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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伴而行 非芜蔺危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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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的鸟叫唤醒了熟睡的非芜,她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转头发现蔺危涯正蹲在河边洗脸。
顿时起了逗逗他的心思,“危涯,你干什么呢?”
正在洗脸的人一顿,随后慢吞吞回道,“洗脸。”
非芜也凑过去,在清澈的水面看蔺危涯。
相较于昨日的不同,他脸上划伤已然不见,露出的一双眼睛有点呆,还有点萌。
像个小呆瓜。
戴好斗笠,抓起蔺危涯的胳膊示意他出发。
“我看你的情况,恐怕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离开,你要是实在无处可去,就和我走吧。”
黑衣少年呆呆点头。
“我和你走。”
二人在林子穿梭,很快走进集市,非芜被路边小摊的小吃吸引,拉着蔺危涯过去。
糕饼四四方方的躺在案板上,通体剔透,粉莹莹的,糕心还有一朵四瓣小花,长的倒美。
“老板,这点心怎么卖呀?”
眼细的老板:“单卖三文一块,按斤另秤。”
她晃晃手心的碎银子,“我要十块,够不够?”
老板弯着腰双手接过,细细的数了一遍,颤着音,“够了……够了。”
马上给非芜包起十块点心,却欲言又止,非芜看出他的窘迫,“多的不用找了。”
老板弯腰道谢,非芜笑着摆手。
待走远后,笑吟吟的少女递给身旁的蔺危涯一块,“来一块?”
蔺危涯静静的看着她,非芜一拍他的肩膀,“拿着吧,别说本姑娘不对你好!”
少年安静的接过,趁非芜低头的功夫塞进袖口,还不忘抹抹嘴,假装自己已经吃了。
小动作自然瞒不过鬼精灵的非芜,不过她也没揭穿,管他呢,给了他就是他的了,随他怎么处置。
“下一站,跟我回北洲。”
蔺危涯没说话,非芜呲牙一笑,“你——的——嘴——可——真——金——贵——”
她还等着大摇大摆的回去,等了半晌不见这家伙回话,要不是听他说过话,差点以为捡了个哑巴回来。
“做什么?”
“见师父!”
气势真足,说的好像要成婚似的。
不过她可看不上笨头笨脑的呆瓜,要嫁也是嫁给天之骄子盖世英雄。
嫁给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好。”
其实非芜挺憋屈的,她不说是话唠但也不是哑巴,一直沉默真的挺难受的,尤其是身边这家伙一句话也不说……像个哑巴。
想了想,她还是没忍住,“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无人回答。
非芜气馁了,爱说不说,有本事一直别说。
简直呆死了!
要是师父看见她带回去这么一个男子,还是个傻子,保不齐会罚她抄门规啊。
可要是不带回去,依着他之前受伤,没准有坏人追杀他呢,虽说无亲无故,可毕竟是一条人命,她难道要让他一个人离开吗?
不忍心啊!
说起来也怪,她所在的门派叫日月潭,挺大气的名字,就是自创建起一千多年从没有一个男子。
无论是打杂做活的,还是修习苦练的,全是女子。
所以又称女子潭。
据说是潭主,也就是她师父,生平厌恶极了男子,第一条门规便是潭中弟子若与外界男子有触,即刻废了修为逐出潭外。
叫她与那心怡男子成双成对去吧。
看看那男子在你没有修为傍身后,还能不能说出爱你这种荒谬之言。
不过也有好处,潭中从未因为情爱发生过乱事。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潜心修习,没人私自外出找过男子,都是对男子避之不及。
也有传闻是潭主年轻时候爱上过一个男子,只不过被抛弃了才恨上世上所有男子。
潭中不要男子,对女子却不同。
漂亮的不漂亮的、天赋低的天赋高的、年纪大的年纪小的,只要从此了却红尘,都可以进潭修习。
就算你没有天姿武赋,只要是女子,仍可在潭中生活。
说的霸道些,日月潭就是一个小型国度。
她从小就是在日月潭长大,无父无母,是个孤女。
师父从也不说她的身世,要是她问的急了,就说她是从外面捡回来的。
也不是没疑惑过名字由来,为啥叫非芜,听起来和“废物”一样,一点寓意没有不说,还特难听。
可师父又说,名字不是她取的,是她娘留下的。
每到这时,她就询问关于母亲的事。
从小到大,她无数次询问母亲的下落,可师父就是闭口不谈。
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潭中也有元老级别的师伯师叔们,她们也对这事闭口不谈,而且谈之色变。
久而久之,她也歇了这个心思。
“东方姑娘,北洲是什么?”
突如其来的询问打断了非芜的思绪,她惊诧的看向身后少年。
“你不知道北洲?”
蔺危涯自然的摇摇头,“我的确不知道。”
“你不是南洲人吗?”
“是吗?”
“你不知道你是哪里人?”
“我的确不知道。”
非芜:……?
半晌,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傻子。”
蔺危涯是凡人,不会飞,带着他非芜走不快,一来二去,回去竟然花了一个月的时间。
——————
北洲,日月潭。
非芜回了日月潭,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无忧殿。
“师父———!”
殿内修神的女子心神一动,转头看去,视野被冲进来的灵动少女覆盖。
非芜刚进来就感受到一阵威压,楼虞原想责罚她的不辞而别,可是现在看到她风尘仆仆的样子,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这是我给你找回来的包治百病的神药,你看你看!”
楼虞视线下移,小盒子里装着几片......枯萎的花瓣......?
这是整哪出?
罢了罢了,再怎么样也是徒弟的一片心意,治病的神药也好枯萎的花瓣也罢,都不妨事。
她暗自苦笑,心病岂是这腹中之物可医好的?正欲合上盒子,薄薄的花瓣让她眉头一蹙,一股坏预感从心头升起。
“你去凡间了?”
“对啊,这种药在记载里只有凡间才会出现。”
楼虞听到回答,心头一颤,真的去凡间了......
“你可有遇见过什么人?”
非芜身子一僵,不能吧,难道师父灵力已经强到这么快就发现呆瓜的存在了?她要不还是把呆瓜送走吧,可是......呆瓜一个凡人......万一出了什么事,这桩因果罪孽岂不是要算到她头上?
非芜微妙的表情变化让那个猜测愈演愈烈,楼虞握着盒子的指节泛白,不可能......怎么可能......都是那么些年时候的人了......肯定早死了......
“你先回去吧,这是你今年的生辰礼物。为师虽然忙了些,但徒弟的生日总不会忘的。”
一挥袖,两对简朴的薄刀漂浮过来。
一对约有小臂长,刀身通体比黑色稍白,刀头刀尾几乎一边儿宽窄,刀面上有些许银白纹路,与其说是刀,不如说是发饰。
另外一对刀身银亮,刀柄漆黑,比上对长些,看起来倒像个武器。
非芜把四把刀收起来,看着楼虞回到内室她才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唯芜殿,那对长的还行,这对短的打起架来一点也不拉风呀,别人的武器舞起来都虎虎生威的,她左右手各拿一把小短刀,光是想想这个画面都难受。
“兮兮,你为什么不把它簪进头发啊?反正你又不爱那些金银玉器,倒不如簪上两把短刀,多拉风呀。”
真要当发饰啊......要不......试试?
两柄短刀横穿在头发间,竟还有几分豪侠的姿态,就是和这身仙气飘飘的紫裙配在一起有点儿违和,换成劲装。
另外一对刀看着是刀,摸着却像剑,不仅软,还有韧性,完全没有刀该有的特性。
那另外一对就别在腰间好了,方便又省事。
只是......劲装短刀......持着一把团扇......?怎么看怎么怪异,怎么看怎么违和。
“要是你不方便拿着,我可以自己飘着。”
“你能行吗?”
“放心吧,我灵力已经恢复了一部分,虽说帮不了你什么大忙,但是肯定不会拖累你。”
“那你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形态吗?”
“我觉得还得一些时日,不过能恢复成这样我已经很开心了。”
非芜才调整好状态,一个面容清秀的小孩儿跑了进来,“师姐!你怎么没去大殿呀?大家都到了,就等你了。”
非芜疑惑:“大殿?去什么大殿?”
“师姐是不是糊涂了,你难道忘了三个月前宗主派你去人间吗?今天就是你启程的日子啊。”
听她一说非芜才想起来,最近去南洲竟然把这事给忘了,糊涂糊涂!
也来不及打扮了,迈脚就往外跑,小孩儿在后面喊:“宗主说既然迟了就不用过去了,”
非芜:“!!!!!”
跑得更快了。
小孩儿傻眼了:“师姐!!你等等我!!我还没说完呢!!”
等非芜火急火燎土匪抢劫般冲进大殿时,里面哪里还有人?
后面追着的小孩儿几乎没气了,“宗......宗主......她......在......在无......忧......殿等你......”说完就瘫倒在地。
非芜喂了她一颗护心丹,凡人小孩儿这么跑是会没命的。
把小孩儿安顿好后,非芜低着脑袋去了无忧殿。
“师父......”
无人应答。
“师父?”
鸦雀无声。
古朴的柱子上贴着一张白纸,龙飞凤舞地写了几个醒目的大字,
人间蛙神县,旱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