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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真面目 蔺危涯暴露 ...

  •   非芜好像明白了。
      为了验证猜测,她提出想在庙里住下,不知道方便与否。
      和尚欣然同意。
      剩下两人不知道非芜想干吗,不理解但尊重。
      三人沉寂了十天。
      夜幕降临,星光点点。
      非芜从戒指取出夜行衣,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摸向和尚的住所。
      白白净净的和尚,蛙神庙怎么会有和尚这样的人物?
      从窗户戳破一个拇指大的洞,非芜往里吹了口气。
      一股无味烟飘进。
      非芜数着时候,轻手轻脚开了锁。
      和尚防备心挺重啊。
      非芜打开门,翻找着东西。
      黑暗中,一对幽幽眼眸看向窸窸窣窣的来源。
      非芜背后一凉。
      有人发现了。
      可是……是谁呢?
      若是盟友,那便不必担心,虽说自己一个人行动是不太厚道,可毕竟是自己人。
      若是和尚,那更好了,正常看,他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如果醒了,也没关系。
      要么他自己说出旱灾源头,也省的她再找线索。
      要么他就是旱灾源头,直接处理就好。
      非芜面上不表,体内已暗暗运转灵力。
      那双眼睛让人发毛,又迟迟不动手。
      非芜按捺不住,要先发制人时,背后的窥探感忽然消失了。
      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好像从来没有过。
      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只好明天再找机会。
      淡淡月光下,一抹黑色灵巧的离开。
      天一亮,蔺危涯就醒了。
      转头看看手心印记,催动灵力。
      一条红色的丝线缠绕,徐徐铺开。
      他盯着方向,神色淡然,昨夜,她没在卧房。
      或者说,她离开卧房的时间太长了。
      谢天枢那老头说的果然没错。
      这次的任务,怕是很棘手。
      他已经体会到了。
      以往的经验和手段,在她身上都无效,老头没有给他任务时限,可还是叮嘱他越早越好。
      只能从长计议。
      不过没关系,好在他已经摸索出对付她的办法了。
      手掌一翻收了丝线。
      下地出门径直走向非芜所在卧房。
      门没锁。
      他其实可以直接进去,但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姐姐?”
      门打开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毕,也没给门口人反应时间,“砰”一声关上了门。
      “怎么?吃你姐姐的闭门羹了?”
      幸灾乐祸的笑声传来。
      蔺危涯非常想痛殴徐遥祝一顿。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非芜在卧房睡到响午,和尚来喊她吃饭她都没去。
      期间,蔺危涯手段用尽也没能让她出来。
      徐遥祝更是一心嘲笑蔺危涯这个弟弟当的憋屈。
      不过话又说回来,认识挺长时间了,他还不知道这对双胞胎姐弟的姓名呢。
      “你说你和她一胎所出,如何她做了姐姐,你却成了弟弟?”
      蔺危涯诧异看着他。
      一胎所出吗?
      貌似东方泠兮没有提前通知他。
      徐遥祝也不逗他了。
      “我就随口一说,肯定是先出生的那个大,后出生的小嘛。
      逗逗你,小弟弟。”
      嘴上这么说,他心中的疑虑也越来越重。
      先前那女人说她母亲是为了生她,生下她就离世了。
      可若是生下她便离世了,那这个所谓的弟弟又从何而来?
      认的义弟?
      以她的个性倒是做的出这事。
      可是她为什么没有说呢?
      第一次见面她说这是她弟弟,表情自然,应是亲生弟弟。
      如果,她和这个弟弟是双胞胎,也倒罢了。
      可她也只说母亲生下她,没有说弟弟也一同出生。
      除非……她们根本就不是亲姐弟。
      想到这里,徐遥祝不禁暗自冷笑。
      蠢女人,撒谎都不在心中打草稿,他随口一问,那蠢弟弟就露馅。
      也罢也罢,他不急着回去,暂且留在这里陪她们玩玩儿。
      如果不作妖,他倒是可以考虑不插手她们的事。
      毕竟目前为止,她们还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非芜躺在床上,盯着远处出神。
      线索线索……到底在哪呢……
      旱灾……旱灾……
      除了水,难道还有别的什么来救旱灾吗?
      旱灾,不就是火吗?
      火……火……火……
      唉?火?
      火?!
      那天和尚的话又在耳边回响。
      远水救不了近火。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既然找不到水,何不去找火?
      无论用什么办法,只要让火灭掉,不就行了?
      也不是非水不可。
      这一个多月,她们都找错方向了。
      晚饭时分,非芜向和尚说明了他们得离开的事。
      “大师,近来已对您多次叨扰,实在对不住了。
      这些天我都吃斋念佛,心性平稳许多,也该离开了。”
      和尚双手合十,回了一礼。
      “阿弥陀佛,看来施主已经明白小僧的话了。
      小僧便不送了。
      只是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再住上一夜,明早离开,也不晚。”
      非芜心中装着事,不是很想留下来,可耐不住上天的安排。
      庙外夜幕降临,天色黑压压的一片,虫鸣窸窸窣窣。
      今夜注定无眠。
      非芜的直觉非常准,她预感会有不好的事发生,根本没睡,闭着眼睛假寐。
      平安度过最好,要是不行,她也自有办法。
      避免第一个挨宰,她悄悄换了一个卧房。
      那个卧房,挨着大殿。
      大殿里供奉着一尊佛祖。
      身宽体胖,面目慈悲。
      浑身金灿灿的。
      非芜没有睡床,挥手间,一条说宽不宽,说窄不窄的黑绫横在两根柱子中间,悬悬挂起来。
      非芜纵身飞上去,落在黑绫上,黑绫往下一沉,她整个人几乎被严严实实裹起来。
      黑夜中,无名指上的戒指泛泛发光。
      折射出一双幽幽眼眸。
      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又出现了。
      非芜自诩灵力高强,自身战斗力不低,即便打不过对面,也不会有这样毛骨悚然之感。
      可现在,她感知不到对方的实力,甚至没有灵力波动。
      不仅是灵力,她没有发现任何力量都波动。
      不是人,不是妖,不是鬼,不是魔。
      那是什么?
      还是……丢了魂魄的怨灵?
      佛门乃清净之地,怎么会出现怨灵?
      这里……真的是佛门吗?
      话又说回来,管他是什么东西,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奉命治旱灾而已。
      摊上什么事儿了真是。
      倒霉。
      这个老天就是不想让她好过,不肯怜悯她,也不肯同情她。
      记事起就没见过爹娘不说,连爹娘的事都一点儿不清楚。
      师父病了那么多年,她一个人每天无聊透顶。
      现在来治这个破旱灾,还要欺负她。
      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啊。
      算了算了,谁让她乐观开朗呢。
      出人意料的,一整晚都没出事。
      清晨,三人告别和尚,离开庙回到了蛙神村。
      “和尚那里没有进展,咱们去找老婆婆吧。”徐遥祝道。
      蔺危涯看向非芜。
      她轻轻点头。
      “嗯。”
      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什么。
      鬼使神差的,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非芜诧异回头,他做什么?
      认识的这些日子里,这是他们在某种意义上,第一次进行肢体接触。
      他发什么疯?
      蔺危涯自己也愣住了。
      非芜已经走到前面去了,他低头不可置信的盯着那只触碰她的手。
      他这是怎么了。
      那可是任务目标。
      他疯了吗。
      “兄弟,你怎么一个人落到后面去了,快跟上来呀!”
      徐遥祝冲他喊到。
      非芜无意识的往前走,听到喊话才注意到已经走的很远了。
      前面不远就是那个老婆婆住的地方了。
      蔺危涯听见提醒快速追上来。
      一路上,都没有再看非芜一眼。
      “怎么?你们吵架了?”徐遥祝勾住蔺危涯的脖子,低声道。
      蔺危涯摇头。
      “那你们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徐遥祝明显不信,连连追问。
      蔺危涯没再回话。
      徐遥祝神色一动。
      果然如此。
      什么姐弟,什么道士,明明就是一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邪门歪道。
      不过,这邪门歪道长的倒还挺像好人。
      没准是什么老妖怪用了驻颜术。
      人不可貌相。
      三人很快抵达老婆婆住处。
      非芜礼貌叩叩门。
      是一个老妇人开的门。
      姿态佝偻,体型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往上看,发白如雪,脸上皱纹多且深,沟壑纵横,崎岖不平,嘴唇很薄,眼神混浊,肤色已然有了老年人的样子。
      “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我一个……老婆子……没什么……好看的……”
      老妇人神色警惕。
      “婆婆,我们,”
      非芜正想说明来意,猛不防瞅见院子里没有粮食。
      准确说,没有他们赈灾的粮食。
      “我们是来问问您怎么不去领粮食啊?”
      非芜急忙改口。
      “哦……老婆子反……正快……死了……也没必……要……浪费……粮食……”
      说完,就要关门送客。
      非芜试图阻止她关门的动作,却根本奈何不了门被关上。
      难道要硬闯吗?
      那个老婆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她哪怕不用灵力,寻常人也拗不过她的力气。
      再想到院子里基本没什么活物,非芜脸色难看。
      没办法,夜闯吧。
      “你刚刚,”徐遥祝正开口,非芜打断了他,“我拗不过她的力气。”
      闻言,身后二人都是一惊。
      非芜的力气与手段,他们都是见证过的。
      蔺危涯不用说,他本来就知道非芜不是常人可比。
      徐遥祝实在震惊,他打不过她。
      她……拗不过那个……老妇人……?
      在开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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