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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发情期 他在勾引我 ...

  •   许昭逾胡乱地抹了两下眼泪,手背蹭过脸颊,把泪痕擦得乱七八糟。

      沈怀煦看着他,没再说话,只是发动了车子,"我放假两天。"

      许昭逾点点头,没问为什么。他现在脑子很乱,许泽川的话、母亲的事、还有眼眶里没干的眼泪,都搅在一起,让他没精力去想别的。

      车子开回沈怀煦的公寓,一路上都很安静。

      *
      第二天,沈怀煦八点多起来了。

      平时是因为要上班,所以早起跑步。今天休息,习惯还是改不了。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换了运动服,出门跑了五公里。

      回来时快九点,顺路买了早点——豆浆、油条、还有一家老字号的虾饺。

      公寓里挺安静的,看样子许昭逾还没起来。沈怀煦把早点放在餐桌上,去客房看了一眼。

      房间里面没动静,槐花的信息素在靠近门口时变得浓郁。

      沈怀煦没细想也没打扰他,回书房看书,是一本能源政策分析。

      又过了不知多久,沈怀煦从书里抬起头,皱了皱眉。

      许昭逾还没起。平时他六点多就醒,就算昨晚睡得晚,这个生物钟也不可能拖到现在还不起来。

      沈怀煦走到客房门口,敲了敲门。

      "许昭逾?"

      没动静。

      他又敲了两下,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声音。

      "我进来了。"

      他推开门,一股更浓烈的信息素扑面而来,还混着一丝不正常的热气。

      沈怀煦瞳孔一缩。

      他快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个小缝隙。晨光透进来,照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的人身上。

      许昭逾裹着被子,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点发顶。他的呼吸很重,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沈怀煦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烫得吓人,在发烧。

      "许昭逾。"他低声叫了一声。

      床上的人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哼哼,然后往被子里又缩了缩。

      沈怀煦扶额。

      他转身走出房间,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陈医生,我是沈怀煦。有个朋友发烧了,信息素紊乱,您现在能过来一趟吗?"

      陈医生来得很快。他是沈家的私人医生,四十来岁,beta,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他给许昭逾做了简单的检查,量了体温,测了信息素水平,然后皱着眉翻了翻病历本。

      “38度6,信息素水平偏高但不是发情期的峰值,”陈医生推了推眼镜,“像是情绪应激引起的免疫反应。这种情况在omega身上比较常见,但具体诱因因人而异。先吃退烧药和稳定信息素的药,观察一下。”

      沈怀煦送走陈医生,拿着药和水杯回到客房。

      许昭逾还蜷缩在被子里,烧得迷迷糊糊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沈怀煦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许昭逾,起来吃药。”

      许昭逾没反应,沈怀煦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他从被子里捞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许昭逾整个人软绵绵的,和没有骨头一样,脑袋歪过来,抵在沈怀煦的锁骨上。他的呼吸滚烫,透过薄薄的家居服,烫在沈怀煦的皮肤上。

      沈怀煦把药丸送到许昭逾嘴边:“张嘴。”

      许昭逾迷迷糊糊地张开嘴,药丸被塞进去,苦味在舌尖化开,他皱了皱眉。

      沈怀煦把水杯凑到他唇边,一点一点地喂他喝水。水流得太快,呛了一下,许昭逾咳嗽了两声,沈怀煦立刻放慢了速度,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稳稳地端着水杯。

      许昭逾咳完,意识终于回笼了一点。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靠在沈怀煦怀里,腰被一只手揽着,后背贴着对方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体温和心跳。

      “先喝点水。”沈怀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又喂了一口水,许昭逾乖乖地喝了,喉咙被润过之后,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总算是消退了一些。

      许昭逾靠在他怀里,左右看了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你在找什么?”沈怀煦将被子放在床头柜上。

      “手机。”

      “你现在就要玩手机?”

      “打电话。”

      沈怀煦没再问。他看到枕头下面露出一截手机角,伸手抽出来,递给许昭逾。许昭逾接过手机,翻了半天通讯录,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孙叔叔,是我,昭逾。”许昭逾的声音还是哑的,但又比刚才清楚了一点,“我又发烧了……地址是……”他抬头看了沈怀煦一眼。

      沈怀煦报了一串地址。

      许昭逾重复了一遍,然后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又往沈怀煦怀里缩了缩,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彻底不想动了。

      “你给谁打电话?”沈怀煦问。

      “我们家的家庭医生。”许昭逾闭着眼睛,“孙叔叔,他从小就给我看病,他知道我的情况。”

      “是发情期吗?”沈怀煦低头看他。

      许昭逾睁开眼,从他怀里抬起头,犹豫了一下:“是。”

      沈怀煦的眉头微微皱起:“可是两周前你不是才来过吗?”

      许昭逾沉默了一瞬,然后弯了一下嘴角:“那是被下药了。”

      沈怀煦的手指顿了一下:“查到是谁了吗?”

      “没有。”许昭逾的声音很轻,“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懒得查,反正没死成也没如他们所愿。”

      沈怀煦揽着许昭逾腰的手收紧了一点,紧到许昭逾觉得有点疼。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松开了手:“为什么会发烧?”

      “我分化晚。十七岁才开始分化,之前一直以为是beta。信息素系统发育得不好,控制能力也比别人差。身体机制已经适应了beta的状态,突然变成omega,它受不了。所以我的发情期比别人频繁,情绪起伏太大的时候就会发烧。”

      他顿了顿:“我现在应该是发情期加上发烧了。”

      沈怀煦看着怀里的人。许昭逾的脸还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桃花眼半阖着,睫毛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你以前一个人怎么办?”

      许昭逾愣了一下,然后弯了弯嘴角:“吃药,硬扛,扛到退烧为止。”

      沈怀煦没有说话。他揽着许昭逾腰的手收紧了一点。

      许昭逾感觉到那只手的力道变化,低下头,看着沈怀煦的手指。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此刻正扣在他腰侧,拇指轻轻按着他的肋骨。

      沈怀煦的胸膛很暖,心跳很稳,青柚味的信息素从两个人接触的地方渗进来,把他滚烫的、混乱的、快要溢出来的槐花味道一点一点地压下去。

      过了不知多久,门铃响了。

      沈怀煦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穿着深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医药箱。他的眉眼很温和,看到沈怀煦时微微点头,自我介绍说:“我是孙平,许家的家庭医生。昭逾在里面?”

      “在客房。”沈怀煦侧身让他进来。

      孙医生走进客房,看到许昭逾蜷缩在被子里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多说什么。他动作熟练地量了体温、测了信息素水平,然后从医药箱里取出一支针剂。

      “抑制剂,”孙医生看向沈怀煦解释,“他这种情况,只能打针。”

      许昭逾自己翻了个身,把后颈露出来。孙医生消毒、扎针、推药,动作干脆利落。许昭逾闷哼了一声,又缩回被子里。

      孙医生收拾好针剂,又从医药箱里拿出几个盒药,放在床头柜上。

      “退烧药和稳定信息素的药,按说明书吃。烧应该今晚就能退,信息素还需要一两天才能完全稳定。”他看着许昭逾,“昭逾,你最近情绪起伏太大了,注意休息。”

      许昭逾闷闷地“嗯”了一声。

      孙医生看了沈怀煦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拎着医药箱走了。

      公寓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怀煦在床边坐下,看着许昭逾。许昭逾的脸还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桃花眼半阖着,睫毛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沈怀煦伸出手,把他额前的头发拨开。

      “你以后别用这种针管的抑制剂了。”沈怀煦拿起抑制器看了会儿,声音不高,但语气比平时重,“副作用很大。”

      许昭逾睁开眼,看着他。

      “不行,”许昭逾的声音沙哑但坚定,“口服的药效太小了,压不住。”

      沈怀煦的眉头皱了一下:“那也不能每次都打针。”

      “不然呢?”许昭逾的声音忽然带了一点情绪,“你让我发情期硬扛?你让我信息素暴动的时候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我明天还要试车,我下周还有比赛。”

      他喘了一口气,声音又轻了下去。

      “沈怀煦,你不懂。口服的药对我来说吃了和没吃一样。只有打针我的信息素才能稳定下来。”

      沈怀煦伸出手,把许昭逾攥着被单的手拿过来,握在手心里。

      许昭逾的手指冰凉,和额头上的滚烫形成一种奇怪的反差。沈怀煦的手掌干燥温热,包裹住他的手指。

      “我知道了。”沈怀煦说说完站起来走出房间。

      许昭逾靠在枕头上,看着沈怀煦走出客房的背影,忽然眯起了眼睛。

      不对,他越想越不对。

      沈怀煦这个人——平时在公司西装革履、人模人样的,说话滴水不漏,表情永远温润得体。可是今天呢?今天他干了什么?他放假两天。为什么放假?因为他要在家陪他?

      然后他发现我发烧了,摸我额头。摸就摸了,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那种——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好像天塌下来一样的表情。我是发烧,又不是要死了。

      再然后呢?他把我从被子里捞起来,让我靠在他怀里。许昭逾想到这里,手指攥紧了被单。他让我靠在他怀里!他主动的!他自己伸手揽住我的肩膀,把我捞起来的!我一个烧得迷迷糊糊的omega,我能反抗吗?我当然不能。所以我只能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

      这不是勾引是什么?

      许昭逾从枕头里抬起头,桃花眼亮晶晶的,带着一种“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光芒。

      还有!他还问我“是发情期吗”。这种问题是可以随便问的吗?他一个alpha,问我一个omega是不是发情期?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他在确认我现在的状态——确认之后呢?他什么也没做。他就那样抱着我,问完就算了。

      许昭逾咬了咬嘴唇。这叫欲擒故纵。

      商场上最擅长谈判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每一个动作都是精心计算的——靠近,但不越界;触碰,但不逾越;温柔,但不承诺。

      他让我一步一步陷进去,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爬不出来了。

      想到这里,许昭逾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对,万一不是呢?

      万一他就是好心呢?万一他对谁都这样呢?沈怀煦那种人,对谁都温温和和的,说话客客气气的,谁知道他对别人是不是也这样?说不定他助理感冒了,他也给人家探额头喂药?说不定他朋友发烧了,他也让人家靠在他怀里?说不定他只是在履行一个alpha对omega的基本礼貌?毕竟他们签订了协议,他照顾我是应该的。

      许昭逾攥紧了被单,他告诉自己不可以。母亲的故事像一面墙竖在他面前,墙上面刻着几个大字——不要重蹈覆辙。

      不要相信alpha,不要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上,不要像她一样,从一个被捧在手心的omega变成一个被关在房间里的囚徒。

      可是他控制不住,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已经很久了。从吉隆坡那个雨夜,从沈怀煦把他从地上抱起来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就不再听他的话了。他告诉自己沈怀煦只是在完成协议——照顾你是因为协议,喂粥是因为你生病,握你的手是因为礼貌。

      每一个理由都合情合理,每一个理由都无懈可击。

      可是喜欢一个人不是墙上那几个大字能挡住的。它像藤蔓,从墙根底下的缝隙里钻出来,悄无声息地攀爬,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爬满了整面墙。

      许昭逾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有点酸酸涨涨的难受。

      不行,得试探一下。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路以安,发了一条消息:【我问你一个问题。】

      路以安秒回:【说。】

      【如果一个alpha给你喂药、让你靠在他怀里、还握着你手不放,是什么意思?】

      路以安:【这不是你家沈怀煦吗?】

      许昭逾:【你就说是什么意思。】

      路以安:【要么他对你有意思,要么他是个中央空调。】

      许昭逾盯着“中央空调”三个字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怎么区分?】

      路以安:【你试试他对别人是不是也这样。】

      许昭逾放下手机,沉思了片刻。怎么试?他总不能找个感冒的人来让沈怀煦喂药吧?他正想着,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沈怀煦端着粥回来了。许昭逾立刻进入状态。他靠在枕头上,眼睛半阖着,看起来虚弱又无辜,但余光一直在观察沈怀煦的一举一动。

      沈怀煦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许昭逾的额头。

      许昭逾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微微往沈怀煦的手掌里蹭了蹭。

      反正是试探,蹭一下怎么了?

      沈怀煦的手顿了一下,随后收回去,端起粥碗:“自己能吃吗?”

      许昭逾眨了眨眼:“可能不太行,手没力气。”

      沈怀煦看了他一眼。许昭逾的表情无辜又可怜,桃花眼湿漉漉的,看起来确实像连碗都端不稳的样子。

      沈怀煦没说什么,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许昭逾张嘴吃了。

      粥熬得很稠,米粒都开花了,温度刚好。许昭逾嚼了两口,含混地说:“真好吃。”

      沈怀煦又舀了一勺,又吹了吹,又送到他嘴边。

      许昭逾一边吃一边观察。沈怀煦喂粥的姿势很自然,左手端着碗,右手拿勺,目光落在勺子上,偶尔抬眼看他一眼。

      许昭逾又吃了一口,决定加大试探力度。:“沈怀煦,你今天放假,是因为我吗?”

      沈怀煦舀粥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看许昭逾,目光落在粥碗里,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不是。”

      许昭逾眯起眼睛。

      骗人。

      他要是直接说“是”,那可能是客气。但他停顿了一下才说“不是”,那“不是”就是假的。停顿的那会儿,他肯定在想借口。许昭逾在许家学了十年怎么分辨别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沈怀煦这种反应,是典型的“被说中了但不想承认”。

      许昭逾没有再追问,乖乖地把一碗粥都喝完了。沈怀煦把空碗放到一边,拿纸巾递给他。许昭逾接过纸巾擦了擦嘴,然后忽然问了一句:“沈怀煦,你助理感冒了你会给她喂药吗?”

      沈怀煦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点莫名:“不会。”

      “那你朋友发烧了你会让他靠在你怀里吗?”

      沈怀煦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许昭逾,那双温润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然后他说:“不会。”

      许昭逾低下头,假装在揪被单的边角,实际上是在拼命压嘴角。不能笑,不能笑,一笑就暴露了。但他的耳朵已经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

      沈怀煦看着他泛红的耳朵,随后站起来:“你再睡一会儿。”

      他转身要走。

      “沈怀煦。”许昭逾叫住他。

      沈怀煦停下来,侧过脸。

      许昭逾抬起头,桃花眼亮晶晶的,嘴角压着笑但压不太住,看起来又乖又欠揍:“你是不是在勾引我?”

      沈怀煦挑眉:“发烧还这么能说,看来是好得差不多了。”

      然后他走出客房,带上了门。

      许昭逾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他笑着笑着,把脸埋进被子里,肩膀一抖一抖的。他拿起手机,给路以安发了一条消息:【他否认了。】

      路以安:【那你说个屁。】

      许昭逾:【他没有直接否认。他说‘发烧还这么能说’。】

      路以安:【……这不是否认吗?】

      许昭逾:【你不懂。他这是在转移话题。转移话题就是默认。】

      路以安:【你确定不是你想多了?】

      许昭逾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打了两个字:【确定。】

      他放下手机,躺回枕头上,枕头上还有一点青柚味,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闷闷地说了一句:“骗子。明明就是在勾引我。”

      走廊另一头,沈怀煦站在书房里,没有坐下。他看着窗外的城市,手指搭在窗台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是不是在勾引你?”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许昭逾的问题,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转身走回书桌前坐下,拿起那本能源政策分析,翻开,合上,又翻开。

      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他又站起来,走到走廊里,在客房门口停了一下。门缝下面透出一点光,估计许昭逾还没睡。

      沈怀煦站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他回到书房,重新坐下,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青柚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渗了一点,是身体的某种本能反应,他的信息素正在回应走廊那头的槐花味道。

      沈怀煦闭了一下眼睛,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腺体,企图把信息素压了回去。

      但压不住。槐花的味道太甜了,隔着走廊、隔着墙壁、隔着两扇门,还是能闻到。或者说,不是闻到,是感觉到。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流淌,从后颈的腺体出发,经过心脏,经过四肢,最后汇聚在指尖。

      他的右手。那只喂过药、握过手、摸过额头的右手。

      沈怀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然后他轻轻说了一句话:“……可能是吧。”

      他回答了那个有很多疑问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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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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