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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逃难 告急,逃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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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王,不好了!绿领旗被人偷袭,无人生还!”一名小徒急告。
蓝正浩大惊失色:“什么?”
我暗忖:原来那些都是绿领旗的精英?看起来和山匪无异。这四大领旗之一被灭,虽然武功排在最后,可怎么说也是武林中的强人,他们被灭,想必是高手所为。但江湖已被蔚然子统一,并且此事发生在蓝领旗家门口,是谁敢如此妄为?
蓝正浩拍着桌子,我见那梨花木的桌子,已是半边崩塌。蓝正浩两眼冒火:“是谁如此胆大包天?”
“旗王,红领旗和黄领旗也告急!这是刚刚收到的飞鸽脚上的书信。”另一名小徒将布条递给蓝正浩。
“伯父,这是……”程清戎见字条上并没有字,问道。
“这是四大领旗的规矩,临时的紧急情况,用无字的字条告急。”
“可这样子,就不知道是哪门哪派要搅乱武林了……”程清戎道。
“嗯……”蓝正浩眉头紧锁,一语不发。
“大哥,我们蓝领旗,会不会也受到攻击?”李彪问道。
“应该不会吧。蓝领旗素来在民众之中声望高,也不曾得罪过什么人……”王景明道。
“不!”蓝正浩当机立断,道,“景明,你派人去守住南门;阿彪,你守北门。其余人等,随我来!”
蓝正浩话音刚落,不等王景明和李彪回答,一支箭出其不意地定在匾额上,一张白色的布条缓缓落下:“蓝领旗听我号令”。
接着,一位华冠锦衣之人在众人的陪同下,踏进门庭。此人胡须飘飘,昂首阔步。进门就很不客气地坐在一把靠椅上,道:“如今,蔚然子已被生擒,红黄绿三大领旗,死的死,伤的伤。蓝领旗,你名声在外,不像他们这些人,作恶多端。如若尔等投诚,那么我武林盟主司空明则接纳你们,百姓必定叩首臣服。这才是新年新气象!”
“司空明,你休想!吃我一刀!”李彪甩出他的两只白花花的大刀,在手里把玩几下,随即出招。
司空明却不接招,暗暗地笑着,轻吐了一声:“自不量力。”
不待司空明出手,他身边一位道姑模样的中年女子,轻抚拂尘,向李彪抛出一团白色粉尘。
李彪眼睛立刻吃痛,但他并不喊痛,嘴里大骂着:“司空明,你这个无耻之徒!吃爷爷的大刀!”说着,举起大刀乱砍一阵。众人见他的架势,皆害怕万分。我连忙向后退了几步。
蓝正浩上前道:“我蓝领旗和你们无怨无仇,为何你要如此加害于我的兄弟?你若要我心悦诚服地投靠你,就不该出如此险恶的手段。”
王景明上前挡住蓝正浩,耳语道:“大哥,你带兄弟们从密道离开,这里我来对付。”说着,冷不防向着司空明抛出两把匕首。
在这当儿,蓝正浩对身边的人密语几句,随即再看向王景明。
司空明大喝一声,右掌重击扶手,椅子迅速带着他向后退去,速度竟然比那向他来的匕首还快。司空明抓住一个未来得及闪躲的蓝领旗弟子,挡住这两刀。这弟子“啊”吭了一声,便被司空明举到胸前,猛的发力,那匕首居然穿过弟子的身体,刺向王景明。
“爹爹!”王佩韦和王佩弦俱撕心裂肺地喊叫着,但见王景明大睁着怒眼,砰通应声而倒。
司空明将那弟子的身体扔到了地上,看着王景明的双目,道:“无妄之灾。如若归顺于我,那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则指日可待。”
王佩韦性急,夺过身边的一把剑,遂向司空明刺去。司空明笑着,并不出手。那道姑又使出加害于李彪的法子,向王佩韦洒出粉末。王佩韦赶紧挥剑,但见他挥剑之快,已形成一道屏障,将那些扬尘挡在外。
“好!是个才俊!当真英雄出少年!”司空明拍着扶手大声说。椅子从扶手那里裂开,司空明站起身来,将那扬尘拂走,复又赞叹。
王佩韦正待出剑,蓝正浩一把拉住他,跟他使了个眼色,旋即走到司空明面前,道:“司空明,顷刻我两位兄弟,和我阴阳两隔,你是何居心?”
司空明冷笑道:“蓝正浩,你装什么蒜!只要你归顺本盟主,好事少不了你的。莫非你真的要和本盟主大打出手?本盟主已经灭了三个领旗,本想收你归顺,可你不识抬举。再灭你蓝领旗,也不为过!”
“慢着!”蓝正浩扬手,“蔚然子品性端正,但于人于己,都过于苛刻,所以天下义愤。其他三领旗,又顺着蔚然子的心意,利用严刑酷法统治各方,自然也不对。”
“哼!你又要夸奖自己,说你曾经被蔚然子指责,你过于仁慈,并不将罪人绳之以法?”
“你这话是矫枉过正。我现在不投靠你,也不反对你。只要你放了我众位兄弟,我立刻自行解散蓝领旗,也不计较你对我的两位手足犯下的罪行。”
王佩韦和王佩弦俱是上前力争,都被蓝正浩拦住了。
“哦?你这个交易……”司空明摸着胡须,顷刻道,“好!”
“好了,你们自行解散吧!”蓝正浩向众人挥挥手。
“大哥!”多双眼睛看着他,均是不舍。
“快走吧!我们后会有期!”蓝正浩拱手道。
“大哥,我们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我们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人高呼。
“对!”
真可谓振臂一呼,应者如云。
“好!既然不怕死,本盟主就成全你们。你们在地下做了鬼,成了武林的英雄好汉,可得谢谢本盟主!”
“杀啊!”
刀光剑影不断闪现。
蓝正浩趁着乱势,走到程清戎身边道:“程公子,这里太乱,我蓝正浩一时也无法顾全你。客套话就不多说了,你赶紧走!”蓝正浩又走到我身边,道:“月盈,快,你和你妈快走!”
“伯父,我一定会照顾好伯母和月盈小姐的!伯父自己保重!”
“快!淑慧啊,你知道那个通道,”蓝正浩低声说,“事不宜迟,快走!”
梁淑慧立刻把我和程清戎带到了通道入口,看着程清戎在前面探路,我紧随其后,便站在入口处道:“这通道路是在后花园的下面,再绕过琉璃河,最后通向河岸。走完了,你们便出来到陆上了。程公子,我家月盈就交给你了!拜托你照顾她!我们后会有期!”
“娘!”我猛的一惊,回头来扯梁淑慧的衣袖,却被她一把推开,把厚重的圆门给关上。在门要关上之际,梁淑慧将袖子里藏着的钱囊解下,扔进来,道:“娘现在就这么多了。你路上只能先省吃俭用着了。等这事过去,爹娘再去找你。乖!听程公子的话!”
“哄”一声,梁淑慧将门关上。我身后竟黑黑的,再无声响。我使劲地敲打石门,但始终无法打开。我又惊又怕,倚在冰冷的石门上哭泣。
“给,”程清戎递给我一只手帕。
漆黑的暗道里伸手不见五指,我如何见得到那只帕子,只闷声闷气地用手擦了泪,说:“程公子,不必了。我们快走吧。”
“嗯,好。你小心点,跟在我后面。”
暗道不高,我们在里面爬行。爬了一阵,程清戎有些不放心,伸手来向后乱摸。触摸道我的手,他高兴地说:“摸到了!”
我脸上一阵发烫,道:“程公子,我们继续走吧。”
就这样,程清戎的右手伸在后面,拉着我的右手,一点一点地探路。幸好暗道打磨得极为细致,较光滑,我们没遇到什么大的困难。
走了不知多久,我觉得膝盖磨得生疼,手脚发酸,腹中饥渴,便道:“程公子,我们休息一下吧。”
“也好。”程清戎并不放下我的手,而是紧紧地握着。过了一会儿,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轻轻地放开了我的手。
我并不言语。我听见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非常轻微而靠近。
程清戎问道:“你……你饿吗?”
“嗯,”我答道,“我挺得住。”
我听见程清戎从衣服里在掏什么,然后稀里哗啦地打开,我便问道一股扑鼻的香味。程清戎道:“这是膳房的白芷姑娘给我做的,我觉得好吃,便带了些在身上。”
“是桂花糕!”我惊喜地道。可惜我看不见糕点在哪里,这香味,让我的胃部更加收缩起来,饥饿的念头非常强烈。
黑暗中,我感觉到程清戎的一只手摸索着我的位置,晃晃悠悠地触碰到我的右颊。我感到一双温暖而纯净的手,脸庞不禁微微发烫。那只手自觉地缩回去,又试探着抚上我的肩头,然后放在那里。我感觉到程清戎的另一只手,举着桂花糕,探索着我的嘴巴的位置。
我闻到浓烈的香味,不停地在我鼻翼四周徘徊。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我的嘴巴,将桂花糕往那里塞。我咬了一口,觉得分外香甜。想着程清戎也不曾吃饭,我道:“程公子,你吃吧。我吃好了。”
程清戎道:“月盈小姐,你哪里吃了?快吃吧!我不饿。”
但我已经听到程清戎肚子咕咕叫的声音,笑道:“你看,你的肚子在叫呢。快吃!”
程清戎却将桂花糕一股脑儿地送入我的嘴中,感觉到包裹桂花糕的纸上轻若无物,递回自己口中,轻轻地舔了一舔。
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我知道,他忍受着饥饿。我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我摸到了他的右肩,顺着右肩抚上去,是他的脖子,再向上,是他如玉的面孔。我对准了方向,将口中的桂花糕,送入他口中。
他吃了一惊,正要推开我,被我拉住了。他不敢动弹,僵着身子坐在那里,任我将糕点送进去。白芷的糕点,本来就做得细腻酥软,不需要如何的咀嚼,便可下咽。我只听得程清戎喉间“咕咚”的下咽声,声声都觉得响亮异常,不禁好笑。
“好了!不饿了吧?”我离开他,大声说。
“嗯。”程清戎低低地应了一声。
“赶紧走吧,走出去,就有东西填饱肚子了!”
“嗯。”
又不知隔了多久,黑暗逐渐变浅,随着细细的微风拂过我的面庞,我慢慢的看清了在前面探路的程清戎被风吹得飘动的衣衫。前面的路豁然开朗起来,我们并不需要再继续爬着了。程清戎个子高些,弓着身子走着,我就很轻松地小步溜达。
“月盈小姐,到洞口了。”程清戎高兴地说了一声,暗道里回响着他的声音。
我拉住程清戎道:“程公子,我们出去,如若将姓甚名谁就这样叫喊,总是不好,不知外面的人,会有多凶险。不如我们扮作兄妹,我喊你戎哥哥,你叫我盈盈吧。”
“好,”程清戎道,“方才我也在想这件事呢。盈盈,我们两个,要分外小心才是。”
“是了,戎哥哥。”
出了洞口,却进入另一片天地。原来这里是琉璃河的另一端。从前见到琉璃河,是平滑安静如同琉璃一般,在阳光下闪烁。此刻,我见到的却是水流湍急的琉璃河,一些激浪撞击在河中的岩石上,涌起一阵阵白色的浪花。
听梁淑慧说过,琉璃河的发端,起源于山顶的一口泉眼,不过是细小的一支水流,未想到在这里却成就浩荡之势,如同千军万马奔腾呼啸而来,再满怀激情地冲锋而去。而到了下游,琉璃河是温婉得如同女子一般,碧波荡漾,清澈见底。
琉璃河的另一面,居然隐藏得如此之深,令我暗自咋舌。看来世上少有人知道这点。蓝正浩和梁淑慧之所以选择此地作为暗道的出口,用意自然不必多说。
“盈盈,给!”程清戎双手捧着许多野果,唤我过来。
“这是什么?”我拿起一颗,对着阳光看起来。
“这是野生的枣子。那枣树应该有很多年了,却无人问津,周围满是掉落的枣子。你尝尝。”
我咬了一口,清脆香甜,不同于在蓝领旗吃到的那些枣子。我口中的枣子,味道是更加的纯正,带着山间的自然,而枣肉的细腻,丝毫不逊于我曾经吃过的任何一种枣子。
“真好吃!戎哥哥,你怎么认识的?”
程清戎笑道:“我爹打猎的时候带上我,是我爹告诉我的。”程清戎的笑容渐渐暗淡,凄楚地说:“可惜,他已经不在了。”
我走过来,安慰他:“戎哥哥,你学得好,你爹爹一定会高兴的。等这场动乱平息了,你又会和我们住在一起了,我爹爹就是你爹爹啦。但是,我爹爹会打人,他常用戒尺打我,我就不得不溜走。不过,你放心好啦,到时候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不管的。”
程清戎惊道:“你爹爹为何打你?”
我从他手上取了几颗枣子,边吃边道:“他要我读诗经诸子,我不喜欢。他不管,要我把这些都背下来,我自然是背不下来的,所以只有挨打了。”
我转身,看见程清戎笑起来,笑容的温暖丝毫不亚于阳光的明媚,露出一口皓齿。我快活地拍手道:“戎哥哥,你这样极好,极好!”
程清戎问道:“什么极好?”
“笑起来啊!我呀,就没怎么看见你笑过。我不喜欢别人都跟我爹一样,成天板着脸。”我说着,开始模仿蓝正浩。
程清戎在那里笑翻了天,枣子被他弄得满处是。我急急忙忙地弯腰,把那些枣子捡起来揣在怀里,道:“戎哥哥,我说你还真是!要么不笑,要么笑得……笑得一鸣惊人!”
两个人说说笑笑,腹饥不翼而飞。
程清戎道:“我思忖,这至少是第二日了,盈盈,我们下山去吧。看看在哪里住宿一宿,真得好好睡上一觉了。”
“是啊。”
走到山腰,看见绿树成荫,野花开放,蝴蝶飞舞,我忍不住去扑那蝴蝶,却被它飞远。我顺着蝴蝶飞舞的方向,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
“如今蓝领旗也覆灭了,今日江湖,被司空明搅得不得安宁。姐姐,我们花间派如何立场?”大约是个青年姑娘,声音娇柔中带着刚硬。
程清戎赶紧拉了我埋伏在草丛之中,做了个手势,示意我不要做声。
“蔚然子是武林盟主的时候,花间派隐没于此。我本与他势不两立,他如今落得这个下场,自然是好!不过,江湖狡诈多变,司空明这老儿,靠了一时的武力,想必也撑不下去多久。我们还是不要表明立场,免得日后纷争起来,不好改变。”
这位“姐姐”说话老成,语气比梁淑慧还老气些,居然是这年轻姑娘的姐姐,那这两个姐妹的母亲,看来年岁挺大,不过还真是放得开。我偷偷地笑了两声。
“谁?”“姐姐”喝道。
我的心怦怦直跳,程清戎的眸子里映照出我刷白的面色。程清戎按住我,摇摇头,神色镇定。我稍稍平静下来。
“是谁?司空明,是司空明派来的人吗?”“妹妹”问道。
霹雳在我们四周绽开,我吓得直发抖,躲在程清戎怀里,咬着牙齿,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嘭!”一个霹雳在我前面炸开,一棵碗口粗细的树木,瞬间被炸开一个洞,冒着浓烟。
我忍不住大声地喊了一声:“啊!”
一对姊妹飘到我面前,我才一抬头,就看见两人,不禁又“啊”了一声。
“你们是何人?”站在我前面的这个女子,双瞳剪水,杏眼圆睁,黄衣飘飘。
程清戎站起来作揖,道:“我们兄妹二人赶路劳顿,在此休憩一番。抱歉,打扰了两位姐姐。”
“哼,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本宫主放你们走吗?”“姐姐”是个身着红色大袍的中年女子,眉目之间犀利的光芒。若不是她这样怕人的眼神,倒也是响当当的大美女一个。
红袍女子大声问道:“说!你们是何人?是否司空明的手下?”
我此刻也起身,依偎着程清戎站着,道:“我们确实是赶路,姐姐你还要如何?”
“哼,你们一身行头讲究,面目衣物上却是无限肮脏,突然出现在这里,看来并不是什么好事!不说的话,我就不客气了!”红袍女子放出一根粉色的腰带,在她的运力下,这腰带稳固坚硬,比刀剑还胜一筹。
“盈盈,你先走!快走!”
我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自己那两下身手,哪里能够打得过?轻功也并不如程清戎,何况此刻我并不想逃,至少等着他一起逃。我只是在那里干着急,看着程清戎不断舞剑,步步后退。
我忽而想起怀里还有一只弹弓,便去掏。后背突然一紧,手脚麻木。我心想:这下糟了,那黄衣女子定然是点了我的穴道了!蓝正浩并没有将点穴大法教予我,更不谈什么解穴大法了。
“嗖嗖”天上降下来一个白色的仙人。
他白发飘飘,羽扇翩翩,似乎年逾七旬,却是鹤发童颜,丝毫不显老。他在那里扬着羽扇道:“师妹,如何欺侮两个小孩子?”
他话音极轻,但中气很足,震得我的肺腑皆觉得回肠荡气,一阵舒畅。我觉得身体舒畅,便动了动。身子上的穴位,被此人一震,统统自行解开。
“蔚然子?你没死?”黄衣少女面上一惊,问道。
红袍女子手中的丝带突然一紧,裹上程清戎的脖颈。我惊呼:“戎哥哥!”
蔚然子顺手摘了一片羽毛,向丝带那里掷去。只听“嘶”一声,羽根击中丝带,丝带断开来,程清戎跌落在地。我赶紧跑过去,看见他满头大汗,面色却有些红润。大概和红袍女子几十个回合下来,太累的缘故。
红袍女子也跌落在地,咬牙道:“蔚然子,你做什么?”
蔚然子道:“师妹,别再使性子欺负孩子。”
“盟主,我是蓝领旗原领旗程秋之子程清戎,请受小子一拜!”
我有些吃惊地看着程清戎,刚才不是说好了,不把我们的身份泄露出去吗?这三人,会不会是唱着一出戏,来骗我们的?
“师妹,如今你们花间派隐居于此多年,江湖中人不会找你的麻烦。我便带这两个孩子走了。”
“蔚然子,你……”红袍女子正要说着什么,黄衣女子跑到她身边搀扶着她,一边问道“姐姐没事吧?”
红袍女子看着黄衣女子,紧咬嘴唇:“蔚然子,你带那两个小鬼走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蔚然子两手轻轻一抓,我和程清戎都被他如同抓小鸡似的提起来。腾云驾雾一般,他的轻功上乘,不一会儿便到了竹林里。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晚辈就此别过,以后定当拜访道谢!”我行了个礼,赶紧拉了程清戎想走。
程清戎却不理我,走到蔚然子面前跪下:“前辈受晚辈一拜!前辈武艺高超,恳请前辈收晚辈为徒!”
我赶紧跑到程清戎身边,拉着他的袖口轻声道:“戎哥哥,这人是不是蔚然子还不晓得,你倒说出了自己的姓名,还要拜他为师。若是日后……”
蔚然子耳聪目明,我耍的小诡计,他如何不知晓。他捋了捋胡须,笑问:“你这丫头,真是个机灵鬼,为何觉得我不是蔚然子啊?”
既然被他发现,我也不再害怕,直言道:“第一,我没见过蔚然子前辈。蔚然子他老人家是武林盟主,并非常人所能得见。既未见过,为何你说你是蔚然子,我就要信服?第二,蔚然子前辈已被司空明生擒,这是司空明亲口所云。那么蔚然子老前辈绝不可能在这里出现,并且来去自如。”
蔚然子扇着羽扇,大笑道:“哈哈,你这丫头片子,既然不相信我的话,为何要相信司空明的话?”
“这个简单!天下四领旗,绿领旗被灭门,红黄两领旗告急。那司空明想着法子的要蓝领旗投诚。蔚然子如若不曾被司空明活捉,那他一定想着如何营救他的四大领旗,而不是在此逍遥快活!”
“哈哈,有道理,有道理!”蔚然子抚须长笑,“那你觉得我不是蔚然子,是谁呢?”
“我如何知道?再说,就算你说你是什么季然子,李然子,王然子的,我也不清楚!”
“盈盈,别和老前辈胡闹!这确实是蔚然子老前辈!我小时候见过他。”程清戎拉住我小声说,又大声对蔚然子道,“蔚老前辈,十一年前,清戎七岁染疾,中了千年巨蟒的蛇毒,还是家严带清戎前去请教老前辈的。不知老前辈是否记得?”
原来是十一年前,那时恐怕我还刚满两岁,还是牙牙学语的时候,哪里懂得蔚然子是什么东西!我惊诧地看着程清戎,又看看蔚然子。
“我自然记得程秋兄弟。哎,你这孩子命大,被那千年巨蟒咬了,还能生还。算是奇迹了!”
“自然是蔚老前辈妙手回春,将清戎从死神那里拉了回来。从家严那里,清戎久闻蔚老前辈的大名,今日被又老前辈救回,清戎感激不尽!清戎还有个请求,请老前辈收我为徒!”程清戎长跪不起。
“清戎,你想从我这里学到什么?”
程清戎睁大眼睛,抑制不住的兴奋:“久闻老前辈深谙玄学和道学的机理,运玄学和道学于武功,并且了解百草,清戎便想学武功和医治。”
“清戎,你身手不凡,行走江湖,虽年纪尚且还小,但也可抵挡一些。既然你有心拜我为师,那我就收你为徒。”
程清戎的面色大放光亮,不断叩首道:“多谢师傅!”
“不过,你且不忙。我有一段考验期,你若能通过,便正式成为我徒儿。你还是先不要喊我师傅的好。”
“是,蔚前辈!清戎一定精进求学,认真习武!”
“你起来吧。”蔚然子又对我道,“你叫盈盈?”
不等程清戎替我回答,我道:“是,我是戎哥哥的表妹。”
“哦,那你们都随我来。”
见蔚然子没有起疑心,我高兴地跟在后面。程清戎根本没有空来注意我的表情,因为他乐呵呵的只想着被蔚然子接受做徒弟的事情。
蔚然子的小竹屋打理得紧紧有条。竹席上端坐着一位老者,盘膝而坐,闭目养神,神态极为安详。
我轻声问蔚然子道:“蔚老前辈,这位前辈是……”
蔚然子哈哈大笑:“这不是真人。”
“什么?这么神奇!”我屁颠屁颠地跑过去,看见此人白发长须,脸上皱纹的沟壑毕露。我摇了摇他:“老前辈?”
触上他的时候,我觉得指尖碰触到的尽是凉凉的,才知这不过是个人像,并不是真人。我竖起大拇指:“蔚老前辈,你可真神!”我跑到蔚然子身边道:“老前辈,不如你也收我为徒吧,我武功方面的资质不高,你交我这一项就好了。我虽不聪明,但拳不离手曲不离口,我这么练着练着啊,手艺精进,肯定……”
“盈盈,你要学这个做什么?”程清戎问道。
“这个嘛~”我轻声说,“这样我可以扮成我爹的样子,以后出门就方便多啦!”想起蓝正浩和梁淑慧,我心内一阵伤感。
程清戎抚摸着我的肩头,道:“盈盈,不如我们先去打探了你爹娘的情况,再来拜师吧。”
蔚然子笑道:“不急不急,日后我还在这里。你们只消在这竹屋里等我便可。”
“师傅,告辞!”程清戎俨然蔚然子的嫡传子弟。
“蔚老前辈,你还没答应收我为徒呢!不过,再过些时日,等戎哥哥和我过来,我一定缠着你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