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净土》辛无杂念

10、心软

　　叶时是第一个到班的，教室里空荡荡的。她没有开灯，直接坐在座位上。
　　昨天晚上一个通宵，叶时感觉自己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每一声都跳在她的神经上。叶时开始逐渐感到烦躁，心中一股痒意无法发泄出来，“膨！”她猛地将孟红尘的桌子踹到一旁，趴在桌子上，缓缓气儿。
　　进来的金千梦刚好看到了叶时失控的一幕，他笑着走到叶时面前，调侃：“怎么跟个疯狗一样，啊？我告诉你可别传染给我。”
　　“滚！”叶时用自己微软而又沙哑的声音吼着。
　　金千梦只好悻悻转过去。

　　班上的人逐渐多起来，不过路过叶时座位的无一不在惊奇她居然在睡觉！要知道，叶时往常可都是在背书的。
　　老师缓缓地走入教室，看到了位置上的叶时，带着一丝惊讶地语气叫醒了她。
　　“报告！”一声响亮的声音传来，叶时回头看去，不是别人，正是孟红尘。
　　“进来。”老师看着迟到的孟红尘，也懒得和她废话。

　　早读的时间过得很快，下课了，班上有不少同学习惯在早读下课吃早饭，节省时间。
　　叶时走出教室准备洗把脸清醒清醒。她走到厕所门口，刚好看到正在清理校服的孟红尘，校服上那块凝固了的乳白色的污渍被孟红尘反复搓洗着。
　　走到她旁边甚至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腥味，叶时只觉得好恶心，想要快点离开。
　　她用余光瞟了一眼，旁边的孟红尘，她头一次见到她这么弱小无助的样子。
　　“给你，穿上。”叶时递给她自己的校服，拿过孟红尘的校服，转身离开对她说：“我给你洗了。”
　　“谢……谢谢。”孟红尘微弱地说了一声。
　　“不用谢了，我承担不起。”叶时抛下一句离开。

　　她刚走出门迎面便迎来学生会的人，叶时下意识回避，却被她们给叫住。
　　“哎哎哎！往哪跑？哪个班的，校服抱在手上不穿，扣分！”
　　这要是穿上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叶时转过头瞪了他们一眼，嗓音低沉地讲着：“年级第二，叶时，我就是不想穿，有什么异议可以找我们班主任。”
　　那几个人不说话了，整个年纪谁不知道叶时是老师的心头宠，记了她的名字也是白记。
　　“算了算了，放过你。”几人遗憾离开。
　　“唉——”叶时松了一口气。

　　一天的课程结束，叶时将孟红尘的校服放在书包里准备回家。
　　“叶时……”孟红尘尝试叫住她。
　　叶时弯了一下头冷冷地说道：“我不是你的人，别跟着我。”
　　孟红尘不说话了，眼睁睁看着叶时离去，泪水在眼眶打转，一股绝望和恐惧涌上心头。

　　回到家的叶时没有选择先写作业，而是把校服取出放入洗衣机，而后准备晚饭。今天没有什么客人要来，叶时却烧了一大桌子的菜，不为什么，抚慰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叶时不会这么承认，她只是想取悦自己。人嘛……总是要定期奖励一下自己的。
　　这次的饭菜全是符合她自己口味的——极致的鲜美，叶时难得光盘，可见她对这一桌菜的满意。

　　奖励完自己之后可该干活了，叶时将孟红尘的校服拿出平铺在桌上吹干。突然她看见了校服上一个窟窿眼儿，她振了神，盯着这个窟窿眼儿看了许久。她想起来了！那是昨天孟红尘被金千梦送上极点，抓出来的。
　　想到这儿，叶时立即泛起一股恶心扔下校服，细细的针线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音，她没去管，自顾自地走向窗外的阳台。
　　窗外的晚风飞速吹过，带着阵阵凉意，叶时站在阳台上，很爽，也很舒服，她的心随之平静下来。
　　叶时折了枝栀子花，回到屋里，将洁白无瑕的栀子花绣到了那个窟窿上。
　　“栀子花浓郁的味道可以很好掩盖校服上恶心的气味，”叶时说着，笑了出来：“我可真是个天才。”
　　叶时放下校服去休息，她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校服静静地放在桌子上，绣在胸口纯洁的栀子花，显得格外得亮眼，这一朵花，承载着了叶时对孟红尘所有的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