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孩子》千航

2、草莓山楂串 篮球砸

　　篮球砸完时序咕噜咕噜滚远了，球场上跑过来两个人，其中一个去捡球，另一个朝时序过来。

　　“哎同学，有没有伤到？”

　　时序摇了摇头，不想在此浪费时间。不想对面却不想潦草结束，“是我没掌控好方向害你被砸，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吧？”

　　也不管时序答不答应，他向捡球回来的伙伴打了声招呼，“川子！他受伤了，我带他去医务室看看。”

　　那个叫“川子”的男生单手捏着球路过二人，白了他一眼，“给我带根烤肠。”

　　男生冲时序使了个眼色，“走兄弟，医务室在这边。”

　　时序跟上他，“同学我没事，医务室就不用了，我要去文华楼。”

　　“去文华楼？你不是逃课出来的？”男生震惊。

　　时序如实回答：“我刚转学过来，去教务处填信息。”

　　男生闻言恍然大悟，伸出食指重重地点了两下，“你是转到六班的那个？”

　　时序点头，男生熟络地搭上他的肩，“我叫程南，隔壁七班的。刚才那个捡球的叫符川，跟你一个班。”

　　时序了然点头，程南继续说：“你班主任老毛教咱们数学，老凶惨了，我班主任老秦教咱物理，比起老毛也是不遑多让……”

　　程南说起来没完没了，还是时序主动打断他，“程同学我到了。”

　　“哦，那你去吧，我去小栅栏买点东西。”程南松开搭在时序肩上的手，又添了一句：“那王海平也不是好人，我可不能让他逮到，先走一步了。”

　　程南说完拔腿就跑，时序独自拐进文华楼。教务处就在一楼，时序敲了敲挂着教务处牌子的一扇门。

　　门内传来一声模糊的“进。”

　　教务处内在工位上的老师就一位。时序带上门，问道：“请问是王主任吗？我是转学来的时序，毛老师让我来填信息。”

　　王主任抬头看了一眼时序，招手示意他过去，随后从旁边的打印机里抽出一张A4纸，“写一下校服尺寸和数量，标好班级姓名。”

　　时序接过纸笔，坐到旁边一个空闲的位置开始写。他净身高一米八二，不过校服嘛，宽松点更合适，所以他写下了‘190/夏*2/秋*2’

　　“你是走读的吧？”王主任又问。

　　时序应：“嗯。”

　　“有没有带一寸照片，留下一张办出入证。”

　　“带了。”时序翻开书包，将A4纸连同一张一寸蓝底照片交还到王主任手上。

　　王海平看了看纸上的内容，点点头，“行了没有别的事儿了，你回班吧。”

　　六班在二楼最东边，时序一上楼梯就看到了。班级门紧闭着，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毛老师正在讲课。

　　时序走近敲了敲，门关得不严实，很容易就推开了。毛老师暂停讲课，朝门口问了一声：“时序？”

　　时序点头，毛老师拍了拍手，“同学们抬头，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的新同学，时序。”

　　时序适时在黑板的空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大家好，我是时序。”

　　他没做过多的介绍，但不影响时序给同学们带来的新鲜感，大家鼓掌表示了欢迎，然后是窃窃的讨论声。

　　毛老师比了个停的手势，“大家以后就是一个集体了，要好好相处。好，时序同学暂时坐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啧，符川呢？”

　　一个女生答：“去实验室整理器材了。”

　　“显着他了，”毛老师闻言表示，“好了安静，有话下课说，我们继续上课。”

　　班里的座位一共七列，二三二的排布方式。

　　时序坐到靠窗的位置，旁边的位置上有许多书和卷子，时序瞄了一眼试卷上的名字——符川。

　　原来那个要吃烤肠的同学是他的同桌，莫名其妙的缘分。

　　时序手里没有资料，只能干听毛老师讲课，好在课堂已经来到尾声，下课前毛老师叫时序和课上那个女生跟她一起去办公室。

　　她叫宋醒枝，高二六班的班长。

　　路过七班教室，毛老师进去放下自己的教学资料，下一节课还得过来上课。

　　办公室里。

　　毛老师开口：“叫你来没有大事，就是跟你核实一下，你父亲给你办理手续的时候还没确定你是不是要住校，所以把你的住宿费一块缴了。现在问问你的意见，这笔钱是给你退回去还是办一个半寄宿。”

　　时序不解：“半寄宿是什么？”

　　“就是在宿舍给你保留一个床位，中午可以去午休，挺方便的，你要是需要我给你申请一下，不需要就把多缴纳的住宿费退回。”

　　一直在旁边的宋醒枝点了点头，真诚道：“这真挺方便的，我就是半寄宿。我家中午里没人，自己回家做饭可麻烦了，时同学可以考虑一下。”

　　时序飞快的考虑了一下利弊，鉴于目前他跟林富阳的尴尬关系，能少见面还是少见面吧。

　　“谢谢。”时序对宋醒枝笑了笑，“那麻烦老师帮我申请一下。”

　　“嗯行，还有一件事儿，这学期快结束了，就没再给你订资料。临近期末各科老师讲卷子多一些，实在有需要跟同桌看一份。我了解到你成绩还不错，咱们省份钱，这学期缴纳的学杂费顺延给下学期，多退少补，你看行吧？”

　　时序点头，“没问题。”

　　“行了没别的事了，醒枝一会儿大课间的时候带他去办张饭卡。”

　　宋醒枝举起一个OK的手势，脆生生开口：“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嗯，你们回去上课吧。”毛老师拿起茶杯喝了口茶，示意两人离开。走到门口又听见毛老师对宋醒枝说：“出入证今天下不来，宿舍也准备不好，他要回家的话别忘了提前给他签假条。”

　　“收到！”宋醒枝朗声应下，待出了办公室才跟时序搭话，“毛老师很细心吧？”

　　“嗯，很细心。”时序深以为然。

　　“讲课也特别好。”宋醒枝又问：“你之前哪个学校的？怎么想到要转到这里来？还不是借读，转学籍可麻烦了吧？”

　　她问题很多，时序一一解答：“我之前是实验的，家里出了些变故所以转到这边，学籍都是家里安排的，感觉还好，没有麻烦到我。”

　　“实验的…”宋醒枝默念了一遍，实验中学确实是重点中的重点，听毛老师说他成绩还不错，到底不错到什么地步？

　　很好奇，但又不好意思开口问。

　　下了课的教室里乱哄哄的，宋醒枝推门之前深吸一口气，开门后径直往自己座位上走去，“程南你又来我们班捣乱！不许做我的位子，起来！”

　　程南笑嘻嘻地将位子让出来，从背后拿出两个被红色纸袋包住地串串，“宋班长请选择食物盲盒。”

　　时序跟在宋醒枝后面，绕开那个位置走向自己的座位，他的同桌已经回来了。两人在最后一排，离后墙还有些距离，所以不需要符川站起来让位置。

　　“嗨！好巧！”符川主动打了个招呼，时序回应一个微笑，还没等他说什么程南几个健步就冲了过来，“川子，很遗憾地告诉你：吱吱女神选择了烤肠。”

　　说完他将手上最后一个串串递给了时序，“兄弟，我的赔礼。”

　　见时序接下，他横跨整个班级从后门夺门而出。

　　时序手里的串串是一小串糖葫芦，两颗草莓中间夹了一颗山楂，裹了薄薄一层糖衣。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很诱人的，但时序没什么胃口，拿着糖葫芦吃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想起了没有吃到烤肠的符川，或许他也想吃点非烤肠食物，于是他捏着糖葫芦的棒棒将它往符川嘴边递了递，“你喜欢吃草莓吗？”

　　符川低眉盯着那颗亮晶晶的草莓，用自己十余年的水果售卖经验迅速判断：甜的。

　　甜的可以吃，他迅速低头衔起糖葫芦。要保持对新同学的友善态度，说不定会是家里水果店的稳定顾客。

　　英语老师踩着预备铃进入教室，教室迅速安静下来。英语老师是一位年轻的女性，扎低丸子头，踩着优雅的低跟皮鞋。

　　“我从教室外面就看见某些同学在那嚼嚼嚼，二分钟哈，吃不完给我也买一份。”草莓个头很大，塞满了符川的嘴，这一颗将将咽下，又听见英语老师说：“咱们这节课先不听写了，时间比较紧，把上次做的卷子讲完，同学们先把卷子找出来，没有的跟同桌看一份。”

　　符川一手翻卷子，另一只手将糖葫芦递到旁边，轻声道：“你吃山楂呗。”

　　并不想吃。

　　糖葫芦试探性地晃了两下，时序无奈只能咬下山楂……酸的。他面不改色地将山楂咽下，将目光移向符川推过来的卷子，他问：“很酸吧？”

　　时序又回味了一下，咽下去之后好像也没那么酸了，“还行。”

　　“下午给你带个甜的。”

　　英语老师敲了敲黑板，“好，先看小作文......”

　　试卷应该是学校自己印的，作文题目被压缩成一行半藏在密密麻麻的字母中，试卷的边角上还写着三两个错误的单词。

　　字体有些小，时序往卷子那靠了靠，作文题目很熟悉，是写过的。时序将目光移开，听得敷衍了一些。符川上课也不认真，手里虽然拿着笔但整节课一个字也没写。

　　在长青一中的第一节课无波无澜的结束了。班级里的大喇叭放着激情昂扬的音乐，同学们纷纷脱掉外套，穿着校服往教室外面涌，嘴里不免怨声载道。

　　“这么冷的天也要跑操？”

　　“谁来报警？”

　　宋醒枝逆着人流走到后排，“时序同学走吧，去办饭卡。”

　　“嗯。”时序站起身来，准备跟宋醒枝往外走，不料符川伸腿一拦，时序差点被绊倒。

　　“唉！抱歉抱歉！”符川伸手搀了一把，稳稳握住住时序的手腕，转头对宋醒枝说：“我跟他去吧，食堂我熟。”

　　“你单纯想逃操吧？”宋醒枝抱臂哼笑，“不行，我也不想跑步。”

　　符川道：“那咱们一起呗。”

　　“那更不行了！”

　　“你忘了今天谷晓分享座右铭，你真不去了？”

　　宋醒枝闻言震惊，“真的假的？她不是明天吗？”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符川看向时序，“走，我带你去。”

　　从高楼层下来学生依旧堵在楼梯口，符川将人往墙边一拉，“等等，人好多。”

　　时序低低应了一声，嘈杂的环境盖过了他的声音。脱掉羽绒外套的宋醒枝搓着手走了过来，她指着符川语气威胁，“要不是她回来你等着！”

　　“要不是我请你吃最新鲜的芒果。”

　　宋醒枝白了他一眼，顺着人群下楼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