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黄金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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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联邦大会堂。
这是一座十分恢弘的建筑，错落有致的几何造型如刀削斧凿，庄严，肃穆，内里的空间更不用说，最大的会堂抬头是拱形穹顶，顶灯设计成太阳的造型，照耀着地面的环形会议桌，九十九把椅子环绕成一个圈，象征着团结互助，和谐进步，共同繁荣。
何漫的全息投影出现在大会堂，这里似乎空无一人，空荡荡的，此时椅子并没有人坐，视线越过会议桌，红毯铺就的阶梯，只有几层台阶，和椅子的数量一样，上面竖着九十九面旗帜，顺次排列成整齐的一排，周遭花团锦簇，金黄流苏坠地，华美非常。
在这里单独的演讲台是没有的，商讨事务都是用这个环形会议桌，而何漫没有到这个等级，这里没有她的座位，即使是全息投影，她也只能站在一边的红地毯上。
何漫现在的仪容仪表不同于平常，此时的她穿着黑色制服，眉钉不见了，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就连一根都没有随意掉下来，立领显得整个人精神奕奕，脖颈修长，这身衣服宛如一个颀长的容器，让人只注意到衣服上面的脸。
何漫双目低垂着，表情平静，双手自然垂落在身体两侧，她刚刚把最近的工作汇报完，现在正在等候来自那位的下一个指令。
“你说说凌青云留下数据弄出些什么东西来了。”
空无一人的大会堂从四面八方传来一个人声，这个声线男女音交错，冰冷的机械感，加上会堂内的回音结构，这声音更显厚重，无形的威压环绕着何漫，穹顶的太阳已然化作某人的第三只眼，注视着站立在红地毯上的渺小投影。
何漫表情微微一凝，缓缓道：
“督察长战舰上的数据已经整理好了，通过整合和计算，已经得到了对督察长发动袭击的武器信息，以及搭载武器的点位。之前太空港军部曾经试图拿僚机和虚拟机试探过，他们没上钩，督察长亲自去，他们反而按捺不住了。”
“让凌青云借着全联邦巡查的名头到处骚扰，看来还是有点用。”会堂广播的声音说，听不出喜怒，“继续。”
这声音让何漫继续说下去。
何漫没有表情，明明有军队但是偏偏要让凌青云去干这种事。就好像一只什么东西到处嗡嗡飞，受不了的人伸手出来把他打掉了。这就是太阳王不知道怎么想出来的手段，或许他只是单纯喜欢这种以小博大的戏码，但无人敢置喙。
“我们已经识别出攻击武器的型号，搭载它们的是宇宙空间站，这些空间站分别属于几个州。”何漫报了几个州的名字，“他们似乎在有意阻止督察长涉入某片区域。”
“嗯，可以了。”那个声音平淡道，对接下来的推测不感兴趣，“他人呢？”
没有指名道姓，但何漫知道太阳王说的他是谁。
“督察长已经在回程途中了。”何漫回答。
“他这一走，太空港最近可热闹得很。”即使是机械音，其中的讽意也没有丝毫遮掩，“他们好像觉得我年纪大了耳根也软，开始往我耳边吹风了。”
对于这样的感叹，何漫没有回答，只是沉默以待。
“哦——说起凌青云，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环绕四周的机械音突然说。
“我在和他单独聊天时，有个人脱离了我的控制，走到了我面前。”
说罢，九十九面旗帜前倏然亮起超大幅投影，投影悬浮在半空中如同一幅巨型壁画，这是一个摄像头画面，它摄录着一个会议厅的门口，门口那里正站着一个人。
投影把这个人单独截下放大，这个人的面容以一种清晰无比的状态展现出来，甚至能精细到一根飘起的发丝。
金色头发青年，皮肤白皙，衣服一看就是量身定制的，可谓是金枝玉叶。然而太空港上层这样的人多如牛毛，除了那张脸，和那双眼睛，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对太阳王来说，青年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青年的表情定格在见到太阳王的瞬间，他那时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帧的表情甚至有些迷茫。
何漫抬起头看到悬浮在环形会议桌上空这个超大幅投影上的人脸的瞬间，顿时眼皮一跳。
太阳王没有放过何漫表情细微的变化，他的语气多了一丝兴味：
“你好像认识他。”
投影蹦出这句话的字幕，有形的字体一笔一划都化作一根根无形的长矛刺向何漫。
勾起太阳王的兴趣并不是什么好事。
“属下不认识。”何漫当场否认了，但这个说辞太过武断，并不可信，她解释道，“硬要说的话，我只是单方面见过他一次，在督察长给的资料上。”
“哦？”
威压感十足的字幕消失了。
“督察长也有意让我调查这个人。”何漫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肌肉，尽量让自己做到扑克脸。
“为什么？”那个男女声线融合的声音说，“别让我追问，何漫。”
“他就是督察长的新婚妻子。”何漫垂下眼皮答道，并预感这次开会结束后得折寿几年，并且同时感叹凌青云属实脑子有问题，平时对着太阳王还能笑得出来。
半晌，太阳王终于有了回应：
“有趣。”他说，“就按凌青云说的做吧。”
过了一会他又补充道：
“我给他准备的新婚礼物，他看到后一定会很惊喜。你去吧。”
“属下明白了。”何漫应答完，她的投影便下线消失了。
偌大的联邦大会堂归于平静，但那个超大幅投影依然悬浮在环形会议桌之上，何漫来时就发现了，这个环形会议桌对面的椅子，有几张的间距似乎有些紧密，但这不是她该关心的事情。
然而，在她离开后，就是这几张椅子下方伸出了一只手，这只手不同寻常，它并非普通人的手，而是人造物，而它作为人造物的证据就是上面爬满了显而易见的红色纹路，如同芯片上的电路。
这只手搭上桌面，桌子后的人借力起身了，一个雪白的身影，从皮肤到衣服，包括头发丝都是雪白的，不知是妖精还是鬼魅，不知是他还是她，这人转过头来，显露出一双黄金瞳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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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里的投影被大蛇用一个手势召出，投影装置连接上他的脑机，开始播放他选择的视频。
适真坐在床上，看到的第一幕不是户外，不是那个密林丛丛的联邦国家公园，而是一个钢铁通道，视频中的环境电路似乎出了问题，照明忽闪忽闪，有几盏灯还能正常工作，微弱的灯光已经足够让人看清里面的环境。
摄像头平稳向前移动，周围一片死寂。
即使大蛇已经跟他说凌青云已死，但对适真来说刚恢复视力就看到这样的画面依然很有冲击力，尤其是摄像头向未知的幽深处移动时，适真不禁攥紧了手里的被子，视线却无法从这个画面上离开。
“这里是哪里？”适真喃喃道。
他看得出神，大蛇的义肢伸上来帮他把额前的刘海别到耳后也无知无觉。
他刚生了一场病，面容不复之前血气充足，而是浮着一层苍白，如同失了光华的玉石，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凌青云的战舰内部。 ”大蛇微笑着，语调轻柔，就像要给适真讲一个睡前童话故事。
画面继续向前移动，穿过一个舱门，比起里面放置的休眠舱，更引人注目的是几厘米厚的钢板被洞穿的巨大痕迹，墙壁就跟被掀开了似的，但并没有残骸留下，钢板边缘是灼烧的痕迹，看来这里曾经受过某种大规模的攻击。
休眠舱也被破坏了，地上淅淅沥沥的血已经干涸，形成一条蜿蜒的痕迹。
适真呼吸一滞。
摄像头继续拍摄，顺着这条痕迹寻找，很快在不远处便发现了一个倒在地上的黑影，在适真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之前，一只手迅速将他的视线一挡，把他的脸掰了过来。
适真看着大蛇的脸，眉毛一拧：
“你干嘛？”对于他突如其来的阻挠，适真并不理解。
“……”大蛇自己也愣了一下。
适真第一次从他脸上读出一种本能的疑惑，动作比思维反应更快导致的。
大蛇尴尬地笑了一下，解释道：“我想着后面的画面太血腥了，少儿不宜。”
其实他已经跟何漫交代过拿一个人形怪物的尸体毁容再抬上他的战舰，何漫虽然作呕但是也照做了，完美完成任务。而他们如此大费周章，一切都是为了在适真面前瞒天过海。
但是临到这个时候，大蛇却不想让他看到这些了，毕竟画面实在是不好看。
适真经不起吓，再烧一次就不好了。
“松手。”适真抬起手想把大蛇的手从自己脸上掰下来，他铁了心要看。
结果大蛇的手纹丝不动，表情有些无措，他是不同意让适真看的，但最后拗不过。
手松开，适真看过去，只看到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躺在远处的角落。
“呃！”适真被这个画面冲击，发出短促的声音。
大蛇把他捞过来靠在自己身上，把投影关了。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黄金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