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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争吵 “都变成小 ...

  •   沈怀煦看了他两秒,然后他摘下眼镜,放在桌上,站起来。他走到许昭逾面前,两个人之间只隔了半步的距离。

      书房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投在走廊的墙上。

      “转过去。”沈怀煦说。

      许昭逾乖乖转过身,背对着他。后颈暴露出来,腺体的位置微微发烫。他能感觉到沈怀煦的呼吸落在他的皮肤上,温热的,很近、很近。

      然后一只手覆上了他的腰,手掌贴着他的腰侧,手指微微收紧,把他固定在一个合适的位置。

      许昭逾僵住了。

      沈怀煦没有立刻标记。他的拇指在许昭逾的腰侧轻轻按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话,“你以后多吃点。腰太细了,我一只手就握得过来。”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许昭逾的心跳漏了一拍,沈怀煦的手还贴在他的腰上,没有收回去。

      之后沈怀煦的手松开了,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试图让那个动作看起来不那么突兀。

      但已经晚了。

      许昭逾就那样背对着沈怀煦站着,后颈的腺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烫,槐花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渗了一点。

      沈怀煦站在他身后,沉默了两秒。许昭逾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比刚才重了一些,青柚味浓郁起来,包裹住他整个后颈。

      “我……”沈怀煦开口,声音有点哑,但只说了这一个字就停住了。

      许昭逾乖乖地站着,没有动,也没有回头。他垂着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在沈怀煦的视角里,许昭逾的后颈白皙纤细,微微低着头的姿态安静又顺从。

      沈怀煦深吸了一口气。嘴唇贴上后颈,牙齿切入腺体,青柚味灌进去,和槐花搅在一起。

      许昭逾忍住了没有出声,他微微缩了缩肩膀,然后很快就放松下来。

      沈怀煦松开的时候,嘴唇擦过他的腺体,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

      “好了。”沈怀煦的声音比平时低。

      许昭逾转过身。

      沈怀煦已经退开了一步,靠在书房的墙壁上,垂着眼睛,正在用拇指擦自己的下唇,他的耳朵全红了,从耳廓一直红到耳垂。

      沈怀煦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能看到锁骨。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他抬起眼,和许昭逾的目光撞在一起。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沈怀煦先移开了视线,声音恢复了一些平时的平静:“补完了。去睡吧。”

      许昭逾乖乖地点了点头:“嗯。”

      他没有追问那句“腰太细了”,没有调侃沈怀煦泛红的耳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眼睛微微弯着:“你也是,早点睡。”

      许昭逾推开客房的门,走进去,轻轻关上门。

      他躺到床上,盖住脸,后颈的腺体还在发烫,沈怀煦的信息素重新渗进了他的血液里。

      他闭着眼睛,嘴角翘着,意识已经模糊了一半。

      手机震了一下。

      许昭逾没动。又震了一下,然后是第三下。他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的亮光刺得他眯起眼。

      三条消息,来自同一个号码。是他爸“许泽川”。

      【明天回主宅一趟。】

      【上午十点。】

      【把沈怀煦的事说清楚。】

      许昭逾盯着那三行字,嘴角的弧度慢慢消失了。

      许泽川。他的父亲。许家三房的掌权者,一个永远不苟言笑的alpha。许昭逾从十二岁起就学会了在父亲面前收起所有真实的表情。笑的时候显得太轻浮,最好就是没有什么表情,低着头,说“知道了”。

      他打了一行字:“好。”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扣在床头,翻了个身。盯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一线城市的光污染。刚才还暖洋洋的客房忽然变得有点冷。

      *
      第二天早上,许昭逾醒得很早。

      六点半,天刚蒙蒙亮。他躺了片刻,然后轻手轻脚地起来,把被子叠好,叠得不太整齐,但比昨天好了。

      沈怀煦还没起来。

      许昭逾站在走廊里,犹豫了一下,没有去敲主卧的门。他去厨房倒了杯水,靠着料理台慢慢喝。

      手机震了一下,路以安的消息:【今天有空吗?出来玩,我好无聊。】

      许昭逾回了两个字:【有事。】

      【什么事?和你的alpha约会?】

      许昭逾没有回。他放下手机,听到走廊里传来门开的声音。

      沈怀煦走出来,穿着睡衣,赤着脚,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他看到站在厨房里的许昭逾,脚步顿了一下。

      “早。”沈怀煦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早。”许昭逾说,“你昨晚几点睡的?”

      沈怀煦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一点多。”

      许昭逾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沈怀煦靠在料理台的另一边,两个人隔着一米多的距离。晨光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缓慢移动。

      沈怀煦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我爸让我今天回家。”他说,“说要把你的事说清楚。”

      “你爸?”

      “许泽川。”许昭逾说,“他不太管我,但管的时候……就非常严厉。”

      沈怀煦点了点头,把水杯放在料理台上,转身走向卧室,丢下一句:“等我十分钟。”

      许昭逾愣了一下:“什么?”

      “我送你回去。”

      “不用——”许昭逾的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

      因为沈怀煦已经转身进房间了。

      许昭逾闭上嘴,乖乖地站在原地等待沈怀煦收拾。

      十分钟后,沈怀煦换了件深蓝色的衬衫,头发打理过了,今天没戴眼镜。

      “走吧。”沈怀煦拿起玄关的钥匙。

      许昭逾跟在他身后,换了鞋,出了门。电梯里,两个人并排站着,谁都没有说话。许昭逾偷偷看了一眼沈怀煦的侧脸——平静,专注,像他平时去开董事会一样。

      许昭逾忽然觉得不那么慌了。

      许家的主宅在城南,一片独立的别墅区,铁门后面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几棵上了年纪的梧桐树。许昭逾的车还停在沈怀煦公司楼下,所以他坐的是沈怀煦的迈巴赫。

      车子停在铁门前,保安认得许昭逾,开了门,但目光在沈怀煦身上多停了两秒。

      许昭逾摇下车窗:“我爸的客人。”

      保安点了点头,放行。

      车子沿着车道开进去,停在主楼门前。许昭逾解开安全带,深吸了一口气。

      沈怀煦熄了火,没有下车。他侧过头看着许昭逾,“要我陪你进去吗?”

      许昭逾咬了咬嘴唇。他当然想让沈怀煦陪他进去,要是有沈怀煦在,许泽川就不会把那些难听的话说得太直接。但他也知道,让沈怀煦进去,就等于把两个人绑得更紧。

      “你……”许昭逾开口,“你在车里等我?”

      沈怀煦点了点头。

      许昭逾推开车门,下了车。他站在车门边,犹豫了一下,又弯腰看向车里。

      “沈怀煦,如果半小时后我没出来,你就进来救我。”

      “好。”

      *
      许昭逾很久没有回过许家主宅了。

      主宅是许家整个家族的根基,一栋民国时期传下来的老洋房,灰砖外墙,铁艺栏杆,院子里种着两棵玉兰。每年春天花开的时候,白色的花瓣落满台阶,看起来像雪。

      但许昭逾不喜欢那个地方。他从小就怕那两棵玉兰,因为它们让他想到母亲的葬礼——那天玉兰也在落花,白色的花瓣掉在黑色的棺木上,那是一场不合时宜的雪。

      他站在主宅的铁门外,没有进去。

      他抬头看那两棵玉兰。花期已经过了,只剩满树浓绿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

      上一次进这栋楼,是母亲的葬礼。

      再上一次,是母亲去世前一周,他来求许家的长辈放过她。

      没有人听他的。那年他十四岁,一个还没分化的孩子,说的话没有任何分量。

      许昭逾深吸一口气,推开铁门。

      主宅的内部和十年前没有太大变化。深色的木地板,厚重的丝绒窗帘,墙上挂着许家历代名人的油画。空气里有樟木和旧书混在一起的味道。

      许昭逾走进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那是他母亲生前住过的地方。房间不大,靠窗有一张书桌,桌上什么都没有。书架被清空了,衣柜也是空的。

      许昭逾的母亲林知微在被许家软禁的最后半年里,被剥夺了一切与外界的联系。她的手机被收走,她的朋友被禁止探访,她甚至不被允许走出这栋楼。

      许昭逾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还是空的。

      他蹲下来,伸手摸到抽屉的底部,指尖在木板和抽屉背板的缝隙里摸索。

      他记得那里有一块松动的地方,他小时候发现的,那时候母亲还活着,他躲在母亲的房间里玩,不小心把抽屉拉过头了,掉出来一本薄薄的本子。

      母亲看到后,脸色变了。她把本子藏起来,摸了摸他的头说:“昭逾,不要告诉别人。”

      后来母亲去世了,直到现在许昭逾再也没有找到那本本子。

      房间很安静。窗外的玉兰树叶在风里沙沙地响,像很多年前,母亲坐在窗边哼歌的声音。

      他记起来了。那是一首很老很老的歌,母亲说是她小时候外婆唱给她听的。歌词他记不全了,只记得最后一句“你要去的地方,没有人能替你走。”

      许昭逾闭上眼。

      十四岁那年,母亲去世后,他第一次站在许家的长辈面前,听到他们说“林知微是病逝的”。他知道那是假的。他知道母亲不是病死的,是被许家一寸一寸地碾碎、直到再也拼不起来的。

      从那天起,他就决定了:他不会成为第二个林知微。

      他不会让许家安排他的婚姻。不会让许家决定他生几个孩子。不会让许家把他关在那栋灰色的老洋房里,慢慢地、安静地死去。

      他要开赛车,他要自由,他要活成母亲没能活成的样子。

      许昭逾在主宅的二楼待了很久。他看了一眼母亲的房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但空气里好像还有她的味道,很淡很淡的栀子花信息素,如同幻觉一般。

      他走出房间,关上门。

      楼梯上遇到了一个人。许家大房的当家,许泽衍,他的大伯。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走路的姿态像一把刀。

      “昭逾。”许泽衍站在楼梯中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许昭逾站在楼梯上端,没有下去:“大伯。”

      “来看你母亲?”许泽衍的语气不咸不淡,“有心了。”

      许昭逾没有说话。

      许泽衍看了他两秒,然后说:“过几天家里有个宴会,你过来一趟。有几个世家的长辈想见你。”

      “什么宴会?”

      “就是普通的聚会。”许泽衍的语气轻描淡写,“你也不小了,该认识认识圈子里的人。”

      许昭逾知道“认识认识圈子里的人”是什么意思。哪是什么普通的社交,是相看,是许家又在给他物色联姻对象。

      “我有对象了。”许昭逾说。

      许泽衍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许昭逾,目光从锐利变成了审视。

      “沈怀煦?”

      “嗯。”

      “新闻上那个?”许泽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昭逾,你还小,不懂这些。沈家和许家在新能源上是竞争关系,你以为沈怀煦真的喜欢你?他不过是——”

      “他标记了我。”许昭逾打断他。

      楼梯间安静了一瞬。

      许泽衍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他的眼神变了一下。

      许昭逾故意用了模糊的说法,让对方以为是完全标记。

      “什么时候的事?”

      “吉隆坡。”

      许泽衍又看了许昭逾两秒,然后转身继续下楼,丢下一句:“宴会你还是来一趟。见见长辈,不碍事。”

      许昭逾站在楼梯上端,看着许泽衍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许昭逾站在楼梯上端,看着许泽衍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手指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头。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下楼梯。

      一楼走廊的尽头是许泽川的书房。门半开着,暖黄色的光从里面漏出来,落在走廊的地毯上。许昭逾走过去,敲了敲门。

      “进来。”

      许泽川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他手里握着一支钢笔,他抬起头,看到许昭逾,把钢笔放下。

      “坐。”

      他站在书桌前,隔着那张厚重的红木桌,看着他的父亲。

      许泽川也没有坚持。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从许昭逾的脸上慢慢移到他的颈侧——那里有沈怀煦昨晚刚刚补过的临时标记,青柚味和槐花味混在一起,即使隔着衬衫领口也能闻到。

      “沈怀煦送你来的?”许泽川问。

      “嗯。”

      “他在外面?”

      “嗯。”

      许泽川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书房里安静片刻,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显得格外清晰。

      “你知道沈家和许家在新能源上是竞争关系吧?”许泽川开口了。

      许昭逾看着他:“知道。”

      “你知道他为什么接近你?”

      “他没有接近我。”许昭逾的声音很平,“是我接近他的。”

      许泽川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也是他不悦时的习惯动作。许昭逾从小就知道手指敲一下,是“我在忍”;敲两下,是“你最好闭嘴”;敲三下,就是真的生气了。

      “昭逾,”许泽川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你还小,很多事情看不明白。沈怀煦是沈氏能源的CEO,他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的。你以为他真的——”

      “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许昭逾接过他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你想说这个吗?”

      “你们关心的不是沈怀煦,”许昭逾说,“你们关心的是联姻还能不能继续。”

      许泽川的手指停了一下。

      “大房那边给你安排了周家的周衍,”许泽川说,“下周六,主宅有个宴会,你去一趟。”

      许昭逾看着许泽川。他想起十四岁那年,也是这样,许泽川坐在书桌后面,他在对面站着。许泽川说“你母亲的事你不要管”,他说“可是妈妈在哭”。许泽川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十年了。许泽川还是那个姿势——低下头,不看他。

      “我不去,”许昭逾深吸一口气,“我不会嫁给你们安排的任何人。”

      “昭逾——”

      许昭逾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想吵架的。他今天来,本来只是想应付一下就走。但许泽川一开口就是“沈怀煦是竞争对手”“他接近你有目的”,一个字都没有问过他。你还好吗?被下药有没有伤到身体?临时标记有没有不舒服?

      许昭逾忽然觉得很累。他在这栋楼里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开始喘不上气了。他不知道母亲是怎么在这里熬过十几年的。

      “爸,”许昭逾开口,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平静,“你当年也是这么对我妈的,对吗?”

      许泽川看着许昭逾,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你把她娶进许家的时候,说过要保护她。”许昭逾的声音开始发抖,但他没有停,“后来许家要她生第二个孩子,你没有说话。许家收走她的手机,你没有说话。许家把她关在这栋楼里,你还是没有说话。她给你写了多少封信?你回过一封吗?”

      “昭逾!”

      许昭逾的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她不是病死的,爸。她是被许家逼死的,你也是许家的一部分。”

      我也是……我也是害死母亲的帮凶……

      许泽川坐在那把皮质的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但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棵树,表面还站着,里面已经空了。

      “我对不起她。”许泽川说。

      “你知道我最恨你的是什么吗?”许昭逾看着他的父亲,“不是你没有保护好她。是你从来没有为她争过,一次都没有。”

      许泽川的鬓角已经有了白发,眼角的皱纹比以前深了很多。他忽然发现,父亲老了。

      “你们给我安排联姻,”许昭逾的声音重新变得平稳,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安排周家的周衍,安排张家的、李家的,你们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许家需要——”

      “许家需要什么?”许昭逾打断他,“许家需要一个听话的omega,嫁到一个对许家有用的家族,生几个对许家有用的孩子。这就是你们需要的,和我妈二十年前需要的一模一样。”

      许泽川的手指攥紧了椅子的扶手。

      许昭逾的声音微微抬高了,“妈妈是omega,所以你们觉得她应该乖乖生孩子、乖乖待在家里、乖乖被关在那间屋子里。”

      许昭逾的声音在发抖,但脊背挺得笔直,“我是omega,所以你们觉得我应该乖乖嫁人、乖乖联姻、乖乖当一个好妻子好媳妇。”

      “你可以为了自己的梦想奋斗,你继承了许家的产业,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凭什么我不行?凭什么我妈不行?”

      “就因为我是一个omega?”

      许泽川的肩膀塌了下去。

      “我妈到死都在等你站出来。”许昭逾说,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她等了你多久?你一次都没有来。”

      许泽川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你长得像你妈。”

      许昭逾愣了一下。

      “尤其是眼睛。”许泽川没有看他,目光落在书桌的某个空处,“第一次在看到你的时候,她说,“这孩子眼睛肯定像我”。”

      许昭逾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不会再让她的事重演一遍。”许泽川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谁要逼你,先过我这一关。”

      许昭逾看着他,眼泪模糊了视线。

      “你说的话,”许昭逾的声音闷闷的,“你自己记住。”

      他转身擦干眼泪,拉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
      许昭逾走出主宅的铁门,迈巴赫还停在原来的位置。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关上门。

      沈怀煦看着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你进去了二十八分钟。”沈怀煦说,“再过两分钟,我就要去救你了。”

      许昭逾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你还计时了?”

      “做事要严谨。”

      许昭逾笑笑没说话,他把脸转向车窗,一言不发。

      沈怀煦右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过头看了许昭逾一眼。

      许昭逾的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睫毛上还挂着一层没干的水光。他咬着下嘴唇,咬得很用力,在拼命忍着什么。

      沈怀煦看了两秒:“怎么哭了?”

      许昭逾没转头,带着鼻音说:“……我才没哭。”

      沈怀煦看着他映在车窗上的侧脸。那上面明明挂着眼泪,从眼角一直淌到下颌,在阳光里亮晶晶的。

      他伸出手,指尖先碰到许昭逾的眼角,他的拇指沿着泪痕的方向,从眼角慢慢擦到颧骨。

      “都变成小花猫了。”沈怀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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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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