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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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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对!我不能继续再这么消沉下去了!”他的小太子还在等着他去拯救!他不能这么颓废!
虽然秦徊没弄明白,这哭两声跟消沉扯得上什么关系,但看隐玉没再哭了也松了口气,虽然他喜欢看隐玉哭,但哭久了到底伤身体,他又觉得不忍心。
隐玉看着被弄花的账本道:“我帮你重新再做一份吧。”
秦徊瞟了一眼道:“不用了,今天也比较晚了,我们先吃点东西吧。”
隐玉也只好作罢:“那我明天帮你弄吧,我的字不丑。”
秦徊低头瞧着他:“好。”
这是一家客栈,刚出去就有人问了:“少当家,要用饭了吗?”
秦徊吩咐了几道菜让人给送进来。
“记得再叫人打点热水过来。”
那小二许是听见了什么动静,便出声询问道:“是……洗澡用吗?”
秦徊盯了他一眼,警告意味甚浓:“不……一盆就行。”
小二接受到了信号便退了下去。
隐玉洗了把脸,感觉好受了许多。
隐玉吃饭的时候还不忘推荐自己:“你可以教我过账本儿,我记性没那么差。”
以前是因为自己还要教太子练武,觉得不用给太子分担那么多事情。现在自己的价值除了打手没剩下多少了,不由得想要多帮人做做事情。
秦徊笑道:“你就不怕我教你做假账吗?”
隐玉倒没想到还能有这事,他鬼鬼祟祟地往外面瞧了瞧,见没人守着他们,胆子便大了起来。
他小声道:“没关系,到时候你分我一份赃款就行了,我不会跟你家里人举报你的。”
秦徊闷笑出声。
……
与此同时,在那遥远的长平府内。
凤九是真的忍不住发问了:“将军……真的不是你做的吗?”
唐明已经失踪快半年了,如今一点消息都没有,他都快要怀疑人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他不由得心中一跳。
即使他很相信沈岚,但此时也不得不多出几分担心来,倘若那人真的是自己的亲外甥,那……
凤九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他本就记忆缺失心中其实是很希望能找到自己的家人的。
将军把调查的消息告诉他们的那天,他其实还没能反应过来,毕竟他没有任何关于自己家人的记忆。
等他反应过了人却消失了,就消失在回去的路上,这让他怎么能不记惦。
将军让自己放心,他说他会调查,可这半年来确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只知道是有人把马车给掉包了,可这载着唐明的马车却不知去往了何处。
他是想信任将军的,可是……
沈岚沉着脸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不能怪凤九,可是这件事情他确实是不知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缓和下语气:“阿九,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你知道的阿九……我爱你,很爱很爱,我既舍不得伤你,又怎么会舍得去伤害你的家人呢?”
他尽量让凤九理智一点:“阿九,你知道的,在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是不会轻易动手的,何况那人……他既是你的外甥也是我的外甥。”
凤九虽然一直没有过来质问他,但他能感觉得到凤九的心绪很不平稳。
凤九有些颓然:“那太子那边怎么办?”
太子已经在发疯的边缘处徘徊了,前面三个月的时候太子都还寄希望能够把唐明找回来,他不断地派人过来询问,又不断地进宫想要探查消息。
但唐明这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太子从这些人手里探查不到消息,便在唐明失踪的第三个月后开始杀人。
他将太后与皇帝安插进来的那些人,在这三个月内都一一杀尽了,见问不出消息,就一个一个地杀,一个一个地将人折磨至死。
还好太子府留有将军的人,如果没有他们的人替太子做掩护,外面又不知道会将太子传成什么样子。
但他没想到太子会仅仅因为唐明的失踪就变成这个样子,他之前只当他们关系好罢了。
他除了担心唐明的安危以外也是在担心将军,他怕太子最后也会怀疑到他们头上来。
沈岚明白凤九的担心,毕竟连他也没能料到太子的反应竟如此之大,不过也能理解……
沈岚道:“你放心吧,太子那边要是怀疑我,早就过来质问我了,也不用等到今天,他跟你可不一样。”
“不过……他倒是跟我挺像的,凤九你知道吗,如果是我,我一样会那么做……”
凤九:“将军,我不要你变成那样。太子……太子现在的样子很危险。”
沈岚看了他一眼便知道凤九说的是什么。
的确,现在的太子确实很危险,他给沈岚的感觉就像是当初发疯的沈心儿一般,犹如困兽,又毫无生机……
沈心儿最后自尽而亡,在那之前,他曾进宫看过,那时他便知道沈心儿已经救无可救了,但现在太子已然变成了这翻模样。
这不由得让他心中涌起了滔天恨意,为何死的不是那些人?做这困兽之斗的为何不是那些人?他们沈家世世代代为国而死,却让那群人稳坐高台。
他要那些人去死……
结局不是你死便是我活,太子此举又何尝不是在拉开战场上的帷幕呢。
一场没有硝烟的斗争就此开始……
“阿明……”
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呻吟。
……
隐玉自从得到去秦徊的首肯以后,便开始有样学样的打理起各种账本,有时也会跟秦徊出去巡视他名下的那些酒馆跟茶楼。
他的生活也渐渐充实起来了,再也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感觉自己找不到方向了。
俨然他已经成为了秦徊身边的得力助手,说是二把手也不为过,他想他现在就算是回到现代做个秘书也是足够了。
不过这一切还得是有劳秦徊的潜心教导,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显然秦徊在这方面给他当个老师亦是足够了。
这天隐玉忍不住发问:“你是生来就会这些的吗?”
这人不像刚转行的样子,像是一把老手,就连在酒场上也不像是个新来报道的。
秦徊忍不住发笑:“怎么会?”
隐玉:“可是你看起来已经很熟练了。”
秦徊道:“那还因为我自小便开始接触这些了,在滇州城有我母亲帮忙看管,但我母亲也会让我跟在一旁,看得多听得多,也就会了。”
好吧,感情是家教做得好,显然隐玉已经错过了做家教的黄金周期,让他在面对这些时总会有些不适应,人太多的时候难免会让他有些局促。
和他待在镖局时可不一样,那时虽然人多,但人都还挺不错。
不像现在这些一个个的都是些江湖老油条,说的每句话都带着试探之意,总而言之就是应付起来怪累的。
他们会用各式各样的眼光来打量自己,有时候被冒犯到了,虽然不至于太难受,但也确实让人不大高兴就是了。
自己还要因为这人是他们的合作伙伴而不得不忍下这一口气。
不过这也确实让隐玉学到了不少东西,比如曲意逢迎。
他会让那些过来想要灌他酒的都没好果子吃,想到这里他又觉得好笑,不由得笑出了声。
秦徊见他又走神了,无奈道:“你笑什么?”
隐玉:“啊?不好意思,我没笑你啊,我只是觉得挺好玩儿的。”说完又忍不住笑了两声。
秦徊道:“有什么好玩的?”
隐玉:“整蛊啊,那些人还想灌我酒?门儿都没有,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哼。”
他不禁叉起腰以表自豪。
秦徊:“玉儿,如果你不喜欢,下次可以不去的。”
其实他并没有强求过隐玉和他一同去,但隐玉总跟自己说他要恪尽职守,万一有歹人想要乘机作乱或者下药怎么办。
这个时候秦徊也就由着他去了。
时至今日他发现可能隐玉并不喜欢那些地方,他也没有办法过多地阻止别人说什么,毕竟他现在年纪尚幼很多事情还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隐玉摇摇头:“不行,现在正是我历练的时候,你少耽误我成就大事。”
秦徊不知道隐玉这脑瓜子一天到晚的都在研究些什么东西,嘴里也总是会冒出些不着边际的话语。
就像现在。
秦徊:“你之前不还说是担心我的安全才去的吗?我以后注意点不就好了。”
隐玉还是摇摇头:“这两不耽误,我保护我的,你应酬你的,也不耽误我在旁边学本领。”
秦徊:“什么本领?”
隐玉深吸一口气:“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
秦徊也不禁笑出了声。
隐玉撇了他一眼:“笑什么?我可没开玩笑,这可是很重要的本领。”
秦徊笑道:“我是觉得你不用学就已经出师了,何须用得着他们教?”
他是见识过楚玉的阿谀奉承的,把人夸得天花乱坠的都有,那些人在看到隐玉那番精致面容后更是高兴地找不着北,有些合作也是因为这个一下子就谈拢了。
生意场上就是这样,你只要把人哄高兴了让利就是人一句话的事情。
隐玉哼了一声:“正所谓学到了老活到老,说实话,这还是我人生当中第一次能有这种体验呢。你别说,我这兴奋劲儿还没缓过来呢。”
秦徊抿了下嘴:“玉儿以前没有见过这种应酬吗?”
隐玉惊讶道:“我到哪里去见!?我……”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跟秦徊说过自己以前的经历,秦徊从来不问,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起来要说。
隐玉默了默:“你该不会认为我是那个王公贵族的后代吧?”
秦徊不置可否。
隐玉突然不好意思了:“我其实……其实我……就是破落户,嘿嘿嘿。”
秦徊不信:“你干脆说自己是乞丐得了。”
隐玉:“真的!千真万确!”
秦徊皱着眉:“那你……你又为什么一定要帮助那人?”
虽然他没说是谁,但两人都知道那人是谁。
隐玉知道自己说什么这人都不会信,但自己的理由又太过匪夷所思。
隐玉准备委婉脱出:“你不知道,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大梁国最后的天子便是当今的太子殿下,如果他死了,千万生灵将毁于一旦。”
秦徊看着隐玉试图能找到这人的一丝破绽,但是很显然,没有。
秦徊呢喃道:“是梦啊……”
他又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这千万生灵便是因他而死。”
隐玉忽的屏住了呼吸。
他确实没有想过,但是主角是天道,这剧情本就围绕着太子展开,主角都没了,那他们这些配角自然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
他是秦徊这个说法显然也对,主角死了,也间接地害死了所有人。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徊哥,我不是什么愚忠之人,我也不是因为觉得太子堪当大任才会想要站在他那一边,而是……”
“你听好了,而是因为只能是他,不能是别人。”
秦徊皱眉:“无条件的吗?到底……是什么原因?”
隐玉:“对,没有理由,无条件的,没有原因。”
“无论我将来身处何地,我将永远拥护他。”
他入党的决心是坚定的!谁也不能撼动!
秦徊看着楚玉那坚定的神情,心底突然就有些发酸:“我真羡慕他。”
隐玉尴尬道:“别说是你了,我也是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谁叫人家是天选之子呢,给他当不香吗?他都穿越到异世界了,还没有他有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