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是隐藏的学神怎么办》悖律糖

2、第 2 章 清晨的阳光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江逾白的课本上切割出整齐的光斑。林漾趴在桌上，假装打哈欠，眼角余光却瞟向同桌 —— 他正用红笔在物理习题册上圈画，笔尖顿在一道量子力学题上，停留了超过五秒。

　　「这题很难？」林漾撑着下巴，故意用手肘碰了碰江逾白的胳膊。

　　江逾白没回头，笔尖在纸上划出利落的弧线：「不难。」

　　「哦。」林漾拖长语调，「那学神能不能……」

　　「不能。」江逾白打断他，合上书册的动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促。他起身时，校服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那道浅疤 —— 林漾昨晚在「白月」早期的解题视频里见过，据说是高中时做实验不小心烫的。

　　课间操的铃声响起，夏小雨拽着林漾往外走：「漾哥，听说今天有竞赛班选拔考试，江逾白肯定参加，你去吗？」

　　林漾看着江逾白汇入人流的背影，他走得笔直，像根标尺：「不去，我这种学渣凑什么热闹。」心里却盘算着 —— 选拔考试的压轴题，他昨晚在「白月」的论坛草稿箱里见过类似的思路。

　　午休时，林漾以「找参考书」为由溜进图书馆。三楼的竞赛专区空无一人，只有江逾白坐在窗边，蓝色笔记本摊开在桌上，阳光落在他发顶，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林漾蹑手蹑脚靠近，突然撞到书架，几本物理奥赛书哗啦啦掉落。江逾白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却在看清是他时瞬间软化，像冰雪遇暖：「你怎么在这？」

　　「找、找书。」林漾弯腰捡书，指尖触到一本《量子场论》，封面贴着张便签：「夜枭亲启，这章公式推导有误，见附页。」熟悉的笔迹，和昨晚纸条上的一模一样。

　　江逾白迅速抽走便签，塞进笔记本：「这里是竞赛专区，你看不懂。」

　　「谁说的？」林漾挑眉，随手翻开《量子场论》某页，指着一道公式，「比如这个杨 - 米尔斯方程，我觉得用路径积分法比规范变换更简单。」他故意用了「白月」在直播里提过的冷门解法。

　　江逾白握笔的手顿住，笔尖在纸上晕开个墨点。他抬眼看向林漾，浅褐色的瞳孔里映出窗外的树影：「你怎么知道这个解法？」

　　「瞎猜的。」林漾耸肩，心里却敲起小鼓。他瞥见江逾白笔记本里露出的一角 —— 上面画着个复杂的电路图，和他昨晚给「白月」发的求助图一模一样，旁边用铅笔写着：「电源正极接反了，夜枭笨蛋。」

　　林漾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突然凑近，几乎能闻到江逾白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江逾白，你是不是……」

　　「同学，这里是图书馆，保持安静。」管理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逾白猛地后退，撞到书架，笔记本掉在地上，散开的页面上全是「夜枭」的解题思路批注。林漾弯腰去捡，手指和江逾白的碰在一起，触感冰凉，却像有电流窜过。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林漾脱口而出。

　　江逾白迅速收回手，塞进校服口袋：「关你事。」耳根却又泛起那抹熟悉的红。

　　下午的选拔考试，林漾故意交了白卷，趴在桌上睡觉。江逾白提前交卷时，路过他座位，轻轻放下一瓶温牛奶：「低血糖就喝这个。」

　　林漾睁眼，看着牛奶瓶上贴着的便利贴：「别装睡，你的草稿纸露出来了。」他猛地低头 —— 桌肚里的草稿纸上，写满了选拔考试压轴题的完整解法，正是「白月」论坛最新发布的思路。

　　放学时，林漾在校门口堵住江逾白：「喂，一起走？」

　　江逾白看了眼他手腕上若隐若现的红痕 —— 那是上次实验留下的烫伤，和自己的疤痕位置惊人地相似：「不顺路。」

　　「怎么不顺路？」林漾跟上去，「我家也住梧桐街。」

　　江逾白脚步一顿，转头看他，眼神复杂：「你到底是谁？」

　　林漾咧嘴一笑，露出小虎牙：「我是你同桌，林漾啊。」心里却想，我是你每天在论坛骂「笨蛋」的夜枭，是和你一样偷偷参加竞赛的伪装学渣。

　　两人沉默地走在梧桐街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偶尔肩膀相碰，都像触电般弹开。路过便利店时，江逾白突然停下：「要喝汽水吗？」

　　林漾看着他走进店里，背影有些僵硬。他靠在电线杆上，拿出手机刷论坛，「白月」的头像亮着，最新动态是：「遇到个很像夜枭的人，有点烦。」

　　江逾白出来时，手里拿着两瓶橘子汽水，递给他一瓶：「没冰的了。」

　　「谢啦学神。」林漾拧开瓶盖，气泡滋滋冒出。他突然想起论坛里「白月」说过，自己最喜欢橘子汽水，因为「像某人的笑容一样甜」。

　　两人在岔路口分开时，江逾白突然说：「明天早上，别迟到。」

　　「知道了，学神同桌。」林漾挥挥手，看着他走进巷子深处，路灯在他发顶投下暖黄的光晕。他低头看手里的橘子汽水，瓶身上贴着张极小的便利贴，用铅笔写着：「夜枭，下次再交白卷，罚抄公式一千遍。」

　　林漾笑了，把汽水揣进兜里，脚步轻快地往家走。路过书店时，他看见橱窗里摆着最新的物理竞赛书，封面是「白月」的专访照片 —— 照片上的人穿着白衬衫，手腕戴着那块旧手表，和他的同桌一模一样。

　　回到家，林漾打开电脑，「白月」的私信箱里多了条新消息：

　　【白月】：今天遇到个人，很像你。
　　【夜枭】：哦？比我帅吗？
　　【白月】：…… 笨蛋。

　　林漾看着屏幕笑出声，手指在键盘上敲打：

　　【夜枭】：那你喜欢吗？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楼下传来自行车铃铛声。他趴到窗边，看见江逾白停在路灯下，抬头看向他的窗户，浅褐色的瞳孔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林漾的心跳漏了一拍，突然觉得，这场伪装学渣的游戏，好像变得越来越有趣了。而他有点期待，明天早上的课堂，同桌的冰山学神，会用怎样的表情面对他这个「笨蛋夜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