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护世》皿凡

63、心怀正气皆英雄，是非评判似云烟

　　哪吒几人来到琴鸣山。琴鸣山形如一人端坐弹琴，故得此名。此山高不足千米，方圆却有三百余里。山下不远处有一个小村落，哪吒几人刚落地，就听到村落里传出一阵叫喊声。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儿在前面抱头奔逃，后面一群村民拿着棍棒追赶。不多时，小男孩儿已跑进了山脚。村民本已离他很近，眼看便要追上了，却在小男孩儿跑进山里后停了追赶，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去。
　　哪吒觉得奇怪，同和合二神过去打探。哪吒和和合二神飞身来到小男孩进入琴鸣山的地方，慢慢走了进去。没走多远，看到小男孩儿坐在一棵树上，正拿着一个大饼用力在啃。和合二神上前问道：“小兄弟，你可是本地人？我三人来山中打猎，想请个本地人做向导，不知小兄弟意下如何？”小男孩儿停了吃饼，看向和合二神，道：“这山进不得，你们快些走吧。”哪吒问道：“小兄弟不是正在山里吗？我们如何进不得？”小男孩儿不理他们，继续吃自己的饼。哪吒见状，飞身落在他旁边的树上，笑道：“小兄弟可不要小瞧了我们，我们三人都是有武艺傍身的。”小男孩儿吃惊地看着哪吒，又看了看地上的和合二神，道：“你们竟然会飞？真是厉害！”哪吒道：“没有些本事傍身，怎敢随便进山？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为何不能进山了吗？”
　　小男孩儿点了点头，加紧几口把饼吃完，跳下树来。哪吒也跟着跳了下来。小男孩儿靠着哪吒身旁的一块儿石头坐在地上，对他们言道：“我跟你们说，这山有点儿邪门儿，我只是在山脚把饼吃完，并不进山。”哪吒转身在另一块儿石头上坐下，问道：“怎样邪门儿，说与我们听听。”小男孩儿道：“我听村里老人说这山是个妖怪变得，进了山就是走进了妖怪嘴里，再出不来了。”和合二神问道：“你可见过？”小男孩儿道：“这太多了。村里的二傻子不信邪，偏要进山打野味，从此就不见了。隔壁村的鹞子，就爱逞强，跟人打赌在山中过夜，也再没见过踪影。”哪吒问道：“这么邪乎，你还敢往山里跑，不害怕吗？”小男孩儿道：“怕什么？吃不饱才最害怕，死了倒干净。”和合二神道：“你这孩子怎这样说话？你死了，你父母该多难过吧，他们又该怎么办？”小男孩儿‘哼’了一声，道：“早没了。我就是个多余的。”哪吒同和合二神闻言，都沉默了须臾。和合二神道：“多谢小兄弟提醒。这点儿心意还请收下。”说着，摸出两锭银子递给他。小男孩儿双眼放光，有点儿不敢相信地问道：“这是给我的？”和合二神点了点头。小男孩儿起身揉了揉双眼，慢慢伸手接过银子，低头直直地看着。哪吒道：“回去吧。一个人也要好好活着！”小男孩儿冲三人用力地点了点头，迈着坚定的步子，向山外走去。
　　哪吒、和合二神返回同小逆、八角会合。和合二神将所闻一一告知。哪吒道：“看来云阑山的小妖所言不虚。”小逆道：“今日便是他的死期！”八角生气道：“对，今日定将这妖邪铲除！”哪吒道：“走，上山看看是个什么妖怪。”几人一起向山上走去。未及山腰，心念一动，哪吒向一侧的荆棘丛看去，他挥手祭出混天绫。混天绫飞入荆棘之中，托起一只受伤昏迷的红腹锦鸡，将她放在哪吒身旁的一块儿石头上，又飘落在他身上。哪吒招出药师大圣，让他检查一下这只锦鸡。药师大圣检查完，道：“元帅，她伤及内腑，只一息尚存。”哪吒取出一青一红两粒丹药，递给药师大圣。药师大圣将青色丹药送入锦鸡体内，见她伤势痊愈，又将红色丹药送入。等待片刻，只见锦鸡呼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她站起身，看到药师大圣等人，开口道：“多谢几位救命之恩。”哪吒问道：“何人打伤你的？”锦鸡跳下石头，化出人形，言道：“恩公有所不知，这山中有一黑犀王，贯是为非作歹。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因法术低微，无能为力。三天前，我术法大成，上门与他一战，不想仍然不敌，被重伤至此，险些丧了性命。”
　　哪吒道：“我们正是为这黑犀王而来，你且前面带路。今日定不饶他。”锦鸡精听了大喜，忙在前带路。走不多时，来到一处洞府外，石上写着‘犀牛洞’三个大字。哪吒令锦鸡精叫阵。锦鸡精道：“洞外的小妖听着，我等今日来降黑犀王，快叫他出来受死！”守卫听了，忙跑进洞内禀报。少顷，呼啦啦跑出一群小妖，最后出来的是三个大妖。居中的又高又壮，黑面独角，手持狼牙棒，正是黑犀王；左右皆为豺精，各持一根铁棍。黑犀王看到锦鸡精，吃惊道：“你这小妖，竟然没死，真是命大！”锦鸡精道：“我是死不了了，今日却是你的死期。”黑犀王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哪吒等人，笑道：“吆喝！哪里找了几个小弟？”闻言，哪吒走上前，喝道：“看到爷爷在此，还敢对锦鸡大王无礼，你这小妖真是活得不耐烦了！”黑犀王听了大怒，喝道：“敢在本王面前嚣张，本王这就送你去见阎王！”言毕，举起狼牙棒来砸哪吒。哪吒抬枪相迎。和合二神、锦鸡精等人见状，纷纷亮出武器，和左右豺精及一众小妖战在一处。
　　黑犀王力大无穷，一根狼牙棒摧林崩岭，与哪吒大战五十回合不落下风。哪吒暗道：好个魔王！黑犀王见哪吒不曾落败，暗道：这锦鸡精哪里寻来的小弟，竟如此厉害！二人又战十余回合，黑犀王趁机跳出圈儿了，大喝一声，念念有词，千万山石飞来，砸向哪吒。哪吒祭出金砖，金砖一化十、十化百、百化万万千，迎向山石。‘嘭、嘭、嘭’无数声巨响之下，山石化作粉末如雪般落下。黑犀王见状，又舞动双臂，山中溪水化作无数利刃，向哪吒袭来。哪吒祭出混天绫，将利刃包裹其中，又送回山涧。黑犀王大怒，张口喷出一阵黑烟，黑烟中有一鸡蛋大小的黑色珠子，唤作黑雷珠。黑雷珠喷出后瞬间涨至碗口大小，向哪吒袭来。哪吒一挥右手，乾坤圈脱手而出，迎向黑雷珠。‘嘭’的一声巨响，黑雷珠爆裂，顿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黑雷珠被乾坤圈一击，又迅速恢复至鸡蛋大小，向黑犀王飞去。哪吒见了，忙挥出混天绫。混天绫如利箭般飞出，将黑雷珠裹住，又迅速飞回哪吒身边。哪吒拿过黑雷珠，看了一眼，笑道：“不错，送给波罗龙吧。”说着，将其收入豹皮囊。
　　黑犀王见哪吒收了黑雷珠，怒道：“你这小儿，敢抢我宝贝，拿命来！”话音未落，举棒来砸。哪吒举枪相迎，未及三五回合，一□□在黑犀王左肩，顿时血流如注。黑犀王忙跳出圈儿来，敷上药粉，止住血流，恶狠狠地看着哪吒。哪吒笑了笑，转头对锦鸡精叫道：“锦鸡大王，这个妖王实在难缠，还请助小弟一臂之力。”锦鸡精听了，一剑斩了面前的小妖，忙飞身来到哪吒身侧，问道：“可有受伤？”哪吒道：“被他的狼牙棒砸了一下，疼死了！”锦鸡精道：“可还能战？”哪吒道：“自然。请锦鸡大王斩了这妖王，替小弟报仇。”锦鸡精闻言，挥剑来砍黑犀王。哪吒也举枪来战。黑犀王看着哪吒一番操作，气的呀呀大叫，举棒来砸。未及三五回合，哪吒一脚将黑犀王踢至锦鸡精面前。锦鸡精一剑刺来，穿胸而过。黑犀王命丧当场。哪吒道：“不愧是锦鸡大王！厉害！厉害！”锦鸡精落在哪吒身侧，问道：“你伤势如何？”哪吒道：“这黑犀王一死，我的伤立刻就好了。大王真是厉害！”锦鸡精笑道：“叫什么大王？黑犀王已死，莫再演戏了。”哪吒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见一众小妖已灭，同和合二神几人一起入洞善后。
　　洞内小妖早已四散奔逃。锦鸡精带着几人来到犀牛洞深处，此处有一个小监牢，里面关着一男二女三个百姓。和合二神将三人放出，给每人分发了一锭银子，同小逆、八角一起送他们下山。锦鸡精和哪吒来到犀牛洞外，她长出了一口气，笑道：“没想到今日能除了这魔王，幸亏遇见了你们。”哪吒问道：“你长住在此山吗？”锦鸡精道：“我五十年前来到这里的。见此处风景不错，就住了下来。”她顿了顿，又道：“你们今天救了我一命，还未请教恩公大名？”哪吒笑道：“莫要提什么恩公，我叫哪吒。”锦鸡精闻言，楞了一瞬，问道：“是天庭的中坛元帅哪吒吗？”哪吒道：“自然，这天底下还有第二个哪吒吗？”锦鸡精激动道：“竟然是哪吒元帅！我敢去挑战那黑犀王，便是想向您一样，做个降妖除魔的英雄。没想到今天竟会遇见您！”哪吒笑道：“你已经是了。”锦鸡精激动地点了点头。
　　二人在洞外等了一会儿，见和合二神、小逆、八角返回，锦鸡精道：“天色不早了，哪吒元帅若不嫌弃，去我的洞府小住一晚，可好？”哪吒道：“多谢。”同锦鸡精往她的洞府走去。几人来到一处隐蔽的洞府，石上写着‘鸣锦洞’三个大字。锦鸡精引着几人来到洞中，又端来甘露和各色山果，哪吒几人吃的很是高兴。哪吒问道：“此山妖邪已除，我看你有些本事，可愿做此地山神？”锦鸡精听了，激动万分，忙跪地道：“谢元帅提携，我定不负所望。”哪吒道：“快起来。”锦鸡精起身，感叹道：“怎会如此幸运！”哪吒道：“你有护佑他人的善念，这是你应得的。待我明日回到天庭向玉帝奏明。”锦鸡精连连称是。
　　次日，锦鸡精又准备了甘露、点心和各色山果招待，哪吒几人吃饱喝足离了鸣锦洞。走出鸣锦洞没多远，哪吒招出波罗龙，将黑雷珠给他，波罗龙看了爱不释手，连连道谢。出了琴鸣山，哪吒将几人收入绣球儿，脚踏风火轮往天庭而去。未及多时，哪吒回到莲帅宫，母亲同云青出去游玩，他独自坐在殿内闭目养神，整个大殿空旷而寂静。哪吒坐了一会儿，起身往凌霄殿去。凌霄殿上，哪吒向玉帝禀明所降妖邪，又奏请玉帝封锦鸡精为琴鸣山山神。玉帝闻言大悦，道：“准奏。太白金星速速拟旨。”太白金星道：“是，陛下。”
　　哪吒刚回到莲帅宫，黄天化前来寻他。哪吒将他迎进殿中，令仙侍奉上仙露仙果，问道：“师兄今日怎有空来此?”黄天化道：“我处理完三山之事，想来拜访殷夫人，不想她又出游了。听闻你回来了，想着我们也多日未见，过来同你聊聊。”哪吒笑道：“母亲出游，我正独自闲坐，还好师兄来此。”黄天化问道：“这段时间，你除了不少妖邪，天庭都在议论。”哪吒问道：“他们怎么说？”黄天化笑道：“有好也有坏，你想听哪些？”哪吒笑道：“好的、坏的我都听。”黄天化喝了一杯仙露，道：“好的，说你降妖除魔，功德无量，堪称天庭第一战神，实乃天界楷模。坏得吗？”哪吒又问：“坏的怎样？”黄天化笑了笑，言道：“坏的，说你杀生无数，是天庭第一杀神。”哪吒拿起一颗蟠桃，吃了两口，笑道：“什么时候除魔卫道也算杀生了？战神也好，杀神也罢，哪吒只是哪吒。”黄天化笑道：“你莫在意。这些碎嘴的神仙，一天天的正事不做，只会议论是非。”哪吒道：“让他们随便议论吧，又能影响我什么？哪天敢舞到我面前，才让他知道哪吒的厉害。”黄天化闻言大笑，道：“你这脾气，一点儿没变。”二人聊了一会儿，又在九天之上闲逛半日，这才别过，各自回宫。
　　哪吒别了黄天化，来到莲帅宫后殿仓库，翻出一箱织锦、一箱珍珠、几件器玩，又拿了一盘蟠桃等仙果、一坛玉液琼浆，脚踏风火轮往乾元山而去。哪吒来到乾元山，见过师父，拿出这些物品，道：“仓库里东西太多，带些给师父。”太乙真人见有玉液琼浆，笑道：“竟然有玉液琼浆。”说着，挥手收起织锦、珍珠、器玩，将仙果放在桌上，双手接过玉液琼浆。他倒出一杯，一饮而尽，叹道：“不错！不愧是玉液琼浆！”哪吒道：“师父酿的梨花酒也不错。我觉得比玉液琼浆好喝多了。”太乙真人笑道：“你没喝过几杯酒，不懂这酒的妙处。正是一杯穿肠过，神仙也艳羡呀！”哪吒不服气道：“酒有什么妙的？不如甘露好喝。”太乙真人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捋了捋胡子，道：“原本觉得自小不让你沾酒是件好事，现在看来，师父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了？”哪吒道：“自然是对的，酒有什么好喝的。”太乙真人笑道：“你说是对的，那就对吧。”
　　二人正自言语，金霞童子走进洞来，看到哪吒，高兴道：“师兄回来了。”哪吒笑道：“回来了，这次要多住几日，与师弟好好切磋一番。”金霞童子听了，立马蔫儿了下来，道：“师兄四处降妖，很是劳累，还是多休息为好。”太乙真人和哪吒听了都大笑起来。太乙真人边笑边拿起一颗蟠桃递给金霞童子，言道：“你师兄给你的。”金霞童子伸手接住，开心道：“还是师兄对我好。”太乙真人佯装怒道：“有了师兄，就忘了师父。”金霞童子忙上前道:“师父自然是天底下最最好的！”言毕，太乙真人、哪吒、金霞童子三人一起大笑起来，笑声充斥着整个乾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