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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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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转就过去了三年,这三年间隐玉便跟着秦徊一直在做生意。二人走南闯北,途中也结识了不少商队。
他们把自己名下的酒楼茶坊开到了全国各地,隐玉最后也持有了不少股份,对此他也是很满意。
总算不枉费自己在这古代走了一遭,从一个破落户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小资产阶级。
隐玉的身高也跟上一世一样窜到了一米七五,他知道自己是不会在长高哪怕一厘米了,科学家那一套在他这里不管用,甭管什么调查研究显示长到几岁几岁在他这里通通都不成立。
他也只是个子高了些,其他地方倒是一点没变,脸也没变声音也没变就连性格也没变。
秦徊这几年倒是有所变化,从以前的稍显稚嫩再到现在已经逐渐沉稳了许多,话语间也透露出一股子若有若无的商贾味道。
隐玉再也找不到当初这人身上的叛逆少年的味道,现在俨然是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了。
隐玉:“我感觉你最近变帅了许多。”
秦徊早已经习惯他这些新鲜词语了:“我以前就不帅吗?”
隐玉没想到还能被他经典反问,不过他还是思考了下:“以前我觉得你没有夏铭帅,但现在发现你和他不是一挂的。”
这人只要搁现代戴副框架眼镜,俨然就是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可不得招人稀罕,就是不知道放在古代吃不吃这一套。
你说他文弱吧,人家不,那一身腱子肉不是白长的,隐玉也有幸瞧过,这人胸肌腹肌啥的一样不缺。
可你要说他健壮吧,穿上衣服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所以之前隐玉瞧这人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人不如他们少东家。
但现在他这人显然把自己包装成了一副文质彬彬的有位青年,说话也是引经据典不落俗套,只有隐玉知道他这幅模样都是装的。
为的是在人前能有一副正面形象,利于他们的每次交涉与谈判,你要是太混了,人家觉得你上不了档次不配和人家谈话。
要是显得太小白又容易被人当做傻子,所以这副面具显然是商业界最好的一副面具。
说起面具,隐玉后面对这些酒池肉林失去了兴趣以后,便带上了吴不为给他买的那副面具,站在一旁充当起冷面杀手。
还别说他们这一组合简直堪称完美。
走到哪儿既不讨人嫌,又招人忌惮,生怕他们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也可以说是旅行必备,反正他们也是开酒馆的,实在来不及找到他们旗下的店铺,大不了就随便找家客栈住下了。
他们现在一人负责谈判一人负责当打手,秦徊这个自小被养成了富二代社交能力自然没得说,走哪儿都吃不来了亏就是了。
隐玉的身手更是开了挂似的,他们有时不得不在荒郊野外就地休憩,少不了会遭遇些劫匪或些毒虫猛兽的攻击。
但只有有隐玉在,这些问题通通都不在是问题了。
连秦徊都不得不佩服起隐玉的耳力和对周围环境的洞悉能力。
有时候他已经睡熟了隐玉却依然能发现周围有人靠近,他甚至可以做到完全不惊醒自己的情况下,就能把这些人都解决了。
都说明抢易受暗箭难防,就连敌人放出的迷烟毒物,隐玉都能轻易的观察到。
对此,隐玉只想说:开玩笑,这种当上一次就好了,再来一次就毁声誉了。
但真实情况就是隐玉现在的内功长进了不少,普通烟尘对他轻易不起效果,况且就算是吸进去了,他也能像逼酒精一样地把毒素给逼出去。
身体总是比自己的反应更快了,内功极速运转的时候他也就醒了,不过这种丢脸的事情他肯定是不能往外说的。
总之这三年里他么是一路考察一路又开起了新的店铺,仅凭他们二人,一切进展地居然异常顺利,这是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其他人甚至还会回家修养整顿,他们这期间除了换马除外却一直漂泊在外,辗转各地硬是一次都没往滇京那个方向走。
有时候隐玉怀着没有条件也好创造条件的想法,碰上那个地方风景好就在那个地方开个客栈。
这种时候秦徊也不会多加阻拦反而会跟着他一起胡闹。
所以隐玉才觉得他这副商贾做派都是装的,天底下哪有商人不重利的?他能陪着自己一起疯,说明这人本质上也是个浑不吝的。
他们两个的势头太猛了,难免会招人嫉恨,这天那些人竟然乘着他们坐船的时候,在他们的船底下绑炸药。
不过火药这种东西到了他隐玉这里,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在火药点燃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察觉到了,第一时间拉了人跳进了水里,却没想到这些人还有第二波攻势。
那些人潜伏在水里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隐玉被逼的别无他发,只好带着人冲出水面,只是这里已经远离岸边,不可能立刻上岸。
换做别人很可能已经栽在这儿了,不死也是重伤,但不要忘记了隐玉现在可是练了三年太极功法的人。
他便直接带着人踏浪而行,他把后面那些人都给震住了,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这内力还能做到如此地步。
也是从那天起他发现自己还能带着人一起飞,他想可能这也跟自己修炼的进度有关系。
这不过这飞行时间比较短暂,且必须借物而行。
所以当他带着秦徊逃离追杀飞往岸边后,差点就力竭而亡。
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平时太过懒惰,这轻功才被自己练成这样高不成低不就的。
自己放下人当场就晕了过去,这种感觉跟中暑或者脱水一个样,浑身一点力气都有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四周是一片荒山连接着有许多怪石的滩涂,秦徊找了些干柴生了火,在给他们烤衣服。
隐玉一睁眼就开始抱怨:“早知道能带着你飞,我就不下水了。”
现在弄得这么麻烦。
秦徊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那些人猜不到你能踏浪而起,否则也会为我们准备箭弩而不只是水下镰刀。”
说得也是,他那飞行速度,指不定没走两步就被射成筛子了,所以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所以等他们走出那边荒区以后,他们就准备找个地方修养一段时间,隐玉也好有时间练练他那内功。
他们现在就是在一处城外的竹舍内,这是他们特意租来的,一来生活什么的也方便,隐玉练功也不怕有人看见,这大片竹林不仅便于遮挡,也正好适合练武。
虽然他们准备隐居一段时间,但外面的消息一直也没有断过,秦徊还是要忙一些事情。
这天隐玉练完功就跑来找秦徊嘀咕几句,秦徊听隐玉夸自己长得帅本来还有点高兴,但听他拿自己和夏铭比就有点不乐意了。
秦徊放下手中的竹简道:“我怎么就不如他了?”
隐玉急忙解释道:“没有,没有,是我当初有眼无珠行了吧。”
还不是这人当初一身的非主流装扮,导致现在他还记忆犹新。
秦徊瞧他一脸不服气的样就知道这人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想说我当初的扮相,我那还故意用来气我老子的,跟我本人的长相一点关系都没有。”
隐玉听他狡辩察觉到他话语中的漏洞:“你跟你爹关系不好啊?”
秦徊哼了一声。
隐玉一想也是要不然这人都离家三年了,也没见人催他回去。
而他……他爹说不定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秦徊看他不说话:“你想家了?”
隐玉睁大了眼睛:“谁,谁想了!?”
唐家有什么好想的,他在外面漂泊都比回去住哪那茅草屋强。
秦徊看他这副样子觉得奇怪:“你以前过得很不好吗?”
隐玉想了想:“不算好吧,跟现在比起来的话。”
以前住的是茅草屋,阿爹给的那些银子他要扣扣搜搜地花。现在穿得好住得好,见的人也多了。
秦徊道:“我以为你以前过得不错。”
毕竟隐玉看起来也不像没受过教育的样子,行为举止虽然放纵但并不显得粗俗。
并且隐玉喜欢着一身青衣行走于世,现在再与这周围的竹林相衬,反而还会给人一种潇洒不羁的感觉。
隐玉不屑:“那得看是多以前的事情了。”
五岁以前自己不知道,五岁以后过得是挺磕碜的,自己都不好意思讲出来。
时至今日隐玉依然没把自己当过太子侍读这件事情讲出来,他怕自己讲出来就全都露馅了,不过露馅了又能怎样?
他与这人已经相处了三年,不说推心置腹吧,莫逆之交肯定算了。
他现在在犹豫自己现在要不要说出来,反正凭他们现在的关系,以后这人早晚也会知道的。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样这人不往外说就好了。
隐玉:“咳咳。”他清了清喉咙。
秦徊见他这副样就知道了:“你想说什么?”
隐玉觉得这人很是上道:“我就现在给你郑重地介绍一下我自己。”
秦徊不自觉得捏起拳,感到了一丝的紧张,他没想到这隐玉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自己现在还没什么心理准备。
隐玉瞧他这副样就知道这人又在紧张了,他都很久没见秦徊露出这副模样了。
不由得哈哈一笑:“你放心吧,我才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我以前真的就是个很不起眼小虾米。”
但是秦徊并没有感觉好多少,他紧张的不是隐玉的身份而是……而是什么呢?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隐玉:“听好了啊,我爹叫唐宗傅,只是个朝廷六品官员,而我,只是他的一个……私生子?”
“嗯……算吧,又不算,因为我娘李青儿出生青楼,她死后连我也不受府里人的待见,他们就将我设计赶出了了唐府,就此我过上了如同私生子般的生活。”
秦徊皱着眉想继续听下去:“然后呢?你后来又是怎么过的。”
隐玉伸出了手:“下回分解。”
秦徊笑看他一眼,从怀里拿了一叠银票到他手上。
隐玉喜滋滋地收下了:“咳咳,后来嘛等我在府外长到十五岁的时候,我爹又把我接了回去,你猜他接我回去干什么?”
秦徊:“你这桥段听起来,不是要拉你去做替罪羔羊,就是要拉你去替嫁,但你又不是女子想来就是拉你当替罪羊了。”
隐玉笑道:“真聪明,不过也差不多了,传闻中太子脾气暴戾,不堪向佐,但这时恰逢太后召选。”
秦徊抿着嘴道:“你便入宫了?”
隐玉点点头:“没错,是我。”
秦徊皱眉:“你是去做什么?”
隐玉:“放心,不是要噶了我去当太监,我是给人家当伴读的。”
秦徊:“伴读?”
隐玉干脆一屁股坐下:“对啊,伴读,就是给人当书童的,但是嘛……”
秦徊心里咯噔一声:“但是什么?”
隐玉深吸一口气道:“但是还没当多久呢,太后就要赶我走了,赶我走得时候还想顺便把我结果了。”
隐玉等他消化一会儿,才道:“反正就是这么回事儿,所以我后来才会隐形埋名。”
秦徊:“那你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告诉我这些。”
不愧是混迹江湖的人,自己一说话就能被他立刻抓住漏洞。
隐玉觉得这人还是不要太聪明的好。他叹了口气道:“因为,因为我娘是敌国之人,她很有可能是敌国派来的奸细,我怕你会不信任我,我才瞒你这么久的。”
秦徊的唇角向上勾了勾:“所以,你现在是觉得我能信得过你了?”
隐玉:“当然!我两现在可是患难之交,怎能被这些不重要的东西给牵绊住。”
秦徊又问了个很关键的话题:“那太后又为什么要追杀你?”
据他所知太后和太子现在可不在一个政营,他们朝堂之上的斗争现在更是进行得如火如荼,党派之争向来不好过问。
但因为隐玉之前的那些话,让他不得不派人探听些消息回来,但也仅限于旁观。
太后既然不和太子是一个政营,那太后又为何要帮太子除掉后患。
隐玉解释道:“因为我一直在暗中帮助太子啊,她看我不顺眼想要除掉我呗。”
他又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当初太子身陷囹圄,是多亏了我他才能逃出生天。”
秦徊对隐玉的本事深信不移,于是他问道:“”你就是那时与太子结下了深厚情谊?”
隐玉不好意思说是也不好说不是:“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我。毕竟我身上流有敌寇血脉,他要是因此怀疑我,我也没有办法。”
秦徊低头看着他:“那你……想回去吗?”
隐玉突然很想逃避这个问题,但是……
“好像……也是时候了。”
他现在也不是破落户了,想必太后也早已经忘记了有唐明这个人的威胁。他也不清楚太子的近况回去看一眼总是好的。
隐玉:“只是,我的身份不再是唐明了,唐明这个人……已经死了。”
秦徊听懂了他的意思:“要我陪着你吗?”
隐玉微微一笑道:“你敢不敢赌一把?”
秦徊也看着他笑:“乐意之至。”
正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