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根废？我靠法宝氪穿修仙界！》栖棠溪

3、微尘三 雨夜中的交

　　苏湘再也无法忍受这剜心刺骨的酷刑！她猛地转身，逃离这片让她窒息的“刑场”。
　　冰冷的雨丝密集地抽打在脸上，又急又冷，分不清那顺着脸颊疯狂滚落的是无情的雨水，还是别的什么滚烫又苦涩的东西。
　　苏湘逃走了。
　　苏湘跌跌撞撞地在湿滑的青石小径上奔跑，伞早已不知何掉落在何处，冰冷的雨水糊住了她的视线。
　　心神恍惚之下，她在湿滑的石阶上狠狠踩空！
　　“噗通！”
　　一声沉重的闷响，她整个人狠狠砸在冰冷坚硬的石阶棱角上！手肘和膝盖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麻痹了半边身体，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眼前发黑。
　　“师姐...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一个带着冰凉湿意、如同毒蛇从幽暗洞穴深处缓缓爬出时鳞片摩擦的声音，幽幽地、几乎是贴着苏湘的后颈传来。
　　那声音黏腻阴冷，每一个音节都像裹着蜜糖的冰锥。
　　苏湘猛地抬头，雨水顺着她散乱的发梢流进眼睛，带来一阵刺痛。
　　谢昭不知何时如鬼魅般出现在她上方的石阶，持着伞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谢昭垂眸俯视着摔倒在地、满身泥水的苏湘，眼底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芒被浓密的睫毛悄然掩盖。
　　他弯下腰，伸出冰凉的手掌，看似温柔地托住她摔痛的手肘，作势要扶她起来。
　　“真巧啊...”他那沾染着自身鲜血、颜色异常殷红的唇，几乎是擦着她的耳廓滑过，吐出的气息冰冷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腥，“每次见到师姐...不是我在阴沟里打滚，就是师姐在泥潭中挣扎呢…”
　　“这何尝不是一种缘分呢？”
　　这亲昵到诡异的话语，瞬间点燃了苏湘心中积压的所有屈辱和愤怒！
　　苏湘反手如电，五指成爪，左手打掉了谢昭手中的伞，右手瞬间扣住了谢昭脖颈处的命门要害！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心头一凛——他皮肤下的血管在疯狂地搏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活物正在里面啃噬、钻营！
　　谢昭被她扣住命门，并没有挣扎反抗，细雨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几缕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额角。
　　谢昭顺势向前凑近了几分，一声带着恶意的轻笑，如同毒针般扎进苏湘的耳膜：
　　“师姐你...如此失魂落魄，神伤至此...”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一种残忍的玩味，“可是因为…那位萧师兄？”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倒刺的钩子，残忍地搅动着苏湘血淋淋的伤口，“亲眼目睹了那位高不可攀的萧师兄...是如何将橘瓣，温柔地...渡进温师姐的檀口之中...”
　　苏湘的身体骤然僵硬如铁！扣住谢昭命门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她看向谢昭的眼神，已不再是愤怒，而是赤裸裸、毫不掩饰的森然杀机！
　　“师姐盯着萧师兄的样子...”谢昭仿佛对这杀意视若无睹，反而更加愉悦地、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如同冰冷的毒蛇，一圈圈缠绕上苏湘的心脏，越收越紧，带着令人窒息的恶意，“啧啧啧...真可怜啊...苏师姐这副模样像什么呢？”
　　他故意停顿，琉璃色的瞳孔里金芒闪烁，如同毒蛇锁定濒死的猎物，“啊...就像一条在泥泞里打滚，饿得眼睛发绿、涎水直流的野狗，死死盯着肉铺梁上挂着的那块肥肉，却注定永远也够不到...哈哈哈...”
　　“你找死——！”
　　最后的理智之弦彻底崩断！苏湘眼中寒光爆射，杀意凝成实质！
　　一道温润的青芒在细雨中乍现！
　　正是那支青玉簪！
　　她手腕一转，簪尖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化作一道凌厉的寒光，悍然刺向谢昭裸露在外的颈侧大动脉！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谢昭不避不挡，任簪尖没入皮肉半寸。
　　他甚至微微侧了侧头，仿佛主动将自己的脖颈要害送到了簪尖之下！
　　“噗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利物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
　　青玉簪那锋锐的尖端，瞬间没入谢昭颈侧皮肉半寸有余！
　　诡异的是，涌出的并非鲜红，而是粘稠、散发着淡淡腥甜气息的暗黑色血液！
　　那黑血如同有生命的藤蔓，顺着青玉簪上精美的缠枝纹路，迅速蜿蜒爬行，瞬间便染污了簪身，甚至有几滴溅到了苏湘素色的罗裙下摆上，如同绽开的污浊墨梅！
　　剧痛之下，谢昭那双琉璃色的眼瞳骤然收缩，瞳孔深处，一点妖异的金芒如同被点燃的鬼火。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癫狂的、扭曲的愉悦笑容，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缠绵悱恻：
　　“真好...即使是要去往黄泉幽冥...”他染血的唇勾起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黑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目光死死锁住苏湘惊怒交加的脸，“我也要和师姐...一道呀～”

　　杂役院
　　卯时正刻，天还未亮，霜风卷着枯叶从微开的窗缝吹入。同屋八个杂役弟子还在鼾声里沉浮，苏湘在冰冷的硬板床上睁开眼。
　　身下的草垫早已磨得稀疏，粗粝的麻布床单摩擦着皮肤，带来细微却不容忽视的刺痛。
　　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躺着，听着同屋八个杂役弟子此起彼伏的鼾声——有的如拉风箱，有的似闷雷，在死寂的凌晨里构成一种奇异的的“生机”。
　　直到窗外传来巡夜弟子梆子敲过五更的余音，她才像一具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无声坐起。摸索着穿上那件洗得发白、肩肘处已磨出毛边的衣袍，轻手轻脚打开房门来到院中洗漱。
　　薄冰在檐下“喀嚓”断裂，苏湘用豁口的铜盆舀起缸底最后半瓢水，水面浮着未化尽的冰碴。
　　掬水抹脸时寒气直钻颅骨，让她想起谢昭脖颈溅在自己手背上的血——也是这般刺骨的凉。
　　她用手将磨破的衣服领口又往里掖三寸，动作间，手腕处一圈缠绕得不算齐整的布条突兀地刺入眼帘。
　　昨夜...
　　雨将歇，月色被虬结的枯枝切割得支离破碎，投下狰狞的暗影。空气中弥漫着腐朽落叶和某种甜腻血腥混合的诡异气味。
　　“师姐何必动怒？师弟我句句真心呀～”
　　谢昭的声音黏腻得如同滑过皮肤的毒蛇，即使他此刻狼狈地偏着头，一手捂住自己不断渗出黑血的脖颈。
　　那伤口，正是苏湘手中紧握的、沾血的玉簪所赐。
　　“我看你是真想死。” 苏湘的声音比这冬夜的山风更冷，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她眸中寒光一闪，手中染血的玉簪再次化作一道致命的流光，直刺谢昭咽喉！
　　“啪！”
　　一只骨节分明、却异常有力的手，精准地扣住了苏湘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腕骨几乎发出“呻吟”。
　　谢昭的手指冰凉，带着一种非人的触感。
　　“好了好了，” 谢昭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他身体微微前倾，被捂住伤口的指缝间仍有黑血渗出，另一只手却牢牢禁锢着苏湘。
　　“师弟今日来，确有正经事与师姐商谈。” 谢昭琉璃般的眼珠在阴影里闪烁着不定的幽光，“十日后，便是外门比试了。我，可助师姐通过考核。”
　　苏湘瞳孔微缩，猛地抽回手，但紧握玉簪的手并未放松，尖端直指谢昭心口。
　　“说。” 一个字，短促而充满戒备。
　　谢昭低低一笑，仿佛刚才的生死相搏从未发生。
　　“这第一项考核，便是测灵力。执事堂的‘问灵石’，需亮起六道灵纹，对应筑基六阶之境，方算过关。” 他话锋陡然一转，带着一丝恶意笑道，“据我所知...苏湘师姐日夜苦修不辍，如今堪堪稳固在筑基五阶？距那六阶门槛，虽只一步，却是天堑。十日...呵。”
　　苏湘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深知谢昭所言非虚。
　　筑基五阶到六阶，看似只差一阶，实则是中期到后期的分水岭，灵力需有质的凝练。
　　十日之间，除非有奇遇，否则...她盯着谢昭，声音紧绷如弦：“你要怎么帮我？”
　　谢昭嘴角勾起一抹诡秘的弧度，另一只未染血的手从怀中缓缓掏出一枚丹药——龙眼大小、通体赤红、仿佛有岩浆在内部流动。丹丸表面，几道扭曲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
　　“此乃，‘焚血爆灵丹’。” 谢昭的声音带着一种介绍稀世珍宝般的蛊惑，“测灵力时，将此丹含于舌下，以舌尖精血温养。丹力爆发之际，可在一炷香内，强行提聚你全身精血元气，冲击、模拟出筑基六阶的灵力波动！方可骗过那‘问灵石’...”
　　苏湘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枚散发着不祥红光的丹丸上。
　　希望！一个能让她摆脱这泥沼般杂役生涯、踏入真正仙门的希望！尽管这希望染着血，透着邪异。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它。
　　“嗖！”
　　谢昭的手快如鬼魅，瞬间将那枚丹药藏于身后。
　　同时，他沾血的身体却带着一股压迫性的力量，猛地向前倾压！
　　那张俊美却苍白的脸，瞬间逼近苏湘，几乎鼻尖相触。琉璃色的瞳孔深处，倒映着苏湘瞬间放大的惊怒眼眸。
　　“师姐向来不做亏本买卖，当是懂得规矩的。” 他低语，气息带着血腥和一种奇异的冷香，喷在苏湘脸上，笑容却如罂粟绽放，美丽而致命。
　　苏湘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与厌恶，身体后撤半步，拉开距离，声音冷硬：“我只是一个连纳物袋都没有的杂役弟子，身无长物，一穷二白。谢师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莫不是这身破衣烂衫？”
　　谢昭缓缓摇头，另一只手变戏法般又拿出一个寸许高、通体漆黑的细颈小瓷瓶。
　　“我要的东西，师姐绝对给得起。” 他晃了晃那黑瓷瓶，瓶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很简单，一瓶血，装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