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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真假县令 非芜团扇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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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危涯盯着非芜远远跑开的背影,眸光闪烁。
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非芜一阵狂奔,姿态不甚优雅,速度倒快,待奔至大火前,以大火为中心,往外扩散几百米,没有一人。
不是烧着了房屋,也不是烧着了人。
是一处旱地,黑烟滚滚,大火烧得得有几人高。
热浪扑面而来,饶是非芜做了心理准备,此刻也暗暗抽气。
救火要紧。
非芜看四下无人,抬手催动团扇,团扇极通人性,脱离了非芜的手,独自半悬在空中,随着非芜指尖丝丝灵力缠绕,团扇由缓至快原地转动起来。
团扇越转越快,火势竟然一点一点减小,逐渐没入团扇。
渐渐地,火势消失。
非芜收手,团扇的速度慢下来,又回到非芜手中。
远处,一个身着紫金衣袍的男子紧紧皱着眉头。
如果非芜在的话,一定可以认出他的身份。
这个女人,不是凡人,难怪她有胆量敢留下来,原来是手中有不凡法器。
只是这种法器,他从未在正式场合见过。
他平生见过的次数很多,但无一例外,全部出自妖魔之手。
这个嚣张的女人,要么是妖魔,要么是走了歪门邪道的邪修。
可她身上并无妖魔之气。
得寻个机会,看看她究竟是何来头。
想到这,男人不禁暗暗后悔早前未试她一试。
如若是妖魔,尽早抓获。如若是邪修,就地诛杀。他自诩能力出众,却也没把握与丧尽天良,杀人如麻的邪修拼实力。
只是这一个小小的县城,如何能引来妖魔邪修这等歪门邪道之人?
莫非?
徐遥祝心口一紧。
这边非芜解决了火灾,尝试往干裂成块状的地上洒水。
一股股清亮的水涌进裂缝,却不见丝毫效果。
并不是因为地太干而没有效果,而是这水一碰到地面就消失了。
就跟从未出现一样。
好怪。
她暂时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了。
“姑娘。”
听到有人叫她,非芜下意识扭头。
看到来人的一瞬,非芜拧了拧眉。
那个疑似是清官的男人,他来做什么?
探查灾情吗?还是又来劝她离开?
“如果大人是劝我早日离开,还请您不必再说了。小女自幼家境贫寒,爹娘兄姐也早早离世,所以格外贪恋钱财。
如若这次事情办好了,有一大笔的赏金可以拿,您不要继续阻拦了。”
非芜说完,希望眼前这位大官人可以听信自己的胡言乱语,别再干扰她。
徐遥祝神色复杂。
“你爹娘兄姐怎么死的?”
查户口呢!狗官!她在胡说八道啊喂!
“我看你处事利索,姿态典雅,不像是家境贫寒。
反倒像大户人家出来的。”
非芜忍不住咬牙切齿,问东问西。
“是这样的,母亲怀我的时候家中遭了抢劫,那之后便一贫如洗。
母亲生下我就离世了,父亲也思念亡妻撒手人寰。兄长给人做活被打死了,姐姐,姐姐没了父母兄长庇佑,年岁尚小,无法做活,是饿死的。”
“那你怎么活着?”
听听,多么冒昧的一句话。
这是人可以说出的话吗?人家给你说了这么多悲惨的过往,你居然没有丝毫同情心!
还问人家怎么活着!
真是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许是老天怜我襁褓婴孩,叫一个妇人捡回家中养大。平时也挑水劈柴,后来遇见一个世外高人,拜了师父,才习得一身本领。
师父久病不愈,万般无奈之下,出来挣些钱财。”
徐遥祝信没信她不清楚,反正她快要信了。
那叫一个脱口而出,丝滑流畅,真的不能再真了。
不过显然面前之人并不好忽悠,冷笑一声拂袖便走。
非芜在身后磨牙。
上次见面还是一副翩翩君子姿态,现在本性暴露了吧。
冷笑冷笑再冷笑。
当心以后姐姐叫你再也笑不出来。
既然你不愿意叫我插手,那只好把你五花大绑塞进县令府了。
等事情结束了马上放你出来,顺便还你的戒指。
非芜是个实干派,当晚便溜进了县令府。
先寻个藏人的地儿。
左找右找,非芜没找到自己心爱的地方。
一屁股坐下,佯装拍拍地面倾诉自己的无奈,地面发出的声音让非芜警惕起来。
有东西在撞地面。
人?还是什么?
非芜隐了气息,手缓缓摸向声音出现的源头,一点点揭开。
她已经打好主意,如果是什么超出她意料的东西,她会马上杀了他。
待非芜全部揭开,和一个五花大绑的人四目相对。
真是人啊。
非芜不知道他的身份,不敢贸然松绑。
正准备问问,就听见门口处有人进来了。
非芜迅速盖下地面,一个腾跃出了窗户稳稳落在屋顶。
待听得屋里有人声传来,轻轻揭开一片瓦楞。
只见白日还冷笑的男人猛地掀开藏人处,粗暴的拖出来被五花大绑的人。
拿掉嘴里塞着的布条。
“你到底说不说。”
明明是询问的话,可说出口来,是陈述的语气。分明就是笃定他嘴里知道些东西,但是不肯说。
非芜也不急着走,安安静静的看着。
五花大绑恶狠狠盯着冷笑,一副你什么都别想从我嘴里知道的样子。
“你叫我说什么?本官可是县令!你好肥的胆子,竟然敢绑架县令!
等本官出来了,马上就让你后悔这些天的所作所为!
若是你识相些,就赶紧给本官磕头认罪,本官还考虑饶你一命。”
徐遥祝嗤笑一声。
“看来县令大人官威大得很。”
随即不再废话,一脚又把县令踹进了地道。
外面的非芜抓紧时间消化这些消息。
那个自称县令的男人叫五花大绑为县令,真假县令?有生之年,她东方非芜还能看见这出大戏。
此地不易久留。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一转身和身后的男人撞了满怀,非芜一个后仰险些滚下屋顶。
饶是她心里素质强硬也禁不住这么吓啊。
她压低嗓音,“快走。”
蔺危涯刚来就被这个便宜姐姐拽着袖口走。
看着她的手,心里不禁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罢了,待这事了结后那事再做打算。
先姑且看看这个女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于是他乖乖跟着走了。
非芜是个很细心的人,临走之前,还贴心的帮徐遥祝修好了屋顶。
回了房子,非芜猛喝几杯茶水。
这瓜可吃大了。
县令不是县令,谁是真县令谁是假县令?
如果她猜测属实,那徐遥祝是什么人?
也怪不得非芜多想,正经人谁把上一任县令关进地道啊。
不由得把旱灾的事按在了徐遥祝的头上。
蔺危涯坐在对面,看着她一阵赛一阵精彩的表情,挑了挑眉。
听墙角让她这么高兴?
怎么看怎么不像。
非芜大咧咧的拍了拍蔺危涯的肩膀,老气横秋道,“好弟弟,你姐姐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出来这么远。”
上次给师父找药不能算,她都没怎么做喜欢的事,趁着这次出来,虽说也有要务在身,但毕竟不像上次火急火燎。
凡间也不知有什么好玩的事,好吃的点心倒有不少。
回去给师父带些。
可话又说回来,治旱灾光灭火洒水也没用。
“弟弟,不如咱们先弄些米粮,给百姓们分发一下,虽然不多,但总比没有好。”
去哪弄呢?买么?也不是出不起这个钱,就是时间上可能有些来不及。
那怎么办?
去县令府吧。
县令嘛,肯定有不少粮食,他一个人也吃不完,放着也是放着,而且天气这么热容易生虫,她帮他一把。
就这样,秉持着救灾救民的想法,非芜潜入县令府偷,搬粮食。
蔺危涯替她望风。
干了两夜,非芜打定主意再搬一次,最后一次。
另一边,徐遥祝见县令嘴里问不出东西,可要务在身,又不能过于耽搁时日,需得速战速决。
他也想到了先开仓赈灾。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看到了那个狡猾女人的弟弟。
蔺危涯也看见了徐遥祝,他虽然嫌弃非芜,但一码归一码,无论怎样,他现在都得保护她。
他出手拦住了仓库前的人。
这个县令半夜三更出门,多半不安好心,走路无声无息,他感受到气息再跑已经来不及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争取时间。
哪怕做完这趟离开也无所谓。
他又不是来治这劳什子旱灾的,是她东方泠兮要来的,他想走便走。
仓库里的非芜自然听见了外面的动静。
急匆匆把东西收进戒指,还没开门,一股强悍的灵力波动冲开门板,非芜没有防范,巨大的冲击冲上身体,一下子带倒了她。
徐遥祝看见少了那么多粮食,不可思议的看向非芜。
“好啊,我说你这妖女为何总不肯离开,口口声声是为了钱财,可我现在见你没偷钱财,反倒是半夜三更出现在我蛙神县的仓库,到底是何居心!”
非芜掸掸身上的灰尘,“县令大人如何出现在这里?”
徐遥祝本就怀疑非芜,见她反问,心中已然认定她是歪门邪道。
也不再询问,出手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