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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食梦蛇” 课上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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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上完,天已经黑了,天空中几朵紫云飘着。
简以可推门进寝室的时候,慕寻月是在她的床上孵蛋的。
阮桃蹊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说:“可可怎么样啊?蛇抓到没有啊!好吓人。”
简以可放下书包,点头说:“易溪云抓到的,”她握着拳头说:“菜花蛇,有手臂这么粗。”
阮桃蹊惊讶说:“我还以为她只会爬山,搞徒步这些,没想到她还会抓蛇哇!”
简以可摊开自己裤兜里的本子说:“这也有一条蛇,我没抓住。”
阮桃蹊接过笔记本翻看说:“平面?二维空间里的蛇?”她像碰到老鼠一样,将本子甩给简以可说:“不会还在里面吧?”
简以可接住说:“没有,我也不知道蛇跑哪里去了?你别怕,多半是冲我来的。”
慕寻月动动狐狸鼻子嗅空气中弥漫的味道,是一股类似鸡肉,但比鸡肉腥的味,还混了一股甜腻的糖果味儿,他能肯定这是文渊阁里的某种蛇,还是一种贪吃甜食的。
阮桃蹊靠在床柱上说:“我倒不怕什么文渊来的东西,有你,还有蓝珩,你们护在前面。我比较担心咱们能顺利毕业吗?你看我导那强硬态度,十头牛都拽不回来,就是关于院庆的作业,我真是醉了。”
简以可喝了口热水说:“我不信就我们三个人写得有问题。”
阮桃蹊:“你说得也是,”她拿出手机界面给简以可看说:“我那还有一堆滴胶材料,你导的实践课我们做这个挂件怎么样?把那些黄纸和滴胶揉在一起就行。”
简以可放大她的手机照片看细节说:“可以,挺好看的。”
阮桃蹊双击保存图片说:“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慕寻月突然从床上跳到简以可的书桌上蹲着说:“阁主,你们房间里有老鼠。”
阮桃蹊:“老鼠?在哪里?”
简以可眼神示意:“哪?”
慕寻月沉默不语,露出深不可测的表情。
阮桃蹊害怕地揽住简以可的手臂。
简以可心领神会,伸手摸慕狐狸带毛的头说:“你抓住它了?干得好。”
慕寻月脸部紧张的肌肉马上松弛下来,他交出用狐狸尾巴卷住的肥老鼠说:“被你发现了,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刚你们说话的时候我抓的。”
简以可在自己柜子里找了一麻袋说:“丢进来。楼下阿姨回收老鼠的。”
慕寻月把老鼠丢进去后,她迅速打了个结,和阮桃蹊跑去一楼放老鼠。
阮桃蹊在回来的路上提了一嘴,蓝珩已经能开口和她说话了,只是哪里感觉不太对,好像比以前话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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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以可洗漱结束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慕狐狸摆弄自己的大狐狸尾巴,他摇过来,又摇过去,仰头看自己的大尾巴。
她惊奇道:“你怎么多了一条尾巴?”
慕寻月摇着其中一条大尾巴说:“这个吗?蓝珩说他法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匀给我了,怎么样?好看吗?”
简以可伸手摸他的尾巴:“嗯,那你还有两条尾巴,你的法力是不是就恢复了?”
慕寻月连忙收掉自己“多余”的尾巴说:“现在恢复得也挺好,”他爬到简以可的枕头旁边睡了下来。
简以可关掉床头灯,望了几眼天花板,睡着了。
半夜,她感觉有软体的东西在拱她的后背,从梦中醒来,简以可艰难揉脸道:“慕公子,怎么了?”
慕寻月一脸担心说:“阁主,刚文渊阁的蛇来了,我闻清楚它的品种了,是食梦蛇,想叫醒你看,结果它又跑掉了。”
简以可急忙掀开被子下床去看阮桃蹊的情况,她轻轻撩起她的床帘,发现她侧躺抱着蛋睡得正香,凤凰蛋也在她的怀里发着蓝光。
慕寻月跟在简以可的身后,好奇地看了一眼,又快速回自己床上了。
简以可躺回自己的床上后问:“这种蛇吃鸟蛋吗?我书里没怎么写过它,我还提过巴蛇。”
慕寻月贴着她的手趴下说:“不吃,它们只吃梦,人的梦、动物的梦、植物的梦,而且只吃噩梦,好梦也不吃,好梦它们喜欢等人睡着了,在旁边观赏。”
简以可:“春梦呢?”
慕寻月顿了顿说:“不知道,它们也不会说人话,一天就喜欢吃。”
简以可:“你们狐族会吃食梦蛇吗?”
慕寻月立起了耳朵,摇头说:“不吃,不吃,吃了食梦蛇,会把它们吃掉的噩梦全部做一遍,运气不好还会全部经历一遍,虽然它们都胖乎乎的,长得很肥美。”
简以可闭眼点头,又睡了过去。
对床的蓝珩隔着蛋壳传音给假寐的慕寻月,蓝珩:“想必慕兄最近没少做春梦?”
慕寻月睁眼死死盯着凤凰的方向看了一眼,闭上眼传音:“你还要窝在那个蛋里多久?”
蓝珩:“不急,快了。”
慕寻月:“再快点,你出来就能进文渊了。”
蓝珩:“刚才,慕兄是下不去手吗?明明是你想要吃掉你身边的这位姑娘。”
慕寻月:“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别凤凰笑狐狸了,我这是等她长胖一些,她法力再高强一些,再解决她,我这样不是更赚嘛!”
蓝珩:“听说你们狐狸最会骗人了。”
慕寻月被蓝珩拆穿后,恨不得马上跳到他旁边敲碎蛋壳,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但这样简以可肯定会被吵醒,他选择闭嘴:“我要睡觉了。”
蓝珩:“慕兄,不是夜行动物吗?”
慕寻月不耐烦地捂住自己的狐狸耳朵说:“闭嘴。”
蓝珩:“好吧。”
简以可这一晚上都没有做梦,她也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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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简以可收到了褚佳涵的微信,她回国了,可以办之前帮慕寻月上户口的事情。
简以可约她晚上见一面面谈这个事情,顺便吃个饭,但褚佳涵今天晚上还有个局,要见只能晚上8点之后,那当然是ok。
朋友之间,要是想见,抽时间肯定都能见的。
今天依旧是满课,只是下午谢竹老师多留了大家20分钟,做了一个心理测试,有同学表示不理解开学的时候测过了为什么现在还要测,谢老师说是因为资料弄丢了,再加上数据也需要更新,全校都这样,所以大家都得测,并且让大家放心这些数据不会泄露出去。
简以可填写试卷,发现比开学做的那份问得更细一些,问题大多是问人的心理健康,她之前向谢老师求证过,这是检测学生抑郁症的心理测试。她填得很慢,几乎是最后一个交卷的。抬头时,她发现阮桃蹊并没有等她,她的眼里掠过一丝失望。
谢竹微笑着对简以可说:“和老师一起清点下?我一个人数担心数错,这是很重要的。”
简以可接过二话不说开始数说:“52份。”
谢竹拿过来自己又数了一遍说:“嗯,是齐的,整个22级的卷子都在这里,”她四处扫了一圈,确认教室里只剩她们俩后说:“这是学校为你们的人身安全负责。”
简以可不安地摸了摸自己书包的肩带说:“文学院测出来的人数多吗?”
谢竹笑道:“这个老师可不能告诉你,我能告诉你的就是读研的大多数同学的心情不太美丽。”
简以可点头:“我饿了,去吃饭。拜拜谢老师。”
谢竹抓住她的手臂说:“最近阮桃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吗?或者说情绪有什么不对?”
简以可摇头:“没有,她都挺开心的。”
谢竹松手说:“好的,你去吧。”
简以可并没有觉得奇怪,因为文学院的老师都会这样隔三差五地关心学生,导师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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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以可去食堂绕了一圈没找到阮桃蹊,又去寝室找了一圈没找到慕寻月,凤凰蛋也没在床上,眼看时间快8点了,她打了个车去找褚佳涵。
她们俩约的是老妈徐筠上班的餐厅,早上卖吃的,晚上卖喝的,算是清吧,褚佳涵今天穿的棕色朋克风半身裙,挑染了浅灰色,她热情地朝简以可招手:“这呢!这呢!”
这是一个靠窗边的位置。
简以可放下白色书包后说:“你怎么约这了?”
徐筠热情地端了两杯白开水上来说:“这怎么不可以呀!佳涵这是照顾我们生意。”
简以可和褚佳涵对视一眼。
徐筠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说:“你同学把我们菜单上所有的酒都点了一遍,说是回来要喝个够,你好好招待人家。”
简以可做出嘴型问褚佳涵说:“why?”
褚佳涵从座位上站起来说:“阿姨,没事的,您去忙吧!”
徐筠笑呵呵地走开了。
简以可翻着桌子上的菜单说:“这家店有上百种酒,还有茅台,你不会全点了吧?”
褚佳涵从口袋里摸了包烟出来丢在桌子上,抽出一根说:“知我者,简以可也,我点了杯茅台特调。还有杯,回胥舟,当然要喝一杯游园惊梦了,给你点了杯你最喜欢的薄荷酒,”她示意简以可抽烟。
简以可摇手说:“我妈在,”她站起来说:“你还没有结账吧?我去给你退掉其他的。”
褚佳涵抓住简以可的手腕说:“来来来,坐下。”
简以可扭不过她,只好坐回沙发,整个人陷在里面。
褚佳涵见她坐端正喽,点燃烟说:“我总不可能直接给你钱吧?给你,以你的性格也不要,正好你妈在这里开店,你就当我投资了,别跟我客气,下次我不出来了。”
简以可无奈说:“大小姐,下不为例。”
褚佳涵呵呵笑道:“那肯定,你爸怎么样了?最近还联系吗?”
简以可点头:“偶尔说,他骑摩托车去西藏采风了。”
那杯游园惊梦很快就上来了,是一杯梅酒配着粉红色的桃汁儿的酒,放在两人之间。
褚佳涵用手挡住嘴巴,小声说:“那你爸妈还复婚吗?”
简以可抿了口桌上的白开说:“不清楚,大人的事情。你的世界环游结束了?”
褚佳涵喝了一大口酒,包在嘴里,吞咽后说:“好喝!没有,要是结束了,我会给你带礼物的,你现在又没有收到。我晚上和我哥,我妈吃了顿饭,吃得我脑壳痛,又在讲生意上的事情,给我安排了任务,让我弄完之后,再去环游世界。我这不抓紧时间和你聚嘛,明天一大早要去和他们见客户什么的。”
薄荷酒也上来了,是用透明的啤酒杯装的,昏暗的灯光照得绿叶像翡翠,配了根灰色的吸管。
简以可喝了一小口说:“你那个外国男友呢?”
褚佳涵亮开手机屏保说:“和我分手了,理由是他接受不了异地恋,你看这全是他给我发的消息。我这的确也不知道要待多久,也忙。”
简以可安慰说:“你能处理好的,也不会太伤心。”
最后一杯特调上来了,是用六棱形瓷杯装着的酒,上面飘着几片桂花,褚佳涵抿了一口,眉头微皱,脖子后缩,吞下这口酒说:“我不懂,为啥我哥喜欢喝红酒,不爱喝这白酒。”
简以可:“个人喜欢的不一样。”
褚佳涵放下酒杯说:“你那个帅哥呢?是不是给他上户口啊?这么帅的人没有家,还是你想给他一个家?”
简以可捏着吸管搅动杯里的酒说:“他有事去忙了,我没想过家不家的。”
褚佳涵侧脸吐了一口烟说:“我给你说啊,我只有周末有时间哇!平时没时间的。”
简以可又喝了口酒说:“巧了,我平时也要上课,那这周六你有时间吗?”
褚佳涵熄灭了手上的烟说:“稍等,”翻看手机:“有的哇!可以,但流程你自己要清楚的哇,我都不记得现在这些流程是什么样的啦。”
简以可松了口气说:“没问题,感谢。”
褚佳涵:“你今年毕业哇?”
简以可:“还有一年半。”
褚佳涵:“哎呦,对对对,我老觉得你今年毕业哇,你看我这脑子,你们怎么要读这么长时间啦?”
简以可看了眼自己手中的酒杯说:“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隔壁理工科如果有延毕的话,可能要读四年。”
褚佳涵不解地喝了一大口“游园惊梦”说:“太吓人了哇!”把酒杯递到简以可的嘴边说:“那你毕业了之后打算干什么啦?读博吗?”
简以可离开她喝的位置抿了一口说:“不读,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
褚佳涵撑着下巴说:“和我一起去环游世界?”
简以可靠在沙发背上说:“给你当电灯泡吗?”
褚佳涵大笑说:“也是,这太折磨人了,哈哈,”她将梅酒一饮而尽说:“我还没去过北欧,其实我更想去南极,我在等他们一个类似青年旅行团的团队,这样可以一群人去玩,也热闹嘛。南极的话要看时间了,听说要坐20多个小时的飞机,这有点劝退我。”
简以可调侃说:“那你抓阄喽。”
褚佳涵后靠说:“啊~那算了,我还是去北欧吧。”
简以可俯身,用手指轻轻点她鼻子说:“有些人的心不知道在地球上哪个角落飞哇!”
褚佳涵弹了起来说:“你提醒我了,我回来的时候是从维也纳飞的,买了盒巧克力,你读研读得难受的话,吃点甜食,心情好。”
简以可收手,顺势接过棕色的盒子说:“谢谢,宝贝。”
“咦~你这么肉麻,我受不了,”褚佳涵抖动身体说道。
老妈徐筠在暗处时不时地看她们一眼,两个小朋友聊得这么开心,她也跟着笑了几次。
食梦蛇能吃掉大家的噩梦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