

　　"这样啊..."思华长老遗憾地收回手，转而掏出一个锦盒，"那这盒'九转还魂丹'，宁峰主可一定要收下。"

　　宁澜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多谢长老美意。"

　　江谦俞好奇地凑近那个锦盒，顿时被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冲得后退三步——像是臭豆腐混合着腐烂的榴莲，还带着点死鱼的味道。

　　"这、这真的能吃吗？"他捏着鼻子问。

　　"当然！"思华长老骄傲地挺起胸膛，"此丹用了九九八十一种珍稀药材，历经七七四十九日炼制而成，服下后可延年益寿、增进修为！"

　　宁澜微笑点头："如此珍贵的丹药，不如先请长老试药？"

　　思华长老摆摆手："哎呀，老朽年纪大了，受不起这么猛的药力。宁峰主年轻力壮，正合适！"

　　两人你来我往，笑容满面却又暗藏杀机。江谦俞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突然福至心灵：

　　"师尊！您不是说要教我辨别丹药吗？不如就用这'九转还魂丹'当教材？"

　　宁澜眼睛一亮："好主意。"

　　思华长老顿时急了："这丹药见风就化，不能久放啊！"

　　"无妨。"宁澜温柔地拍拍江谦俞的肩，"徒儿，去拿为师的《万毒真经》来，咱们对照着研究研究。"

　　一炷香后，思华长老悻悻离去，宁澜长舒一口气，立刻将那盒丹药扔进了池塘。

　　"噗通"一声，几条鱼翻着肚皮浮了上来。

　　江谦俞："......"

　　宁澜面不改色："鱼吃撑了。"

　　"？..."江谦俞像是气笑了

　　宁澜挑眉："你知道他上次给我吃的'十全大补丸'让我晕了几天吗？"

　　"几天？"

　　"整整七日。"宁澜咬牙切齿，"那老不死的还说是'排毒反应'！"

　　江谦俞憋笑憋得肚子疼："所以您才叫他老不死的？"

　　"不然呢？"宁澜冷哼一声，"活了三百多岁还整天研究这些害人的丹药，不是老不死是什么？"

　　"那您为什么不直接拒绝啊？"

　　宁澜的表情突然变得复杂："他...是我师尊的故交。"

　　江谦俞恍然大悟。原来宁澜虽然嘴上不饶人，心里还是顾及着长辈情面。

　　"师尊，"他眼珠一转，"我有个主意，既能不得罪长老，又能避免吃药。"

　　宁澜狐疑地看着他："说。"

　　"咱们可以这样..."江谦俞凑到宁澜耳边嘀嘀咕咕。

　　三日后，思华长老再次登门时，迎接他的是躺在榻上"奄奄一息"的宁澜。

　　"长老...咳咳..."宁澜虚弱地伸出手，"弟子恐怕...无福消受您的仙丹了..."

　　江谦俞在一旁拼命掐自己大腿才没笑出声——宁澜此刻脸色苍白如纸。

　　"这是怎么了？"思华长老大惊。

　　"师尊前日误食毒药，大夫说...说..."江谦俞使劲挤出两滴眼泪，"说不能再服任何丹药了，否则会经脉逆行而亡！"

　　思华长老懊恼地跺脚："哎呀！老朽新炼的'百毒不侵丹'还特意加了灵芝呢！"

　　宁澜闻言"痛苦"地翻了个身，背对着长老无声地干呕了一下。

　　最终，思华长老遗憾地带着他的丹药离开了。确认人走远后，宁澜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

　　"师尊演技不错。"江谦俞笑嘻嘻地递上茶杯。

　　宁澜接过茶杯，嘴角微扬："你也不差，那眼泪说来就来。"

　　"啊？算夸我的意思吗？"

　　"做梦。"宁澜轻抿一口茶。

　　江谦俞：你清高。。

　　宁澜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他说我体质特殊..."

　　"多特殊？"

　　"百毒不侵。"宁澜淡淡道，"所以吃不死。"

　　江谦俞："......”王八犊子还有这种体质？

　　"那您真的百毒不侵？"

　　宁澜放下茶杯，突然露出个神秘的微笑："你猜？"

　　宁澜面色铁青，唇边还带着血迹。江谦宇手抖得几乎摸不到脉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您别吓我...不是说百毒不侵吗...老不死的丹药真这么厉害？"

　　正当他准备去喊人时，手腕突然被抓住。宁澜缓缓睁开眼，虚弱道："别...别声张..."

　　"您醒了！"江谦宇又惊又喜，"我这就去找大夫！"

　　"不用..."宁澜艰难地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