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护世》皿凡

62、为非作歹无穷尽，天道轮回终有时

　　母亲传讯哪吒，她同云青出去游玩几日。母亲和云青相处的很好，哪吒看了心中也很欢喜。母亲外出游玩，他也不想回天庭了，离了凉枉山便漫无目的得飞在空中。闲飞许久，他看到一个熙熙攘攘的人间集市，便换了普通人的衣着落了下去。
　　哪吒走在人群中，四处寻找卖小点心的店铺，忽然听到一声：“小偷！快抓小偷呀！”他顺声望去，看到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儿向自己这个方相跑来，身后一个中年男子边追边喊‘抓小偷’。小女孩儿跑得不慢，可还是跑不过身后的男子，在离哪吒一米多远的地方被男子抓住。小女孩儿努力挣扎想要挣脱。那男子双手死死抓住她，喝道：“敢偷我的点心！你个没人教的野崽子！”说着，举起拳头就要砸下去。
　　哪吒看不过去，走上前，喝道：“放了她！点心钱我来付。”男子看了看哪吒，道：“先给钱，再放人。”哪吒摸出一块儿碎银递给男子。男子接了钱，笑道：“谢谢公子！算你这小崽子好运。”说着，放了女孩儿扬张而去。围观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也都散了。看到小女孩儿蹲在地上，一言不发，哪吒也蹲下，问道：“还饿吗？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小女孩儿抬起头，低声道：“饿。”哪吒伸手拉起她，一起向路边的客店走去。
　　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一碗牛肉面，小女孩儿低声道：“哥哥吃，哥哥吃不完我再吃。”哪吒道：“我不饿，你吃。”小女孩儿看了看哪吒，又看了看这碗面，终是忍不住大吃起来。面真香！肉可真好吃！热腾腾的真舒服！小女孩儿内心不停地感叹着。不消片刻，一碗面吃了个精光。哪吒问道：“还要吗？”小女孩儿不说话，怯怯地看着他。哪吒道：“店家，再来一碗。”又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小女孩儿不好意思地看着哪吒笑了笑，继续大吃起来。一连吃了三碗面，小女孩儿还是意犹未尽。哪吒道：“不能再吃了，会撑坏肚子的。”小女孩儿懂事地点了点头。哪吒牵着她的手出了店铺，道：“你家在哪里？哥哥送你回去。”小女孩儿听了，瞬间泪如雨下。哪吒没见过这种阵仗，慌忙道：“别哭！别哭！这让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小女孩儿又哭了一会儿才渐渐止住，看着面前急得涨红了脸的哪吒，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哪吒见她笑了，这才放心，忙道：“有什么不高兴的跟哥哥说，哥哥给你出头。只有一点，千万别哭。”小女孩儿道：“哥哥真的能帮我吗？”哪吒道：“自然，哥哥厉害着呢！”小女孩儿不语，牵着他的手向前走去。哪吒也不问，只是跟着她往前走。
　　小女孩儿牵着哪吒来到一个大户人家门前，道：“哥哥，这是朱老爷家。三天前，他们打死了我的爹娘，又要把我卖到楼里去。我昨晚趁他们不备逃了出来。爹娘的尸体被他们扔在了云阑山下的林子里。”她转头看着哪吒，继续道：“哥哥，你能帮我报仇吗？”哪吒问道：“他为什么打死你爹娘？”小女孩儿道：“我家里有三亩薄田。他要用一两银子收了我们的地，爹娘不同意，就被打死了。他们本来也想将我打死，那个管家说‘这小丫头长得还不错，不如卖到楼里，还能挣顿酒钱。’管家说完，两个打手边打我爹娘，边一起奸笑。我这才留了一条命。”哪吒道：“如此无法无天，没人管吗？”小女孩儿道：“朱老爷是这里一霸，没人管得了。”哪吒道：“走，先去把你爹娘葬了。”
　　哪吒雇了一辆马车，载着他和小女孩儿来到山下林子里，发现了她父母的尸体。许是冬日的缘故，尸体早已冻住，却并未腐烂，也没被野兽撕咬。哪吒招出砍妖刀，迅速挖了一个坑，将他们就地掩埋。小女孩儿跪在坟前，默默地磕了三个头，起身同哪吒一起走出林子。刚走没走几步，小女孩儿问道：“哥哥，你是神仙吗？”哪吒疑惑地看着她。小女孩儿又道：“你的刀会自己挖坑。”哪吒道：“哥哥只是会一些法术，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神仙？”小女孩儿失望道：“哥哥要是神仙就好了。可以救活我爹娘，还可以帮我杀了朱老爷报仇。”哪吒问道：“你想让你爹娘复活？”小女孩儿点了点头。哪吒又问：“你想让朱老爷去死？”小女孩儿道：“不止是他。朱夫人是个恶婆娘，尖酸刻薄，害死了他府上好几个侍女。朱公子欺男霸女，为祸乡邻。还有那个管家，还有那两个打手，他们手中不知有多少人命！如果我会法术，我一定会杀了他们。我要让他们都去死！”
　　哪吒看着双目赤红，歇斯底里的小女孩儿，眼中满是悲悯。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小女孩儿低声道：“欣儿，我叫欣儿。今年十一岁。”哪吒道：“欣儿，真是个好名字。”他叹了一口气，道：“回家吧，报仇前总要好好休息一下。”欣儿吃惊地看着他，问道：“报仇？”哪吒点了点头，正色道：“这个仇，我帮你报。他们一个也逃不掉。”欣儿半信半疑地和哪吒回到自己家里。邻家老婆婆看到欣儿，忙走上前道：“欣儿，朱家在四处寻你，你怎么回来了？赶快逃吧！”欣儿心中惊恐万分，死死地抓着哪吒的手。哪吒道：“我们不走，等着他来寻。”欣儿瞬间有了底气，道：“婆婆，欣儿不走了。”老婆婆看了看欣儿，又看了看哪吒，摇头叹道：“好人不长命，祸害一万年！真是天道不公！”她边说边叹着气走开了。
　　家中早被洗劫一空，欣儿扶起翻倒的凳子，用胳膊擦了擦，道：“哥哥，你坐。”哪吒坐下，看着被砸得破烂不堪的房子，脸色十分难看。欣儿四处翻腾了一会儿，拿起一个破木桶，道：“哥哥，家里没吃的了，我去取水，我们烧点儿水喝。”说着，她提着木桶出了门。哪吒招出和合二神，令他们去买些用品。
　　等欣儿取水回来，发现屋内干净整洁，房顶的破洞也没了。桌上摆了饭菜，瓮中满是米、面，床上还有几件衣服，是特别漂亮的衣服。她吃惊地看着哪吒。哪吒笑道：“先吃饭，吃完了试试衣服。”欣儿坐在桌前，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吃了一会儿，她问道：“哥哥，你不吃吗？”哪吒道：“我不饿，不过我可以吃块儿点心。”说着，哪吒捏起一块儿点心放进嘴里。欣儿见他吃了，继续大口朵颐。等她吃饱，哪吒道：“我去门外等着，你试试衣服合不合适。店家说不合适可以去换。”言毕，哪吒走出房门。
　　夜色深沉，哪吒看着天际，放空自己。等了一会儿，欣儿跑到他面前，道：“哥哥你看，正合适。”哪吒看向欣儿，见她洗了脸，也梳了头，确实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如果没有这些遭遇，应该也是个幸福的小姑娘。欣儿见哪吒不语，问道：“哥哥，你怎么了？”哪吒笑道：“没什么。欣儿穿这件衣服真合适。”欣儿开心地笑了。夜已深，哪吒躺在房顶，看着漆黑的天际，渐渐入眠。
　　次日，欣儿梳洗完毕，进门看到桌上的粥菜，很自然地坐下吃饭，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哪吒的神奇。吃过饭，哪吒道：“欣儿，你听说过地府吗？”欣儿点了点头。哪吒又道：“你怕吗？”欣儿又点了点头。哪吒道：“如果我带你去地府，你去吗？”欣儿吃惊地看着他，然后坚定道：“去，有哥哥在，我不怕。”哪吒笑道：“好。有哥哥在，欣儿什么都不用怕。”
　　哪吒牵着欣儿走过鬼门关，踏上黄泉路，来到冥界地府，径直走进阎罗殿。阎罗王看到哪吒，大吃一惊，忙起身来迎，道：“太子爷，您怎么到地府来了？”边说边请哪吒上座。哪吒坐下，道：“阎君，我来查两个人的阳寿。”阎罗王道：“太子爷要查何人阳寿，吩咐一声即可，何须亲自跑一趟。”哪吒道：“欣儿，告诉他你父母的名字。”阎罗王这才发现哪吒身侧还有一个小女孩儿，忙问：“恕小王眼拙，这是哪位仙子？”哪吒道：“这是我在人间的妹妹。”阎罗王忙问道：“欣儿公主要查谁的阳寿。”
　　欣儿有些惊慌地看着哪吒，看到他眼中的鼓励，她稳了稳心神，道：“祁霖国云阑镇赵大柱、吴珊儿。”阎罗王听了，忙道：“太子爷、欣儿公主，您二位稍等，马上去查。”言毕，阎罗王令判官寻来祁阳国生死簿。他翻看少顷，言道：“太子爷，生死簿上显示此二人阳寿已尽，均已被杖毙。”说着，他递上生死簿请哪吒查看。哪吒抬眼看去，上写着：“祁霖国云阑镇赵大柱杖毙而亡，年三十；娘子吴氏珊儿，同日杖毙而亡，年二十九。”哪吒问道：“此二人未曾为非作歹，怎会如此早亡。”阎罗王道：“这都是天数，我等怎知其妙。”哪吒又道：“欣儿，那朱老爷的名字你可知道？”欣儿道：“知道，祁霖国云阑镇朱满贯。”哪吒道：“劳烦阎君查查朱满贯一家人的阳寿。”阎罗王忙继续翻找，少顷，回道：“太子爷，这朱满贯现年四十，享年七十二，还有三十二年阳寿；朱家娘子现年四十二，享年六十三，还有二十一年阳寿；朱家公子现年一十八，享年五十六，还有三十八年阳寿。”哪吒道：“朱家管家和两个打手的也查查。”阎罗王称是，继续翻找，回道：“管家现年四十六，享年五十五，还有九年阳寿；打手甲现年三十二，享年四十八，还有十六年阳寿；打手乙现年三十，享年五十二，还有二十二年阳寿。”哪吒问道：“这六人合计还有多少阳寿？”阎罗王道：“回太子爷，六人总计还有一百三十八年阳寿。”
　　哪吒道：“匀开了给欣儿父母加上。等一下，我看看欣儿的阳寿。”阎罗王忙翻到赵大柱那页给哪吒看。上写着：赵欣儿，年十一，享年一十六，还有五年阳寿。哪吒看了，脸色一沉，道：“怎会如此？”阎罗王忙拿过来自己看了，答道：“太子爷，欣儿公主命理不好，我等也无可奈何。”哪吒道：“她既遇见了我，命理自然有变。将那一百三十八年阳寿给欣儿加六十年，剩下的匀给她的父母。”阎罗王听了，忙跪地道：“太子爷，这个小王实在不敢从命。”哪吒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双腿搭在案子上，言道：“少套近乎，叫元帅。”阎罗王知道哪吒恼了，忙道：“太子爷，您体谅体谅小人吧，这要是改了，我这……没法交差呀！”哪吒问道：“跟谁交差？”阎罗王道：“自然是跟玉帝交差。”哪吒道：“等改完了，你去跟玉帝说，是本帅让改的。这里没你的干系，有什么责罚我一人承担。”阎罗王忙道：“太子爷，您这话说的，玉帝怎会责罚您？”阎罗王边说，边暗中传信给判官，让他去寻泰山王前来救场。这些动作怎能逃过哪吒的法眼，他喝道：“谁敢去请黄伯伯，我要了谁的鬼命。”判官听了，忙跪下道：“太子爷饶命！小的不敢。”哪吒看着阎罗王道：“阎君，你敢在我面前耍手段，真是好胆量！”阎罗王忙道：“太子爷莫误会，小人知道太子爷和泰山王交好。这才想寻他来和您见上一见，您千万别误会。”哪吒恼道：“少废话，你改还是不改？若不改，不等玉帝责罚，我今天就让你尝些苦头。”阎罗王忙道：“太子爷莫动气，我改，我现在就改。”说着，他拿起笔在生死薄上勾画起来。少顷，阎罗王将生死簿递上，道：“改完了，请太子爷查看。”哪吒拿过来翻看了一下，道：“有劳阎君了。”说着，他起身牵着欣儿离去，走到殿门口，又道：“等那六人来此报到，让他们多受些苦头，别太早投胎了。”阎罗王连连称是。
　　哪吒带着欣儿来到林中，将她父母尸体挖出。又从豹皮囊中取出两粒青色丹药，分别送进二人身体里。少顷，二人身体变得与常人无异。又等片刻，魂魄回体，二人分别呼出一口浊气，睁开了双眼。欣儿看到父母醒来，震惊了一瞬，叫道：“爹、娘，我是欣儿。”赵大柱、吴珊儿坐起身，看了看彼此，又看了看欣儿，三人抱在一起，放声痛哭。哪吒将三人送回家中，然后告辞。欣儿一家人站在门外依依不舍地送别哪吒。哪吒出了小镇，飞至半空，一挥手，一道金光掠过，镇中之人皆失去了欣儿家中遭遇不幸的相关记忆，自然也失去了对他的所有记忆。欣儿回到家中，看到桌上有一根红布条，她伸手拿起，虽已忘了哪吒，她却隐隐觉得这根红布条很重要。又过一日，朱家一家三口正在用饭，突然一起死去。朱家管家和两个打手也死于收租的途中。镇中百姓皆拍手称快，言道：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欣儿一直用这根红布条扎头发，这根红布条也一直护佑着她，直到她生命终结。
　　哪吒离了欣儿家，来到云阑山。他同欣儿家人离开时，听到山下村中议论有妖怪作祟，特意来此。哪吒招出小逆、八角、和合二神四处查看。小逆来报：“元帅，这山上有个花豹大王，住在花云洞中。听山上小妖说每逢初一、十五，花豹大王皆要吸□□壮男子的精血。”哪吒道：“带路花云洞。”小逆在前带路，和合二神和八角也与二人汇合。八角问道：“元帅，这精血有什么好处？”哪吒道：“没什么好处，不比一餐饭好。”八角又问：“既如此，为何那么多妖怪要吸食人类精血？”哪吒道：“估计是活得不耐烦了。”小逆听了，笑道：“八角，你个傻子。你问元帅，能问出什么。在元帅看来，蟠桃都不比一餐饭好。”和合二神也笑道：“小逆说的有理。看样子，八角还要多向小逆学习才是。”八角不服气道：“他那些歪道理，我才不稀罕学呢。”
　　几人闲聊着来到花云洞外，八角上前叫骂道：“中坛元帅哪吒在此，洞里的妖怪快快出来受死！”话音未落，洞中跑出一群小妖，最后出来的是两个大妖。一个豹头人身，双目赤红，手持双刀，正是花豹大王。一个红面褐发，手持大刀，乃是一只雉鸡成精。花豹大王看着哪吒，问道：“你便是哪吒？”哪吒点了点头，道：“花豹大王，你为非作歹，祸害百姓。今日我便来此降你！”花豹大王笑道：“哪吒，你虽有些本事，我也不是吃素的。我劝你还是就此离去，免得伤了和气。”哪吒道：“真是狂妄!”他冲和合二神一示意。和合二神举剑向花豹大王砍来。花豹大王挥起双刀来迎。小逆也化出龙形来战雉鸡精。八角舞动手中铁棍，向一众小妖砸来。
　　花豹大王有些手段，一双大刀耍得虎虎生威。和合二神更是神通，一双长剑舞得风云突变。二人大战三十回合，花豹大王不敌，被和合二神斩在剑下。小逆早已一个甩尾将雉鸡精拍死，又与八角一起荡平一众小妖。和合二神带着二人入洞善后。
　　未等多时，和合二神等人出洞来报：“元帅，洞内没有被困的百姓，只有些随侍的小妖，已嘱咐他们不可祸害百姓。”哪吒道：“甚好！”正要转身下山，却听和合二神道：“元帅，听洞中的小妖说五百里外有座琴鸣山，山上有一黑犀王，凶狠不输花豹大王，可要去看看？”哪吒点头道：“去看看。”几人离了云阑山往琴鸣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