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净土》辛无杂念

11、收留

　　早上叶时在学校大门口就看见了没穿校服，被学生会拦下的孟红尘。
　　“拿去！”叶时将校服丢给了孟红尘，她接住，穿在身上，心里热烘烘的。
　　孟红尘嗅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低头一看就看见了那朵洁白细腻的栀子花。

　　孟红尘慢慢地走进教室里，望见了正在搬位置的叶时，孟红尘几乎是冲过去想拦住叶时。
　　“有病，滚！”叶时转头瞟了一眼孟红尘，“孟红尘我留不住你，你也留不住我，以后你怎么样都不关我事儿，咱们好聚好散。”
　　孟红尘原本抓住叶时的手逐渐松了下来，她低着头，心里无数的哽咽，终究化成了在眼中打转的泪水。
　　她眼睁睁看着叶时搬到教室最后的垃圾桶旁边，没有再说一句话……

　　这天是个雨天的周末，孟红尘和叶时已经冷战不知道多久了。
　　“嗷嗷嗷！”叶时突然听见门口一阵狗叫声，叶时坐在家中独自抽着烟，听到声音起身去开了门，映入眼帘的不是别人正是孟红尘。
　　叶时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准备关门。
　　“等下，”孟红尘用手抓进门缝，“叶时，我……怀孕了。”
　　突然，外面一阵霹雳，打起了响雷，叶时惊了一会儿，大笑了一会儿，才开口：“怀孕了就去找孩子他爹啊，找我干什么？”
　　“我找过金千梦……”孟红尘发出轻微的声音。
　　“我知道，我知道，他肯定不认对不对？”叶时凑近孟红尘的脸，吐了个烟圈“所以就来找我？孟红尘这是我家，不是什么收容所。”她转身离去。
　　孟红尘站了一会儿，看见她没关门，便走了进去，叶时再怎么狠心，也不会让一个孕妇在外面流浪。

　　孟红尘坐到了椅子上，叶时坐在她对面，摸着她的肚子不可置信地问：“真怀了？”
　　孟红尘掏出口袋里的验孕棒，叶时看了看，明晃晃的两条杠摆在上面，似是在宣示着什么。
　　叶时放下验孕棒，站了身，灭了烟瞪着孟红尘下命令：“堕了。”
　　“不，不行，”孟红尘用颤抖的声音说，“叶时你不是最喜欢小孩了吗？”
　　“我是喜欢小孩，只是不喜欢ta而已。孟红尘你有想过你的前程吗？你母爱泛滥了啊！你有想过谁给你兜底儿吗？”叶时爆发了。
　　孟红尘被叶时骂得狗血淋头，泣不成声，不敢多说一个字。
　　叶时冷静下来问孟红尘：“你爸妈知道这件事儿吗？”
　　“我大哥把我赶出来了……”孟红尘抽噎着。
　　叶时抽出一张餐巾纸递给叶时，觉得自己话说重了：“呵呵，你哥不是你妈生的吧？他也配当孟家继承人？也配叫你滚？”
　　孟红尘没有再说话。
　　叶时观察着孟红尘的反应，终究还是狠不下心：“算我圣母心泛滥，留你们。”

　　叶时今天晚上破例让孟红尘跟她睡在一起，好照看着她。
　　“有什么事儿叫我，别憋着，我会尽力帮你的。”叶时淡淡地对孟红尘说了一句，便睡下。
　　孟红尘也灭了灯躺下，只感觉自己腹部胀胀的，说起来她也和叶时冷战了一个月多月了。
　　“叶时……”孟红尘还想说什么。
　　“有什么事儿？”叶时小声地回了一句。
　　谢谢你，孟红尘还是收在了心里。怀孕的女人很嗜睡，没过一会儿，孟红尘便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叶时很早便爬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门，免得吵醒孟红尘。
　　叶时带过很多小孩，也照顾过许多孕妇，她当然知道早饭该吃什么，不一会儿，一份精致的早餐便出现在餐桌上。
　　叶时跑去叫孟红尘：“起来，睡多了也不是啥好事儿，今天出去晒晒太阳吧。”
　　“嗯……”孟红尘弱弱地回了一声，被叶时拉着起来。
　　刚起床的孟红尘食欲不振，叶时就把食物切成小块，一点一点为给她吃。“多多少少吃点吧，还是说你还想吃啥？”叶时温柔地劝她。
　　“我想吃面包！”孟红尘叫道。
　　“那出去吧，正好去买。”叶时一边回答着一边将剩下的食物都吃完。

　　走出房门，叶时家的狗立马躲得远远的。“放心，狗不会对孩子造成什么影响的。”叶时说道。
　　“我知道。”孟红尘回答她。
　　“不是跟你说，是跟它说”叶时摇摇头，指了指自己家的来福，“这只狗很通灵性，我说什么它都听得懂。”叶时抚摸着它，觉得自己说这些话，孟红尘估计会觉得自己受刺激疯了。
　　“走吧……”叶时不再说什么。

　　这个午后是个阴天，叶时叫孟红尘待在家里看书，自己则负责完成两人的作业。
　　“《怀孕的1000个小知识》？你哪来的这种书！”孟红尘不可思议地看着叶时。
　　“爱看不看，不看写作业去，提前让你了解一下注意事项，到时候出什么差错，别怪我留不住ta。”叶时对孟红尘下了命令。
　　孟红尘只好静下心来看书。

　　几个小时之后，叶时写完作业，出来语重心长地对孟红尘说：“孟红尘孩子留不留取决于你，我是没办法改变，但你也得想想自己后面的路怎么走。”
　　孟红尘没有说话，低下头。
　　“还有四三个月高考，太突然了……”叶时抓住孟红尘的手，“这段日子很艰难，但我会和你一起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