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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初见端倪 他仔仔细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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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徐遥祝难以置信的叫道。
“她区区一个老妇,你如此能耐,竟也抵不住她关门吗?”
不屑归不屑,徐遥祝心中对非芜的本事很是钦佩。
甚至艳羡。
到底是哪里的歪路子,灵力增长这样强大。
他若不是堂堂正正的门派弟子,也去从了那歪路子好了。
非芜心下也疑惑不解,怎么会呢,她堂堂东方非芜,难道还奈何不了一介凡人么?
且对方只是一老妇罢了。
非芜不愿意继续猜想,可摆在眼前的事实容不得她接着逃避。
又想到什么,更是脸色苍白,也不管不顾,一手一个,拉着他们就要赶紧回去。
客栈,三人围坐在一起,各自细想,苦苦商讨真相。
如今的节骨眼上,任是谁也明白这所谓的旱灾,不单是一桩天灾。
更可能的是……
人祸。
非芜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桌上的斑点。
“各位,你们要是有什么想法或者建议,就赶紧都说出来吧,趁着现在有了几条不算是线索的线索。
再等下去,恐怕我们掏空了家底去赈灾救人,这旱灾依旧没的治。
一年半载我们掏得起,十年二十年我们要是做些事情也可以保证百姓活命,不被饿死。
可若旱灾一直在,我们无论怎样,都不可能待在这里一辈子啊。
即使我们全都不管不顾,下定决心要留在这里,永远留在这里,那我们谁又敢保证其他离我们远的地方不会有相同的灾难呢?
到时候,我们又该如何?
是死守在这里,对外面的噩耗不闻不问?
还是离开这里,去保护别处的百姓?
那这里的百姓,就要明知道他们会死,活活饿死或者是晒死,也要走?”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眼睛却不敢看任何一个人。
她知道这些话很自私,一点都不公平。
这件事本来和蔺危涯没有一点关系,他虽然身份不明,可毕竟也选择跟着她来,也是信任她,不为别的,她不可能让让他被自己连累,一辈子待在这里。
她做不到这样耽误别人的人生。
眼神又默默瞄向徐遥祝。
至于他,虽说先前有过一些误会,如果算是的话。
这些日子虽然不算长,她也不敢笃定他就是什么善人,但他赈灾救人的时候一句问题都没有,也算是帮了她。
难道她要恩将仇报吗?去让他留下?
简直是疯话。
因为这本来就是她自己的事情啊,本来就该是她自己去处理的。
可是她明白自己处理不好这件事。
她真的处理不好。
她不是怕永远留在这里,她是怕真的如她所说那样,灾难扩散。
旱灾的致死率远不如瘟疫,可再怎么逊色,也是灾难啊。
已经在这里将近一个半月的时间。
这么热的天,赤裸裸的要晒死人的,无情又残忍的天。
百姓已经开始撑不住了,甚至有了死亡。
这样的阴霾笼罩在她头顶,她似乎也快要撑不住了。
可是不行,不可以,她必须撑住,她必须坚持,她绝对不能放弃。
非芜死死盯着那只斑点,像是要盯破一个大洞。
一只手按在了斑点上。
下一刻,温润的安慰传进耳朵。
“姐姐,我们是一起的,难道我会丢下你,一个人离开么?那样太自私不过,我做的出那样忘恩负义之事吗?
你且放心,我一定陪着你,也相信你,你可以做好的。
我不会离开你的。”
声音不是很大,甚至与正常的19岁少年郎相较,小了些。
却如同巫蛊魔咒般钻进她的耳朵。
这回轮到她不敢相信,她颤抖着嘴唇,眼神迷茫又混沌。
又是个犟种,还是不肯抬眼。
也许,是不敢也说不定?
谁能说得准呢?
“姑娘,你莫要暗自伤心,徐某与你姐弟二人相处时间虽算不得久,也看得出你二人心性纯良,放开手脚去寻找真相吧。
既然成了盟友,这旱灾一日未解决,我们便还是一日盟友,我自诩正义,断然不会做出半途而废,弃人而去的事。”
另一道安慰的声音沿着空气传来。
非芜本心乱如麻,得了安慰言语,又觉得没有多么难了。
“那好,”她迅速收拾好情绪,“我们分头行动,蹉跎了将近两月,不能拖了。”
她脸色严肃,“弟弟,你去找那个和尚,不论用什么办法,都要从他嘴里掏出线索来,要是他不肯说,你就自己搜,那么大一个庙宇,他还顾得过来?
如果真的什么线索都没有,就等我们再一起去一趟。”
说罢,又看向徐遥祝。
“徐公子,你应当比我们先到这里一段时间,和百姓也更为熟悉,不若你去探探口风,要是能弄出些蛛丝马迹,就最好了。”
“那你呢?”
“你做什么?”
二人异口同声道。
蔺危涯自相矛盾,他虽不想现在下手,可也不能放任她消失在眼皮底下。
天下之大,谁知道她会去哪里?
徐遥祝先入为主以为非芜是歪门邪道,一个多月的相处,他心有疑虑,却不能妄加猜测。
宗门铁律,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虽然可能性不足,甚至少的可怜,可是世事难料,她救治百姓,善则善矣,但是满口谎言,他不得不怀疑。
算了,以后的事,何必现在想来折磨自己呢。
两个人其实内心都对非芜深信不疑,只是心中各有盘算,才多嘴问这一句。
非芜心思纯良,想不了太多,听他们问了,便回道。
“放心,我打算去找那个老婆婆,今早你们也都看到了,她奇怪的很,不知实力如何,气势却是不输我们。
为安全起见,我去。哪怕不能问出什么,起码我也可以全身而退。”
三个人商量好对策,决定明日开始实行。
今日,就当作是鼓气好了!
非芜也不再隐瞒她先前独自寻找线索的事,告诉蔺危涯也许就在地里什么的,不一定在庙里。
那和尚笑眯眯的,心眼却十分多。
非芜拿出她的夜行衣,叮嘱道。
“如果白天不好行动,那就夜里,”她抖抖夜行衣,“穿这个。”
徐遥祝笑笑,也学着她拿出夜行衣抖抖。
目光一齐看向蔺危涯。
蔺危涯眼神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还是拿出了夜行衣。
非芜一见到,就忍不住啧啧称奇。
“弟弟,你这夜行衣,我还没见过呢。”
徐遥祝的目光也落在上面。
他轻轻挑眉。
那件摆在桌面的夜行衣,通体漆黑,面料柔软,唯一不同的是,下摆绣着金丝,看起来高贵又神秘。
“好好的夜行衣,干嘛绣花呀?”
蔺危涯嘴上回答,眼神慢慢和徐遥祝交汇,阴暗不已。
后者亦露出挑衅神色。
仿佛已经明白什么似的。
不过,他眼神飘到非芜那件上,很普通的衣服,如果二人来自一处,狼狈为奸,衣服也该是一样才是。
先前已然知道她们不是姐弟,现在难道连朋友都不是?!
那她们什么关系?
总不能是道侣?
就算是道侣也该同富同苦啊。
他有点迷糊了。
是夜,非芜躺在床上,很快入睡。
不多时,一个身影出现在床前,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床上的人竟没有醒来。
蔺危涯立在那里,看着非芜安静的睡颜,想起她这些日子做过的事,眼神不可控制的看向缠在她指尖的红线。
那根红线的另一端,是他的手指。
不知为何,心脏蓦地一痛。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要他来?
为什么这样为难他?
到死为什么?
不由自主的抚上她的脸,手心传来的细腻触感和温热刺激到他。
细细的绒毛贴在手心,忍不住想要更多。
他仔仔细细描摹她的脸。
区区两月之余,他竟然动摇了。
这怎么行?
可是……
他贪婪的抚着她的脸,手掌向下,轻轻握住她的脖颈。
修长白皙的脖颈上,罩着一只手,他清晰的感知到脉搏跳动。
源源不绝。
良久,他仍然没有掐死她。
反而刮着她的脖颈和脸,感受着她的气息和温度。
果然夜长梦多。
他想到。
早知今日,凌山的晚上就该杀了她,何苦一拖再拖,拖到现在。
他犹豫许久也没下手,静静离开了。
黑影彻底消失后,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蔺危涯一进来,她就醒了。
可她不知怎么了,想看看他为何半夜三更跑来她的卧房。
商量对策?
这显然不太可能。
单纯的聊天吗?
好像也不太可能。
大半夜的,能做什么呢?
真是奇怪。
不过他方才……在……摸她的脸……?
他最近怎么了这是,和刚认识那会儿都不一样了。
被困在这里太久受到刺激了吗?
非芜心生愧疚。
或许是他太难受了,所以来找她,可她这么自私,居然装睡。
他在她床边站了那么久,她都没有睁眼。
想了想,她翻身下床,点起油灯。
从戒指取出零零散散一堆东西,都是她从前的,小时候没人和她一起玩耍 ,也不常去外面,和师父见面时间也不多。
她便央其他人出去的时候给她带些零散玩意儿。
作为回报,她会拿出一些来,做成各种小东西送给人家。
长此以往,大家也都愿意给她捎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