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是隐藏的学神怎么办》悖律糖

3、第 3 章 晚自习的铃

　　晚自习的铃声敲响时，江逾白的铅笔尖正划破物理习题册的最后一道防线。林漾趴在桌上，假装研究天花板的裂纹，眼角余光却黏在同桌翻飞的书页上 —— 他解一道量子力学题只用了七分钟，比「白月」在论坛直播时的速度还快两秒。

　　「这题……」林漾撑着下巴，故意让笔尖戳穿草稿纸，「学神，能给讲讲吗？我脑细胞快死光了。」

　　江逾白没抬头，笔尖在题图上画了个圈：「波函数坍缩时，观测者效应是关键。」他的声音低沉，混着窗外渐起的风声，像块裹着糖衣的冰。

　　林漾「哦」了声，趁机凑近。江逾白身上的皂角香混着纸张的油墨味，钻进鼻腔。他瞥见江逾白草稿本边缘的涂鸦 —— 是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写着「夜枭笨蛋」，和论坛私信里的语气如出一辙。

　　「你在画什么？」林漾伸手去拿，却被江逾白迅速合上本子。他的指尖擦过江逾白的手背，触感微凉，像摸到实验室的金属器材。

　　「没什么。」江逾白的耳根泛起淡红，把草稿本往桌肚里推了推。这时，夏小雨举着物理卷子冲过来，马尾扫过林漾的水杯：「漾哥，这道附加题…… 啊，江学神也在！」

　　江逾白接过卷子，目光落在最后一题上，眉头微蹙。林漾凑过去，故意让肩膀碰到他的：「这题我也不会，学神给讲讲？」

　　「用路径积分法。」江逾白拿起红笔，在林漾的草稿纸上画出辅助线，「这里，连接两个量子态。」他的指尖停在纸面上，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在灯光下透着微光。

　　林漾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条辅助线，和他昨晚在「白月」论坛收到的私信解法一模一样。他抬头看江逾白，对方却迅速收回手，假装整理袖口。

　　「谢谢学神！」夏小雨抱走卷子，临走前冲林漾挤眼，「漾哥，加油哦。」

　　教室里渐渐空了，只剩林漾和江逾白。窗外的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林漾看着江逾白收拾书包，突然想起论坛里「白月」说过，自己最怕打雷。

　　「要一起走吗？」林漾抓起外套，故意晃了晃，「我带伞了。」

　　江逾白看了眼窗外的雨幕，又看了看林漾手里的黑色雨伞 —— 那是把超大号的伞，足够两个人躲进去。他沉默片刻，点点头：「嗯。」

　　两人并肩走在雨里，伞面倾斜着，大部分遮在江逾白那边。林漾的半边肩膀很快湿透，却故意把伞往他那边推：「学神，你别淋湿了，明天还要考试呢。」

　　江逾白没说话，却悄悄把伞柄往林漾这边挪了挪。雨珠打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路过路灯时，林漾看见江逾白的睫毛上落着水珠，像缀了层碎钻。

　　「你手腕上的疤……」林漾突然开口，「怎么来的？」

　　江逾白的脚步顿了顿，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地上砸出小坑：「小时候做实验不小心烫的。」他的声音很轻，像被雨丝打散。

　　林漾想起自己手腕上那道相似的疤痕，是初中时偷偷做核聚变实验留下的。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江逾白打断：「你呢？你的疤。」

　　「呃…… 摔的。」林漾含糊过去，心里却想，原来大神也有过莽撞的青春期。

　　走到梧桐街的岔路口，江逾白停下脚步：「我到了。」

　　林漾看着他走进楼道，灯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他突然想起论坛里「白月」的签名：「愿所有观测者，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量子态。」

　　回到家，林漾打开电脑，「白月」的头像亮着。

　　【夜枭】：大神，今天谢谢你给我讲题。
　　【白月】：嗯。
　　【夜枭】：你是不是也在市一中？我好像看见你了。

　　对话框里的「正在输入」闪了很久，最后跳出一行字：

　　【白月】：不是。早点睡。

　　林漾看着屏幕笑了，关掉对话框。他打开物理竞赛群，里面正在讨论明天的模拟考。赵磊 @所有人：「明天压轴题是量子纠缠，据说很难，学神们准备好了吗？」

　　林漾回复：「准备好了，坐等被虐。」

　　第二天的模拟考，林漾故意放慢速度，看着江逾白提前交卷。他路过林漾座位时，悄悄放下一张纸条。林漾展开一看，上面是道量子纠缠题的解法，旁边写着：「用贝尔不等式，别犯傻。」

　　林漾嘴角上扬，把纸条塞进笔袋。他加快速度写完卷子，提前交卷时，看见江逾白在走廊尽头等他。

　　「考得怎么样？」江逾白问，眼神落在他笔袋上。

　　「还行吧，」林漾挑眉，「就是最后一题有点难，多亏了某人的提示。」

　　江逾白没说话，转身就走。林漾跟上去，故意说：「学神，晚上一起去图书馆刷题？」

　　江逾白的脚步顿了顿，点点头：「好。」

　　图书馆的竞赛专区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林漾坐在江逾白对面，假装看《五年高考》，实则偷偷观察他。江逾白做题时习惯微微蹙眉，阳光透过窗户，在他睫毛上投下阴影。

　　突然，林漾的手机震动起来，是陈越发来的消息：「漾哥，你爸又在查你成绩了，小心点。」

　　林漾皱起眉，回复：「知道了。」

　　江逾白抬起头：「怎么了？」

　　「没事，」林漾把手机放下，「家里有点事。」

　　江逾白沉默片刻，从书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吃点东西。」

　　林漾接过巧克力，包装纸上印着星空图案，和「白月」论坛头像的背景一模一样。他突然想起，「白月」说过，自己最喜欢星空巧克力，因为「像宇宙一样神秘」。

　　「谢了学神。」林漾剥开包装，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

　　两人刷题到天黑，走出图书馆时，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林漾看着江逾白的侧脸，突然想问他是不是「白月」，却又怕打破现在的平衡。

　　「江逾白，」林漾停下脚步，「你为什么要来市一中？」

　　江逾白看着月亮，眼神悠远：「想找个人。」

　　「谁？」

　　「一个…… 很重要的人。」江逾白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林漾的心猛地一跳，想问是不是自己，却又不敢。他看着江逾白的侧脸，月光洒在他身上，像披了层银纱。

　　「那你找到了吗？」林漾轻声问。

　　江逾白转过头，浅褐色的瞳孔里映着月亮的影子：「找到了。」

　　林漾的心跳漏了一拍，想问是谁，却被江逾白接下来的话打断：「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两人在岔路口分开，林漾看着江逾白走进巷子，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他拿出手机，给陈越发消息：

　　【林漾】：我觉得江逾白可能真的是白月。
　　【陈越】：你才知道？全世界都知道了吧。
　　【林漾】：滚，那你说他刚才说找重要的人，是不是我？
　　【陈越】：自己问去，怂包。

　　林漾关掉手机，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抬头看着月亮，觉得今晚的月色格外温柔。

　　回到家，林漾打开电脑，「白月」的私信箱里多了条新消息：

　　【白月】：夜枭，谢谢你。
　　【夜枭】：谢我什么？
　　【白月】：没什么。早点睡。

　　林漾看着屏幕笑了，关掉对话框。他走到窗边，看见江逾白家的灯还亮着，窗帘上映出他看书的影子。

　　他突然觉得，这场伪装学渣的游戏，好像不再只是为了逃避家族，而是为了遇见某个重要的人。而他有点期待，明天早上的课堂，同桌的学神会用怎样的表情面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