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上司？！》归客不是龟壳

5、第5章入宫 任

　　任远遥坐在偏殿的台阶上，盯着御医给大花包扎伤口。老虎乖顺地趴着，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仿佛在说：“没事，小伤而已，下次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我好像总是在违背誓言。”任远遥叹了口气，内心不禁想到。
　　但看着眼前正在包扎伤口的大花，他忽然释然了——算了，这坏孩子当就当了！反正娘亲和婆婆也不能来揍他一顿。
　　晏宣蘅站在廊下，饶有兴致地看着任远遥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从纠结到懊恼，再到破罐子破摔的释然，最后定格在一种"反正都这样了，爱咋咋地"的摆烂状态。
　　“啧，这表情管理，比朕上朝时那些大臣的演技还精彩。”晏宣蘅唇角微勾，侧头对身旁的太监低声道：“去，把桂花糕端一碟来，要最甜的那种。”
　　【系统重启中——51%，52%……】
　　任远遥一听脑海里这个动静，往旁边转头，就看到晏宣蘅正朝这边走来。
　　自打从兽园里出来，任远遥就发现了一个规律——系统重启的速度和他的任务对象有关。换句话说，只要他离晏宣蘅越近，小五醒得就越快。
　　小五：老大！下辈子还跟你！
　　晏宣蘅看着眼巴巴（大概）望着他的任远遥，无视身边江侍卫一等人震惊的眼神，毫不顾忌地就挨着他坐到了台阶上。
　　“有名字吗？”晏宣蘅托着下巴，笑得像只狐狸。
　　任远遥点点头，有的有的！你呢？
　　晏宣蘅莫名看懂他的意思，“我也有的，晏宣蘅，我的名字。”
　　任远遥再次点了点头，好的好的！记住了！
　　“你家在那几座山旁边吗？”晏宣蘅指了指远处的那几座大山。
　　任远遥点点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猛的摇摇头。
　　他用手比划出一个大圆，然后点点里面——我家在山里边。
　　晏宣蘅眯了眯眼，背在身后的手悄悄做了个手势，暗处的影卫立刻领命而去。
　　太监不多时，便捧着一碟晶莹剔透的糕点回来。
　　晏宣蘅接过，"吃。"他言简意赅，把碟子递过去。
　　任远遥眨了眨眼，没动。
　　晏宣蘅挑眉："怎么，怕朕下毒？"
　　任远遥摇头，犹豫了一下，又再次摇了摇头。
　　晏宣蘅："……"
　　【老大，要不你吃两口？】
　　脑海中传来熟悉的声音，任远遥悄悄放空自己，却看到系统重启度现在只有72%。
　　【你……】
　　【老大！你要不先吃着东西在跟我说话，这不是山里你这么和我说话很明显的！】
　　【……可娘说……】
　　【你娘还说让你躲着人呢！你现在不也在这儿坐着？！快吃，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晏宣蘅在一旁平静的看任远遥的挣扎，有点像之前家中小妹养的那只怕生的兔子，把碟子往他的方向推了推，“尝尝？”
　　任远遥伸手捏了一块桂花糕，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甜而不腻，入口即化，还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头顶仿佛冒出一行弹幕：【这是什么神仙糕点？！】
　　晏宣蘅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好吃？"
　　任远遥点头，又拿了一块，这次直接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的松鼠。
　　晏宣蘅支着下巴看他，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好笑——一个能扔出个背包把人打骨折、把老虎当猫撸的野小子，现在却为了一碟甜点露出这种满足的表情。
　　"慢点吃，"他顺手倒了杯茶递过去，"没人和你抢。"
　　“有人不让你和‘人’说话？”晏宣蘅试性地问道。
　　任远遥咽下嘴里是糕点，点了点头。
　　“不让你和南朝人说话，还是不让你和燕朝人说话？”晏宣蘅开始给兔子下套。
　　任远遥愣了愣，【小五……】
　　【老大，别问我，我不是你娘！我不知道！】
　　“那你娘是燕朝人还是南朝人？”晏宣蘅看着任远遥迷茫的眼睛，“燕朝人你点一下头，南朝人你点两下头。”
　　任远遥点了两下头，娘亲在燕朝之前走的，应该是南朝时期的！
　　“但我是燕朝人啊！”晏宣蘅笑了笑，指了指自己，“那你是不是可以和我说话？”
　　“……可以吧。”任远遥犹犹豫豫的开口。
　　“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晏宣蘅眼中流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任……远遥。”
　　“好，我知道了。”晏宣蘅拿出了当年哄大哥家闺女的劲头。
　　偏头看了看被包扎好伤口的猛虎，“你的老虎暂时还需要休息——最近你要不就住在宫里吧！”
　　【不是！你这燕国地图也太短了点吧！】小五震惊。
　　任远遥看了看大花，又看了看晏宣蘅，【小五？】
　　【算了，老大，你自己决定！】
　　看出任远遥脸上的犹豫，晏宣蘅循循善诱，“宫里不仅能给老虎治伤，还有糕点……”
　　听到后面一句的任远遥猛点了点头。
　　任远遥最终还是跟着晏宣蘅进了皇宫。
　　大花被安置在御兽苑，由专门的御医照料。任远遥本想跟着去，却被晏宣蘅拦下：“放心，没人敢动你的老虎。”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得跟着朕。”
　　任远遥眨了眨眼：“为什么？”
　　晏宣蘅笑而不语，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跟上。
　　——御书房
　　檀香袅袅，案几上堆满了奏折。晏宣蘅坐下，随手翻开一本，眉头微蹙。
　　任远遥站在一旁，目光四处打量。他没见过皇宫内部的样子，只觉得这里比兽园的山洞宽敞多了，但……也闷多了。
　　“你识字吗？”晏宣蘅突然问。
　　任远遥点头：“会一点。”
　　“哦？”晏宣蘅挑眉，随手抽出一本折子递给他，“念来听听。”
　　任远遥接过，低头看了看，慢吞吞地念道：“臣……张息珂……启奏陛下……西北旱情……严重……请拨粮赈灾……”
　　晏宣蘅眯了眯眼：“你念得倒是挺准，就是慢了点。”
　　任远遥挠挠头：“小五……呃，我学得慢。”
　　“小五？”晏宣蘅敏锐地捕捉到这个陌生的名字。
　　任远遥一僵，立刻闭紧嘴巴。
　　晏宣蘅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朕不问。”他合上折子，“饿了吗？”
　　任远遥眼睛一亮：“有吃的？”
　　“没有！”
　　看着任远遥突然有暗下去的神色，晏宣蘅生出一种逗小动物的坏心思。
　　“不过朕这里还有茶，要不要尝尝？”晏宣蘅把身旁的茶杯推了过去。
　　任远遥盯着那杯茶，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他学着晏宣蘅的样子抿了一口，顿时皱起整张脸——苦的！
　　晏宣蘅看着他皱成一团的表情，还有一不小心捏碎了的茶杯，忍不住笑出声："第一次喝茶？"
　　"这是上好的龙井，"晏宣蘅又给他续了一杯，"再尝尝？"
　　任远遥摇头如拨浪鼓，把茶杯推得远远的。
　　【外面的人可真奇怪，喜欢喝这么苦的东西。】
　　【……你说得对。】小五对自己当初沉睡时间比较早，没有交给自家宿主一些常识而惭愧。
　　“能吃饭了吗？”
　　当晏宣蘅又拿起一本关于此次科举舞弊的折子，旁边传来任远遥的声音和一阵咕噜咕噜声。
　　晏宣蘅放下手中的折子，看着任远遥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再看看魂都要飞上天去的总管公公。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江侍卫的声音响起：“陛下，晚膳已备好。”
　　晏宣蘅应了一声，转头对任远遥说道：“现在能了。”
　　任远遥顿时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
　　晚膳摆在偏殿，菜肴琳琅满目，香气四溢。任远遥坐在桌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美食，却迟迟没有动筷。
　　“不合胃口？”晏宣蘅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他碗里。
　　任远遥摇头，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太多了……吃不完。”
　　晏宣蘅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无妨，能吃多少吃多少。”
　　任远遥这才拿起筷子，夹起鱼肉咬了一口，鲜美的滋味在口中绽开，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露出满足的表情。
　　晏宣蘅看着他，忽然问道：“你以前……都吃些什么？”
　　任远遥咽下食物，答道：“山里的果子，还有打到的猎物，大花会分我一些肉。”
　　“大花？”“就是那只老虎。”任远遥解释道，“它叫大花。”
　　晏宣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你一直住在山里？”
　　任远遥的动作顿了一下，放下筷子，轻声道：“嗯，很久了。”
　　宣蘅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为他盛了一碗汤：“喝点汤。”
　　晚膳在沉默中结束。任远遥吃得不多，但每样菜都尝了一点。晏宣蘅注意到，他对甜食格外偏爱，尤其是那盘蜜饯果子，几乎被他一个人吃光了。
　　回到御书房后，晏宣蘅继续批阅奏折，任远遥则坐在一旁，安静地翻看《山海经》。
　　烛光摇曳，映照在两人的脸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晏宣蘅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他看向任远遥，发现青年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书本滑落在膝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晏宣蘅轻轻起身，走到他身旁，小心翼翼地拿起书本放回书架。他低头注视着任远遥的睡颜，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情绪。
　　“陛下，要叫醒他吗？”江侍卫悄声问道。
　　晏宣蘅摇了摇头：“不必，让他睡吧。”说完，他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盖在任远遥身上。
　　“今晚就让他在这里休息，你去准备一间偏殿，明日安排成他的住处。”
　　总管公公一看，就知道皇上又打算整夜不睡，“哎，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总管公公轻轻将门阖上，晏宣蘅看这睡得正香的任远遥，这睡觉质量还挺好，这么趴着都能睡着。
　　回想自己的夜晚，晏宣蘅承认自己有点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