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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始恶搞 恶搞师尊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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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谦俞趴在桉钰居的床上,两条腿在空中晃来晃去,嘴里叼着毛笔,正在《宁澜罪行录》上奋笔疾书。
"今日罪状:装不认识我!罪加一等!"他写得龙飞凤舞,墨汁溅得到处都是,"还说什么'有仙缘',骗鬼呢!"
写完宁澜今日的罪状后,他翻到最后一页,沉思了一会,写下了《报复宁澜的复仇计划》
"第一计:往他的茶里加苦瓜汁!"江谦俞边写边嘿嘿直笑,"第二计:在他常坐的蒲团下面放痒痒粉!第三计......"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咳,吓得江谦俞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滚下来。他手忙脚乱地把小册子塞到枕头底下,做贼心虚地看向门口。
"师、师尊?"他结结巴巴地问。
没有回应。江谦俞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一条缝。月光下,宁澜正背对着他站在院子里,手里似乎捧着什么东西。
"奇怪,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当门神呢?"江谦俞嘀咕着,突然眼睛一亮,"这不正是实施第一计的好机会吗!"
他鬼鬼祟祟地摸出白天从膳堂顺来的苦瓜,蹑手蹑脚地榨成汁,然后悄咪咪地溜向宁澜的寝殿。
宁澜的寝殿比想象中简朴,桌上摆着一盏未熄的灯,映照出满墙的书架。江谦俞屏住呼吸,目光锁定在桌上的茶壶上。
"嘿嘿,让你装不认识我..."他小心翼翼地掀开壶盖,正要往里倒苦瓜汁,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叹。
"这么晚了,徒儿来为师寝殿有何贵干?"
江谦俞手一抖,苦瓜汁洒了一半在自己袖子上。他僵硬地转身,宁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外袍。
"我、我..."江谦俞急中生智,"我来给师尊打扫一下屋子?"
宁澜挑眉:"打扫屋子?"
"哈,哈哈,对呀哈哈。"江谦俞干笑着,悄悄把剩下的苦瓜汁往身后藏。
宁澜的目光落在他湿漉漉的袖子上,嘴角微微上扬:"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这是...是..."江谦俞心生一计,"是弟子为师尊特制的养生茶!对!养生茶!"
"哦?"宁澜伸手,"那为师尝尝。"
江谦俞正在想要不要给他,见他发问,他硬着头皮把剩下半杯递过去,宁澜接过来闻了闻,眉头都没皱一下就一饮而尽。
"味道不错。"宁澜面不改色地说,"就是下次可以少放点苦瓜。"
江谦俞:"......"这王八犊子味觉失灵了吧?!
宁澜把空杯子放回桌上,顺手把那件白色外袍披在江谦俞肩上:"夜里凉,穿这么少到处跑,着凉了怎么办?"
江谦俞愣住。外袍上带着淡淡的檀香,还有宁澜的体温。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对!这是糖衣炮弹!不能被迷惑!
"师尊,"江谦俞抬头,故意露出天真无邪的表情,"您去过青州江府吗?”
宁澜整理衣袖的动作顿了一下:"为何这么问?"
"没有没有!"江谦俞连忙摆手,心里暗骂:装,继续装!"就是觉得师尊有点眼熟,像似见过..."
宁澜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想这么多,快去睡吧,明早起晚一刻钟加练一个时辰。"
江谦俞:"......"果然还是那个讨厌鬼!气死了啊啊!
第二天清晨,江谦俞准时准点顶着一对黑眼圈出现在练武场。
"手腕抬高三分。"宁澜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用剑鞘轻轻点了点他的手腕,"这个姿势不对会伤到经脉。"
江谦俞撇撇嘴,调整了姿势。练了约莫一个时辰,他的手臂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额头上的汗珠不断往下滴。
"休息一会儿。"宁澜突然说。
江谦俞如蒙大赦,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宁澜走过来,递给他一块手帕和一个小玉瓶。
"擦汗。瓶里是缓解肌肉酸痛的药膏,回去记得涂。"
江谦俞接过东西,心里嘀咕: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他偷偷瞄了宁澜一眼,发现对方正望着远处的山峰出神,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师尊,"江谦俞想起他三年前的不辞而别,鬼使神差地问,"您为什么会跑来修仙啊?"
宁澜收回目光,淡淡道:"不记得了。"
"啊?"
"五年前我修炼出了岔子,失去了一些记忆。"宁澜看向他,"掌门说我是在寻找什么人,但具体是谁,我自己也不清楚。"
江谦俞心头一震。宁澜是真的不记得他了?不是装的?
"那...您为什么会选我当徒弟?"他小心翼翼地问。
宁澜沉默了一会儿:"你让我想起一些零碎的梦境,或许是机缘。"他顿了顿,"梦里有个孩子,总是气鼓鼓地瞪着我。"
江谦俞心跳漏了一拍。他急忙低头假装整理衣襟,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
"休息够了就继续。"宁澜的语气又恢复了冷淡,"今天把第一式练到标准为止。"
江谦俞哀嚎一声,认命地爬起来继续练剑。但不知为什么,手里的剑似乎比刚才轻了几分。
午膳时间,江谦俞在膳堂遇到了其他峰的弟子。
"江师弟!"一个圆脸少年热情地招呼他,"听说宁峰主亲自指导你练剑?真羡慕啊!"
江谦俞干笑两声:"呵呵,是啊..."羡慕个鬼!他把小爷当什么了?!
"宁峰主平时都教什么啊?"另一个弟子凑过来问,"听说他的剑法出神入化,连掌门都称赞不已!"
江谦俞眼珠一转,突然有了主意。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师尊他啊...其实有个怪癖。"
"什么怪癖?"众人立刻竖起耳朵。
"他特别喜欢..."江谦俞故意拖长音调,"在弟子练剑的时候突然从背后偷袭!说是要训练反应能力!"
"哇!"弟子们惊叹。
"还有啊,"江谦俞越说越起劲,"他每天半夜都要检查弟子有没有踢被子,说是怕着凉影响修行!"
"天哪!宁峰主这么关心弟子吗?"
江谦俞正要继续造谣,突然感到背后一凉。他僵硬地转头,宁澜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师、师尊..."江谦俞的声音都变调了。
宁澜面无表情地把食盒放在他面前:"多吃点,补脑。"说完转身就走。
江谦俞战战兢兢地打开食盒,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他最爱吃的梨花酥——这是青州特产,玉华宗根本没人会做。
"这...这..."江谦俞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宁澜不仅记得他喜欢吃什么,还特意做了带来?
圆脸弟子羡慕地凑过来:"江师弟,宁峰主对你真好!"
江谦俞看着食盒,心里乱成一团。这个讨厌鬼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一边对他严格要求,一边又暗搓搓地关心他...
晚上,江谦俞趴在床上涂宁澜给的药膏。药膏凉丝丝的,涂上去酸痛果然缓解了不少。他翻出《宁澜罪行录》,在新的一页上写写画画。
"今日罪状:装失忆骗我!"他气呼呼地写道,但笔锋一转,又补充:"但是...梨花酥还挺好吃的...那就抵消一条吧!"
写完后,他盯着本子发呆。如果宁澜真的失忆了,那他现在对自己的关心是出于本能吗?就像小时候那样,明明是为了他好,却总是用最让人火大的方式表达...
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江谦俞悄悄掀开窗帘一角,看到宁澜站在那棵梅树下,手里捧着什么东西。月光下,那人的表情温柔得不可思议,与白日里冷若冰霜的模样判若两人。
江谦俞的心突然软了一块。他轻轻叹了口气,把《复仇大计实施表》上的"放痒痒粉"划掉,改成了"给师尊泡杯茶"。
"才不是关心他呢!"他自言自语地钻回被窝,"只是...只是战略调整!"
窗外,梅树下的宁澜似有所感,抬头望向桉钰居的窗口,嘴角微微上扬。月光洒在两人之间,温柔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