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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吃错药了吧 看我毒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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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告诉我就算了,谁稀罕!哼!”江谦俞踢了一脚梅树,对着宁澜走远的背影一顿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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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揽华峰笼罩在一片薄雾中,江谦俞正哼着小调在院子里练剑。自从和宁澜联手演了那出"中毒"的戏码后,思华长老已经半个月没来骚扰了,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手腕抬高三分。"宁澜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江谦俞吓得一个趔趄,差点从梅花桩上栽下来:"师尊!您走路能不能出点声?"
宁澜负手而立,白衣飘飘:"是你警觉性太差。"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拿着。"
"这什么?"江谦俞接过瓶子晃了晃,"该不会又是清肠丹吧?"
"护心丹。"宁澜淡淡道,"今日宗门大比,别给我丢脸。"
江谦俞眼睛一亮:"师尊是怕我受伤?"
"我是怕你输了哭鼻子。"宁澜转身就走,"辰时三刻,别迟到。"
望着宁澜远去的背影,江谦俞撇撇嘴,却还是小心地把瓷瓶塞进了怀里。这嘴硬的师尊,明明就是关心他!
玉华宗的宗门大比在主峰广场举行。各峰弟子齐聚一堂,场面热闹非凡。江谦俞刚到就被一群师兄弟围住了。
"江师弟!听说你得了宁峰主真传?"
"宁峰主亲自给你开小灶,肯定教了不少绝招吧?"
"待会儿手下留情啊!"
江谦俞被捧得飘飘然,正想吹嘘几句,忽然瞥见不远处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那就是楚师兄?"江谦俞小声问身旁的圆脸弟子。
"嘘!"圆脸弟子紧张地拽他袖子,"楚师兄最讨厌别人背后议论他..."
话音未落,楚暮锐利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江谦俞赶紧低头假装整理衣襟,却听见一声冷哼。
"宁澜的新徒弟?"楚暮不知何时走到他面前,"看着就不怎么样。"
江谦俞的火气"噌"地上来了:"师兄有何指教?"
楚暮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思华长老托我带给你的'见面礼'。"
盒子里是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与之前那些"毒药"截然不同。
"这..."
"怎么,不敢吃?"楚暮冷笑,"看来宁澜的徒弟也不过如此。"
周围弟子的目光齐刷刷投来,江谦俞骑虎难下。他心一横,抓起丹药吞了下去:"多谢师兄!"
丹药入喉,甜丝丝的像糖豆。江谦俞正想嘲笑楚暮大惊小怪,突然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江师弟!"众人惊呼。
最后的意识里,他仿佛看见一道白影疾驰而来...
"废物!"
揽华峰内,宁澜一掌拍碎了石桌。楚暮跪在地上,额头渗出血丝。
"弟子不知那丹药有问题..."
"不知?"宁澜眼中寒光乍现,"思华长老闭关半月,哪来的新丹药?!"
楚暮脸色煞白:"是...是有人冒充..."
宁澜不再理会他,转身查看榻上的江谦俞。少年面色惨白,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都出去。"宁澜的声音冷得像冰。
待众人退下,宁澜立刻布下结界,从暗格中取出一本古籍。书页哗啦啦翻动,最终停在一页泛黄的纸上——「离魂丹,无色无味,服之魂魄离体,三日不归则亡。」
宁澜的手微微发抖。离魂丹是禁药,解药配方早已失传...
"小混蛋..."他轻抚江谦俞冰凉的脸颊,"不是让你别乱吃东西吗?"
窗外,暮色渐沉。宁澜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在掌心划出一道口子。鲜血滴入玉碗,与各种药材混合,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以血为引,以魂为药..."宁澜喃喃念着古籍上的咒语,脸色越来越苍白。
江谦俞觉得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他在一片白雾中行走,远处有个模糊的身影一直在唤他:"小俞...回来..."
这声音好熟悉...是澜哥哥吗?
他努力朝声音的方向跑去,却怎么也追不上。突然,一股清甜的味道飘来,像是...梨汤?
"咳、咳咳!"江谦俞猛地睁开眼,喉间火辣辣的疼。
"醒了?"宁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沙哑得不成样子。
江谦俞艰难地聚焦视线,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憔悴不堪的脸——宁澜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哪还有平日仙风道骨的模样?
"师...尊...?"他声音嘶哑,"您怎么..."
话未说完,就被一勺温热的梨汤堵住了嘴。
"别说话。"宁澜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先把药喝了。"
江谦俞乖乖咽下梨汤,这才发现宁澜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渗着血迹。
"您的手..."
"切菜伤的。"宁澜面不改色。
"......"
一碗药见底,宁澜总算松了口气,随即又板起脸:"江谦俞,你长本事了?陌生人给的东西也敢吃?"
江谦俞委屈巴巴:"那不是思华长老...给的嘛。"
"思华长老闭关半月有余。"宁澜冷笑,"楚暮与魔教有勾结,已经被我废去修为逐出宗门了。"
江谦俞瞪大眼睛:"楚师兄他...等等,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
"三天?!"江谦俞一激动就要坐起来,被宁澜一把按回去。
"乱动什么?"宁澜皱眉,"嫌命长?"
江谦俞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另一端连在宁澜腕间。红绳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这是..."
"锁魂绳。"宁澜淡淡道,"防止你魂魄再跑出去野。"
江谦俞鼻子一酸。他虽然不懂法术,但也知道这种级别的法宝消耗极大。再看看宁澜憔悴的样子...
"师尊..."他小声嘟囔,"对不起..."
宁澜怔了怔,随即别过脸:"知道错就好。"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每天加练一个时辰。"
"啊?!"江谦俞哀嚎,"我都这样了您还——"
"两个时辰。"
"......"这么搞?
七日后,江谦俞总算恢复了活蹦乱跳。宁澜却因为耗费太多元气,不得不闭关调养。
"师尊,您真的不用再喝点补药吗?"江谦俞端着碗黑乎乎的汤药,眼巴巴地站在宁澜闭关的洞府外。
石门后传来宁澜虚弱却依旧欠揍的声音:"你煮的?那不如直接给我毒药。"
"这次真的能喝!我按医书上——"
"上次你也这么说。"宁澜冷笑,"结果我上吐下泻了三天。"
江谦俞讪讪地放下碗:"那...您需要什么随时叫我。"
石门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传来一声轻叹:"...过来。"
江谦俞赶紧凑近石门。
"手伸进来。"
他从门缝中伸进一只手,立刻被宁澜握住。师尊的掌心温暖干燥,带着熟悉的薄茧。
"脉搏有力,恢复得不错。"宁澜的声音近在咫尺,"这几日按时练剑了吗?"
江谦俞心虚地眨眨眼:"练、练了..."
"撒谎。"宁澜捏了捏他的手指,"现在练给我看。"
"在这?"
"不然呢?"
江谦俞无奈,只得在石门外比划起来。练到一半,突然听见宁澜轻笑:"手腕,抬高三分。"
"您又看不见!"江谦俞不服。
"听风声就知道。"宁澜的声音带着得意,"重来。"
就这样,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师徒二人隔着一道石门练了一下午的剑。夕阳西下时,江谦俞累得直接瘫坐在石门前。
"师尊..."他喘着气问,"您什么时候出关啊?"
"想我了?"
"谁、谁想您了!"江谦俞炸毛,"我是怕您不在,没人监督我练剑!"
石门后传来低低的笑声:"明日。"
"真的?"
"嗯。"宁澜顿了顿,"...记得准备梨花酥。"
江谦俞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知道啦!"
当晚,桉钰居的灯亮到很晚。江谦俞对着食谱忙活了大半夜,桌上堆满了形状各异的"梨花酥"——有的像馒头,有的像烧饼,最好看的一个也仅仅能勉强认出是朵花。
"应该...能吃吧?"他心虚地尝了一口,立刻吐了出来,"呸!盐放多了!"
随即想了想,毒不死他,吃吧!
正手忙脚乱地想拿去给宁澜,窗外突然飘来一阵梨花香。江谦俞推开窗,只见月光下,那棵老梨树的花瓣纷纷扬扬,落在石桌上拼成一行字:
「丑点没关系,别放盐就行。」
江谦俞:"......"哇哦
他气呼呼地关上窗,却忍不住笑了。这个嘴贱的师尊,连闭关都不忘偷看他!王八犊子大混蛋……
从怀里掏出《宁澜罪行录》,江谦俞拿起笔在新的一页上写道:
「今日罪状:偷看我做点心,还嫌弃我手艺差!罪加一等!!!」
写完后,他想了想,又在后面补上一行小字:
「...但看在他救了我的份上,我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他这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