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落于青瓦巷》最后一缕光

4、第四章 土墙上的涂鸦与意外的援手 陆川的

　　陆川的"照顾"成了林夏每天的必修课。她的课桌上被画上歪歪扭扭的乌龟，书包里被塞进青蛙标本，甚至有次在食堂打饭时，他故意撞翻她的餐盘，玉米粥泼了她一身。

　　"陆川！你闹够了没有！"林夏在操场角落拦住他，校服前襟还沾着粥渍。
　　陆川靠在篮球架上，漫不经心地转着篮球："怎么，大小姐受不了了？受不了就滚回城里去。"

　　"我为什么要滚？"林夏攥紧拳头，"这是学校，不是你家后院！"
　　"在青瓦巷，我说了算。"陆川忽然逼近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烟草味，"看不惯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以为穿得干净点，就真把自己当凤凰了？"

　　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林夏气得浑身发抖："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你不过就是个没人管的野孩子！"

　　话音刚落，陆川的脸色骤变。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你再说一遍？"

　　林夏被他眼中的戾气吓到，却不肯示弱："我说你是野孩子！没人教没教养！"

　　陆川的手指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喉结滚动着，像是在极力压抑什么。突然，他松开手，冷笑一声："对，我是野孩子，总比某些人装模作样强。"说完，他转身就走，篮球被他狠狠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那天之后，陆川的欺负变本加厉。他甚至在她回家的路上放钉子，扎破了她借来的自行车轮胎。林夏推着车走在泥泞的小路上，天渐渐黑了，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她心里又怕又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一束手电筒的光打过来。陆川骑着一辆破旧的二八杠自行车停在她面前，车筐里放着扳手和打气筒。"上车。"他言简意赅。

　　林夏愣住了："你想干什么？"
　　"不想被狼叼走就上车。"陆川不耐烦地按了按车铃。

　　犹豫了一下，林夏还是坐上了后座。自行车在坑洼的小路上颠簸，她能闻到陆川身上淡淡的肥皂味，混杂着阳光和泥土的气息。一路无话，直到快到外婆家时，陆川忽然说："以后放学别走那条近路，有蛇。"

　　林夏惊讶地抬头，看到他的耳根微微泛红。自行车停在巷口，陆川把打气筒塞给她："轮胎我给你补了，下次再扎，自己想办法。"说完，他骑上车，很快消失在暮色里。

　　林夏站在原地，手里握着还带着体温的打气筒，心里五味杂陈。这个白天还对她恶语相向的少年，此刻却像个笨拙的骑士，在她最狼狈的时候伸出了援手。巷子深处传来外婆唤她吃饭的声音，她深吸一口气，推着车往家走。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