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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围脖 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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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们聊到凌晨1点钟结束,简以可的哈欠一个接着一个,后面她俩又点了一桶啤酒,褚佳涵被放倒了,简以可打电话喊褚皓涵,也就是褚佳涵的哥,把大小姐接走的。
简以可带着一身酒气混着烟味回到家里自己房间时,发现慕狐狸在飘窗上趴着等她,她洗漱后把门关上了。
慕寻月跳到她床上小声问说:“阁主,你怎么回家了?明天不是还要上课吗?”
简以可使劲摸他的狐狸头说:“和褚佳涵说你上户口的事情,这样你在这个世界行动方便些。你今天去哪儿了?”
慕寻月仰卧躺下,翻开肚皮说:“我在找那条蛇,在学校里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寝室里面就只有蓝珩在,我闻着你的味儿发现你回家了,我就到这里了。”
简以可躺下问:“蓝珩公子和沙棠猴的结界现在还能起作用吗?”
慕寻月靠着她的手说:“不是很牢靠,很脆弱,现在大家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能感觉文渊的能量在这世界越来越明显了,还有东方上神青龙,总觉得她好像就在我们身边,但就是不见真身。”
简以可随手拨弄他的狐狸尾巴说:“东方韫会对这个世界的人做什么吗?”
慕寻月脸红说:“东方韫的眼里好像只有文渊阁,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文渊阁的古籍,如果一旦有人触碰到她的逆鳞,那就很难说了,”他躲过简以可修长的手指,趴到了她的枕头边。
简以可侧躺盯着他像被墨色洗过的眼睛说:“你觉得她是敌是友?”
慕寻月吓着了,两人都快脸贴脸了,他僵硬地说:“我和她不熟,我也不太清楚她个人的喜好。”
简以可平躺回去闭上了眼睛,她写东方韫的灵感是李清照的一句诗“欲将血泪寄山河去洒东山一抔土”,青龙是一个骁勇善战、智谋双全的将军形象,为了保护古籍,投入了自己的青春与热血,她与文渊阁子部阁主的交集多在论道、清谈上,用通俗一点的语言来讲是谈心,简以可也不知道东方韫这个角色会怎样看自己,是想杀了她?还是痛恨她?还是无感........
在酒精的辅助下,她渐渐睡着了。
慕寻月还是像往常一样,趴在她的枕头旁边,似睡非睡,他现在还不能告诉简以可他干的事情,因为简以可大概率是不会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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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早,简以可赶最早的一班地铁回理工上课。
今天早上是冷清艳老师的课,她是易溪云的导师,是一位喜欢穿浅色衣服的40多岁教授。如果见到她本人,大多会想到白玉兰花。
这学期主要是讲出土文献的相关事情,她在课上斩钉截铁地讲:“出土文献是宝贵的一手材料,研究人员对其都是严谨分析,一分证据是一分话,不能为了博取眼球,对文献瞎猜,这是坐冷板凳的活。”
简以可转向后方快速看了眼阮桃蹊,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离自己这么远,平时大家都是坐一起的。
易溪云坐在简以可的前面,转过身传纸条给她。
简以可看了眼冷清艳老师在很投入地讲课,她打开纸条,上面写:你报名去肃兰参加会议吗?她架起手机发微信给易溪云说:“下课再说。”
冷清艳搁下手中的纸质材料说:“同学们,你们想要获得博士学位的机会来了,如果现在能找到充分的材料证明甲骨上的新文字,这个学位就能授予你们。”
讲台下的学生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易溪云从真皮板凳上蹦起来说:“这不是很难吗?冷老师,几乎从头开始,无中生有。”
冷清艳点头说:“所以这样才能授予大家博士学位哇。”
大家都沉默了。
下课之后,简以可找阮桃蹊说话,直接问她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好,阮桃蹊淡淡地说了句并没有,便走了。简以可隐隐觉得阮桃蹊哪里不对劲,但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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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二上学期进入了新的阶段,这周都在确定毕业论文选题的事情,整个研究生22级的同学都是哀鸿遍野,头发大把大把地掉,整夜或者半夜都睡不着,食欲暴涨。
阮桃蹊压力太大,回家住了,还带上了凤凰蛋。
简以可连续从周一到周三都做了同一个梦,梦到整个天空都变成了深紫色,学校塔影湖的水也变成了紫色,她飘在湖面的正中心,周围紫色的湖水变成了滔天巨浪,瞬间包裹她的身体,狠狠拽入黑暗的湖底,也不知道湖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深了。她快要不能呼吸,整个世界在她面前都要消失了,孤独感攫住她。
她猛的从梦里醒来,发现什么软绵绵的温的滑的东西横在自己的脸上,她一手扯开,一手把灯打开,发现自己床上躺了一条大蛇,瞌睡虫瞬间跑了,还好这蛇长得不吓人,浑身是白里透粉的,脸上挂着两朵粉红色腮红,嘴巴一直是微笑的弧度,大眼睛又大又圆含着笑,长了个滑稽的模样。
粉蛇见她醒了爬到了她的被窝上,疯狂吐信子。
简以可不敢动问:“你是巴蛇?还是食梦蛇?”
粉蛇开始摇头晃脑地吐信子,整个房间里只听得见简以可自己的呼吸声。
简以可吐了口水说:“蛇老,你太沉了,从我腿上挪下去。”
粉蛇没吐信子了,慢悠悠地挪到了一旁。
简以可从床上跑到书桌前拿了笔和纸,递给它:“抱歉,我听不懂蛇语,你能写汉字吗?”
粉蛇点头,缩小了自己的体积,比一般蟒蛇小一圈,用蛇尾握住笔在纸上写:“阁主,你好哇~我食梦蛇,不记得我了?文渊,让我给你吃噩梦哒~”写完开始吐信子。
食梦蛇写的还是繁体字,但写字速度挺快的。
简以可问:“现在记得了,你怎么找到我的?”
食梦蛇继续写:“紫衫卫慕让我来陪你睡哒~”
简以可问:“他在哪儿?”
食梦蛇写:“不知道哒~”
简以可问:“你告诉他,我不需要陪。”
食梦蛇写:“他说你每天要有个活物陪着才能睡哒~”
简以可问:“教室里的蛇是你引到里面的吗?”
食梦蛇摇头,继续写:“想找你,没想到遇到菜蛇说我入侵了它的领地,吓得我跑你书里去了,我看人太多了,也不好找你,索性又跑了,后面是慕直接找到了我,带我来的这里哒。”
简以可朝蛇点了个头,又躺回床上,拿手机看眼时间凌晨3.26,点开慕寻月的聊天对话框,先打了个“你还好吗?要回去了吗?”,又全部删掉重新打“我担心你,有空回。”
食梦蛇狗狗祟祟地移到她的旁边看她手机屏幕,又开始微笑吐信子。
简以可说:“这是手机,”她点开易溪云的对话框,刚回来查文献查疯了忘记回消息,她打:“报名会议,不然学分不够。”
易溪云秒回:“我也报名了,明天应该会通知选拔的事情,因为这届人多,所以要选一遍,谈对敦煌文献的理解和想法。”
简以可发:“你没睡?”
对面停留了几秒,食梦蛇用蛇尾指了指简以可的手机屏幕,缓缓地比了个钩子的形状。
简以可解释说:“这是键盘,上面是拼音,你可以理解成拼出汉字的一种符号。”
食梦蛇点头,发出“哒”的一声。
易溪云回:“毕业论文题目没想好,难道你想好了吗?你怎么睡得着的?”
简以可发语音回:“困了,”把手机放在枕头下,关灯睡了。
食梦蛇学着她的姿势,仰卧躺着,安静地待在“阁主”旁边,它刚是想吃掉简以可的噩梦的,可是它太饱了,它发现这一层楼有好多噩梦可以吃,便随口吃了几个,不敢动是因为慕寻月说如果不好好陪简以可睡觉,便要把它做成中国结,再说不就是躺着嘛,蛇最喜欢躺着了,一动不动的,能躺上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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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肃兰文献国际会议的选拔在第二天开始,中午预赛,晚上决赛,院长闻江海对同学们的表现大失所望,经过教授们的激烈讨论后并没有分出一、二、三名。
院里最终决定一个导师组派一个人去,去了之后要做新闻稿发文学院的网站上。简以可和易溪云都去,闻江海导师组想派阮桃蹊去,但是她直接放弃了选拔,所以让柏承砚顶上。
简以可上了一天课,又参加了比赛,晚上上知网查了一些有关毕业论文的资料后,看到慕寻月给自己发的:“阁主,我处理事情,你放心,我这边处理完一定来找你,帮你找文献,写论文也可以。”
她回了:嗯。换了个衣服扑到了自己柔软的床上。
食梦蛇缓慢地用蛇身覆盖她的肩膀,还给她写了纸条:“阁主!阁主!我能给你按摩肩颈,你感觉怎么样呀?”
简以可进而竖了大拇指,食梦蛇用蛇身温柔地揉着她紧绷地肌肉,像擀面杖在擀面一样。
她的手机又响了,是贺崇黛发了一堆资料给她,还有大段大段的语音。
简以可屏住呼吸点开。
贺崇黛发:“这些是肃兰文献国际会议的往届资料,最新的这次会议主题是现代数据与古文献结合运用的,你直接汇报之前做的课题,发给你师姐她们做的范文了,做好准备,会议上你要交一个研究报告,你明天中午能来我办公室吗?我们直接现场写,这样大家都轻松些。”
简以可:“老师,明天中午研学会也要开会。”
贺崇黛秒回:“那你晚上有空吗?”
导师都这样约你了,你能说你没空吗?
简以可回:“没问题的老师。”
贺崇黛:“我看你明天3点35下课,你直接来我办公室。”
简以可:“好的,收到,”她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一屁股坐在书桌前的板凳上,机械性地打开电脑,登录微信,下载文件,开始阅读,这样一直看到了12.30,食梦蛇弯成蚊烟香,伸着个蛇头,也在旁边陪着她看。
她伸手盘了食梦蛇的头:“蛇老,你不困吗?”
食梦蛇摇头,在本子上写:“我早睡过了哒,你还不睡吗?”
简以可站了起来说:“我要睡了,”她买了个彩色的垃圾桶用来泡脚,坐在食梦蛇对面说:“你吃了噩梦怎么消化呢?不会影响你自己吗?”
食梦蛇写:“我们体内有净化的功能,不影响,有害的东西都聚集蛇尾,影响不大哒~”
简以可:“你过来的时候,文渊阁怎么样了?”
食梦蛇写:“多人跑出来了,也不知道跑哪,我是被鲛人带出来的,他嫌我太能吃,把我甩开了。”
简以可桌面上的纸突然飞了起来,上面显出一行紫色发光的字:我是鲛人,我没把它甩开,但它真的很能吃。
食梦蛇抄起自己的尾巴,撕碎了鲛人操控的纸。
简以可扶额问:“你还记得什么吗?”
食梦蛇写:“我见到了一个人,她让我见到你把噩梦吐出来,但她裹得很严实,我也分辨不出她是谁。”
简以可:“你为什么不吐?”
食梦蛇写:“都消化了,我是瑞兽,之前就是帮助那些考试的读书人,让大家能睡个好觉哒~”
简以可一时间没想起来“瑞兽”两字的繁体,还用手机查了后,她点头,深呼吸一口,闭眼,差不多问完了。
食梦蛇用头拱她的手,让她继续看本子上的字:“明天能带我上学吗?好奇阁主是怎么上学哒~”
简以可想了想,反正大家也看不见它长什么样,便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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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以可的肩膀因为背书包和长时间伏案还有点痛,她直接将食梦蛇挂在了脖子上出门,迎面走来了一位不知名同学,确认对方看不见。
她带着食梦蛇走向了食堂吃早餐,见食堂阿姨也没有什么异样的眼光,便轻松去上课了。
研学会的发言,她也挂着蛇站讲台说的,没什么问题。直到简以可去见自己的导师贺崇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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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崇黛今天穿了件灰色的简约呢子大衣,简以可很喜欢自己导师的穿衣风格,每次都忍不住多欣赏几眼。
食梦蛇兴奋地翘起了尾巴,东闻闻,西嗅嗅。
贺崇黛诧异道:“以可,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放下?”
简以可看了眼自己放在沙发上的书包说:“已经放好了。”
贺崇黛不解地扫视自己学生的脖子,又看回了自己的台式电脑说:“好,这次参会我是带队老师,会和你们一起去。”
简以可点头。
贺崇黛:“会议报告格式你看了吗?”
简以可打开笔记本电脑文件给她看说:“我大概写了一个框,麻烦您看。”
贺崇黛扫了一眼说:“你这个框架可以,直接在你这个基础上改,”她招手说:“你搬凳子坐我旁边,我好看着些。”
师徒二人一直改到了下午的六点半,中途谢竹来邀请贺崇黛吃饭,被回绝了。
简以可保持文档后说:“贺老师,我现在回去需要做的是ppt和10分钟的脱稿演讲?”
贺崇黛点头说:“ppt下周四之前做好发我,演讲的话你录个视频给我看,这个会议主要还是看你的学术报告怎么样,演讲最多占0.1。”
简以可合上电脑点头。
贺崇黛目光凝聚在自家学生的肩膀处说:“要和老师一起吃晚饭吗?”
简以可刚改完的学术报告,脑袋是懵的,她说:“谢谢贺老师,我和阮桃蹊已经约好一起吃了。”
有关吃饭的事情,贺崇黛也不想勉强学生,她说:“你今天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你们还有课。”
简以可背起书包,走向门口说:“谢谢贺老师,我去吃饭了。”
贺崇黛微笑道:“快去吧,有什么事情我们还是微信联系。”
简以可转身走了,等她走出文学院,林幽玟进了办公室,她今天穿的是一身深灰色厚西装。
贺崇黛问:“幽玟,你刚看见没,我那学生在自己的脖子上挂一大粉蛇当围脖?”
林幽玟假笑说:“看到了,那蛇应该是假的。”
贺崇黛停止收自己的包说:“假的?看上去很像真的。”
林幽玟笑呵呵说:“这是你不懂了,现在的有些玩具做的得跟真的似的。”
贺崇黛不解说:“我那学生,我还以为她会喜欢兔子什么的,比较可爱的动物,没想到她喜欢蛇,她挂这一长条在脖子上,那蛇像喝醉了一样,脸上两坨红的,也怪吸引人注意的。”
林幽玟揽住贺崇黛的手说:“黛姐,我们也快去吃饭吧,我好饿的。”
贺崇黛摸了摸她的手,像哄小孩一样说:“好好好,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