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第 51 章 ...
-
秦徊没想到楚玉的回答会是这样的,他一时语凝。
秦徊:“没想到你的胸怀竟然如此广阔,看来是我小看你了,但你未必也太过高看我了。”
恐怕自己就算有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能力。
楚玉却道:“那可说不准了,将来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会发生的。”
譬如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成了敌国奸细这一说。
秦徊笑道:“你总不能怀疑我会通敌叛国吧?”
楚玉故作高深:“万一通敌叛国的人是我呢?”
这倒把秦徊给问住了,他虽然知道楚玉的身份存疑,但也从来没有往敌寇这方面去想。
毕竟楚玉一看就是土生土长的大梁人,与高头大马的楚国人相差甚远,这口音没个八九十年也说不了这么地道,何况楚玉的年纪还这么的年幼。
于是他否认道:“你不可能是奸细。”
楚玉惊讶道:“你怎么这么肯定?”就连太子都没这么坚定地相信他。
秦徊道:“直觉。”
楚玉:好吧,这又是一个主观主义者。
于是他思量片刻准备和盘托出。
楚玉:“我是太子党。”
秦徊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左右四下无人,楚玉:“你没听错!我告诉你我是太子党!真的不能再真的那种!”
秦徊沉默了,把马停了下来。
秦徊:“为什么?”
楚玉:“什么为什么?”
秦徊看着他:“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他相信这些楚玉肯定不会拿这些出去乱说。
楚玉也沉默一会儿,随后开口道:“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心中已经有了定论,倘若你与我背道而驰,我亦不会相佐。与其他日分别,不如就在今日你我早做个了断。”
秦徊沉默了,良久才道:“我不知道。”
“我父亲他们确实与帝都那些人来往密切,但我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楚玉:“这跟他们没有关系,我是在讲我们两。”
秦徊愣住了:“我们?”
楚玉:“对啊,我们,既然你想和我交朋友,我肯定要把我的立场告诉你。你到底是跟还是不跟,就早点考虑好,毕竟这里离滇京还不远,想反悔一切都还来得及。”
秦徊:“你为什么就这么坚定地选择太子呢?”
据他所知太子脾性并不好,何况现在又太过年幼,什么也不好说。
楚玉总不能说是因为天道吧,他道:“是故人之子。”
他见这人不信,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反正我有我的理由,我一定是站在他这边的,他死我亡!”
秦徊知道了:“他就是你口中的原则吧。”
楚玉点头:“你也可以这么理解。”毕竟太子的命可是关乎一切生灵。
楚玉:“所以……你要怎么选?我不会在意你的父亲或者母亲,他们根本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我要的是你个人的想法。”
秦徊低头想了想,但突然又笑了起来:“楚玉……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
通常情况下不应该把整个家族都考虑进去吗,就算是他与楚玉的信念一致也难保不会有人出卖他们。
可是楚玉好像从来就没把这些东西考虑进去,或许他也考虑到了,但他根本毫不在意。自信且狡猾。
楚玉有些委屈:“我也不想逼迫你的,但我这些日子里已经尝到了分别的痛苦,我不想再这样了,与其将来很痛苦,还不如早做打算。”
毕竟他和秦徊还没认识几天。
秦徊:“那你可真是残忍,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呢?”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不公平,他才刚刚认识楚玉,甚至已经被这个人完全地吸引住了,现在又告诉他两人即将分别,这何其残忍又何其无辜。
他真的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能够早点认识楚玉,或许楚玉就不会和自己说这些了,至少还能跟夏铭他们一样能和他做个普通朋友。
楚玉深感歉意:“对不起……”
他也必须这么做,毕竟秦徊还是和少东家他们不同的,就算少东家他们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没什么关系,但秦徊算半个官二代肯定于帝都那些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不想两人未来是拔刀相向。
秦徊看着楚玉低下的头颅突然就释怀了,是啊他这么执着做什么,就像楚玉说的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好,即使未来的场面不好看又如何?
他只知道他现在不可能放楚玉一个人离开,他已经决定了和楚玉一起,便不会轻易改变。
秦徊:“好,答应你,我不会伤害太子,你选择要护的人就是我要护的人。”
楚玉开心起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秦徊挑眉:“你就这么相信太子能稳住你口中的社稷?”
楚玉心道这太子可是天命之人。
楚玉:“你如果相信我就应该相信他,他人挺好的。”
秦徊:“你见过?”
楚玉嘟啷道:“以后你就知道了,我这里出了点小差错,还不太方便和你说。”
不然他也没办法解释他作为一个拥有敌国血统的人,为什么非要死心塌地的跟着太子殿下。
两人一路南下,期间走走停停,楚玉看着秦徊跟那些人做各种交涉,渐渐地楚玉也奠定了心中的想法。
既然不能从政又不想从军,那从商总可以了吧?他拿手字写不了文章难道还记不了账本不成?好在这个世界并没有重农抑商,一切都在各自稳定地发展。
楚玉:“啊,这儋州确实不错啊。”
临江而建,亭台楼阁应有尽有,民风也相对淳朴,不像之前去的彭州一般那么冷漠。人情味也比其他地方要更浓一些,百姓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除了有点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以外简直没得说。
秦徊:“你要是觉得喜欢,可以先去逛逛,一会儿再过来找我便是。”
楚玉:“行,你先忙,我去去就回。”
他总算明白了,这秦家感情就是开酒店的,难怪说到处都有,基本上当地比较大型知名的客栈和酒馆都是他们家的。
那这秦家确实称得上是有钱,毕竟吃穿住行四样中他家就占了一半,这一半里面还可能有多的。
他打定主意要从商又一时间没有任何头绪,没有任何思路不说连投资的钱都没有,这些日子跟着秦徊混他可算明白什么叫做天文数字了。
他当初是怎么又自信和人家讲条件的?他那什么和人家讲条件的?他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了。
原来这才是真叫初生牛犊不怕虎,这秦徊居然能忍住没有一拳过来把自己给打倒,他都觉得有点神奇。
毕竟自己一穷二白,一点信服力都没有,人家不把自己当做疯子看都是好的了,自己还妄想逼着人家站队。
楚玉,不,现在又叫隐玉了,他跟秦徊商量好了,对外都宣称自己是他的随从隐玉,虽然自己也确实是人家的随从,但毕竟自己现在还一点作用都没起到。
逛了一圈回来的隐玉毫无头绪,一筹莫展,两眼空空,他发现这个世界已经发展完备了,并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自己施展拳脚。
什么服装店水果店胭脂铺还有什么其他的杂七杂八的店铺都应有尽有了,就看哪家的底蕴雄厚,撑得时间更长做的时间更久了。
好吧商业这条路仿佛也不给他开一开,他这辈子就是个当菜鸟的命,混混日子得了吧,害……
他又不能给人家手搓一把手枪或者打炮飞机啥的,这些太先进的东西他也搞不出来,连制作原理都不知道。
他今天已经够扎心的了,所以回来的时候他看到秦徊一个人在哪里处理账本有些蔫蔫的,他忍不住想要求安慰。
于是他抱上了秦徊的一只手臂:“徊哥……”
秦徊稳住了心神:“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吗?”
隐玉:“对,我感受到了整个世界对我的恶意。一瞬间就想要报复社会了。”还让不让人出人头地了!
秦徊对他的玩笑话已经不感冒了,但看他这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皱眉。
“到底谁惹你了?”
语气里有藏不住的威胁和对隐玉的关怀。
隐玉不好意思说是自己想创业却发现路已经被堵死了。
“没,真没,只是……”
秦徊看着他:“只是什么?”
隐玉低着头不敢看他:“只是一瞬间觉得自己好没用……”
与秦徊待到时间越久越是发现同人不同命,这人就比自己大个一两岁,人家就已经能经营家族企业了,而他……
上辈子都没感觉到自己这么菜过!可能是因为上辈子有工作的原因吧,这辈子突然没了志向。
秦徊:“怎么会?玉儿打架不是很厉害吗。”
隐玉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我……我是很厉害,可是…可是……我……”
他体会不到自己有任何的价值,说是随从但秦徊更像是他的随从。
路上住旅馆什么的自己什么都不用操心,打架的话他们两个也没遇见几个,偶尔在路上遇上一些山匪,隐玉才能稍微体现出那么点价值来。
但是他也不敢出手太过狠辣,以免在这些不熟悉的地界里遇上什么硬茬。
秦徊:“是不是路途太过无聊了,等我忙完这些我就陪你玩,怎么样?”
隐玉更感动了,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恶毒地去揣度一个富二代了。
“呜呜呜,我好恶毒……”
他觉得羞愧难当,自己居然要去嫉妒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大男孩。
“啊啊啊……我真没用……”
秦徊没想到隐玉这么能折腾,他哄了一会儿没哄好也只好作罢了。
隐玉还是忍不住抽抽搭搭,他觉得自己一时半会儿也修不好自己破碎的小心脏了,是谁闹着要穿越的?现在好了吧,到了古代成文盲不说,自己还有即将要当炮灰的嫌疑。
隐玉稍微好受了那么点,才发现自己把人家刚坐好的账本给弄花了。
“呜呜……对不起。”
他看着这账本觉得自己确实有些矫情了,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不行……又想哭了……呜呜呜……
“啊啊啊啊……”
秦徊无奈,又不得不拿了张丝帕帮隐玉擦干眼泪。他还是第一次见隐玉哭,在他印象里这人一直都很坚强,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他去掉眼泪。
所以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安慰的话语又不起作用,从来没有那件事情让他这么头疼过,他一向是不喜欢有人掉眼泪的。
但是这个人换成是隐玉就不一样了,他不会感到厌烦,反而有种说不上来的高兴,好像隐玉能在他面前展示脆弱是件多么令人兴奋的事情。
连带着给他擦眼泪的手都忍不住有些轻微地颤栗。
隐玉也不好再麻烦人家什么,把帕子扯过来自己擦。
其实这真的算是隐玉这辈子第一次掉眼泪,穿越过来的时候光顾着兴奋了,在宫里的时候该哭的人也不是自己,就算后面太后要自己死,他也没哭。他现在只是有些快要被现实打败了。
与自己的理想好些有些越行越远,是他要的太多了吗?他太过强求自己了吗?
隐玉拿着帕子捂着鼻子眼泪也已经快要流干了,他眼巴巴地看着秦徊:“你说…你说我就只能去参军了吗,可是……可是我吃不了一点苦……啊啊啊。”
秦徊见隐玉又有哭的迹象赶忙道:“谁说你让去吃苦,在我身边你就不需要吃苦。”
好霸总的语言啊,我怎么就不能对人说出这种话?隐玉心里忍不住泛酸,他也想这么男人啊……
隐玉抽抽搭搭:“那你不会嫌弃我吗?我只能依附于你,这样一点都不男人。”
秦徊才知道隐玉是在想这些,他想了想道:“不会,玉儿想依附于我便依附于我,不必考虑这么多。”
他其实是巴不得隐玉能多依靠一些他,但隐玉的身手让他知道这人并非池中物。
秦徊抿了下唇道:“更何况我们玉儿本来就很厉害,现在只是差了个鱼跃龙门的机会。”
金鱼岂非池中物,一跃龙门便化龙。
他虽然知道这一点,但总是期盼这一天能够晚点到来,这样他就可以多霸占隐玉的一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