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护世》皿凡

57、禾稼毁百姓凄苦，施妙法再获青绿

　　大雄宝殿上，佛祖如来宝像威严。哪吒见礼后，如来道：“哪吒，邪垄岭有一螳螂精，贯是兴风作浪，致伤禾稼，损害生灵，为祸一方。你前去慑服，以安众生。”哪吒道：“哪吒遵法旨。”
　　邪垄岭绵延三百里，山下土地平坦，土质肥沃，很适宜种庄稼。哪吒脚蹬风火轮，来到邪垄岭。放眼望去，本该绿油油的庄稼不是枯死，就是被烧焦，有的似是被刀削过，齐齐断落。哪吒甚是奇怪，他换了普通的装束，向附近的村子走去。刚进村子，就看到一群人围坐在一棵大树下哭诉。哪吒走近倾听。一位老者道：“我那庄稼，前几日去看，还长的好好的，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谁知今天再看，不知被哪个杀千刀的给割了，多大一片庄稼呀！一点儿没给我留。谁干得，真是缺了大德了！气死我了。”说着，老者又开始流泪。
　　一位年轻男子道：“叔，我跟你说是被妖怪弄得，你就是不信。”老者道：“妖怪都是杀人放火的。怎会闲的没事割庄稼？”男子道：“你看看咱们村里的庄稼，被烧的还少吗？”一位年轻女子道：“叔，我觉得你大侄子说的对。咱们村子也不知招了什么邪，这两年庄稼就没好过。不是突然枯了，就是被烧了、割了，总不能真是小人作怪吧？”老者道：“那你说，妖怪为啥要毁我们的庄稼？对他有什么好处？”女子道：“谁知道呢？可能开心吧！”老者又哭了起来，骂道：“杀千刀的！自己开心就毁别人庄稼。真是杀千刀的！”男子道：“叔，别骂了，小心身子。”老者不理，骂骂咧咧地走了。围着的人，也都跟着散了。
　　哪吒上前，拦住方才讲话的男子，施礼问道：“这位兄台，冒昧问一句，此处是什么地方？毁庄稼的事情是何时开始的？”男子看了看他，道：“小哥是外地来的？”哪吒道：“路过，无意中听到大家交谈，询问一二。还请不要见怪。”男子道：“无妨。来，前面几步路是我家，小哥若不嫌弃，到家中坐坐吧。”哪吒道谢，随男子来到家中。
　　男子给哪吒到了碗水，哪吒忙伸手接了。男子在桌边坐下，说道：“小哥有所不知，此处方圆百里属望月国。要说庄稼被毁，是几年前从别的村子先开始的。不知怎得就枯了，或是被烧了、割了。刚开始大家都觉得是有人作怪。组织了队伍半夜守在田边。发现是群不像人的畜生干的，守田的队伍也被伤了几个。”哪吒问：“可看清是什么畜生了？”男子道：“看不出来是什么，就都举着大刀。耀武扬威的，跟个螳螂似的。”哪吒点了点头。男子又道：“刚开始，毁一半，还能剩一半。现在能剩个一二分就不错了。”哪吒问道：“没有收成，你们怎么过活？”男子道：“我们村从去年开始被毁，现在还能撑住。毁的早的村子就撑不住了，饿死的、逃荒的不在少数。”哪吒又问：“没人管吗？”男子道：“初始报给朝廷，也来管管。发现是妖怪干的，还请了两次道长做法，都没什么用。后来，毁的庄稼多了，管不过来，也就不管了。”
　　哪吒道：“我从小学过法术，我来帮你们降妖吧。”男子道：“小兄弟，这可不兴乱说，那妖怪厉害着呢。”哪吒道：“不乱说，我也挺厉害的。你们看着吧。”哪吒起身告辞，从囊中摸出一锭银子，悄悄放在桌上。男子送哪吒回来，看到自家娘子手中拿着一大锭银子，惊异道：“你哪里来的银子？”娘子道：“我还想问你呢。我刚喂了鸡进来，就见桌上放着一大锭银子。就放在这里。”娘子伸手在桌上指了指。男子道：“是刚才那位小哥放的？这如何是好？”
　　哪吒来到邪垄岭，招出小逆、八角、和合二神、药师大圣几人，道：“找找螳螂精的老巢。”大家分散开来，四处寻找。未及多时，和合二神来报：“元帅，找到了。在山坳一处地下洞穴。”哪吒同众人来到山坳，看到一块柱石上写着‘螳螂洞’三个字。哪吒扔出乾坤圈，‘轰隆隆’一声，将柱石砸碎。碎石稀里哗啦落了一地。
　　落石声还未消失，瞬间从地下涌出无数螳螂，密密麻麻，填满整个山坳。最后出来的是一个瘦高已有人形的螳螂，全身绿色，着棕色外衣。螳螂精挥舞着手中一对大刀，对哪吒等人大喝道：“谁毁了本大爷的柱子？快出来领死！”
　　哪吒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还敢猖狂。”说着，举枪来刺，螳螂精挥刀迎上。小逆等人也一哄而上，与螳螂大军战在一处。不过二十回合，螳螂精被哪吒一□□死。一群作妖的螳螂，对百姓来说是灭顶之灾。对小逆等人来说，只是作恶的蝼蚁。一番大开大合，不到一刻钟，数万的螳螂被大家消灭殆尽。
　　哪吒将众人收回绣球，准备回去，忽然数十道火团袭来。哪吒忙祭出混天绫抵挡。混天绫伸展开来，将火球如数挡住。火球落在不远处的地上，将一地的螳螂尸体燃了起来。哪吒收了混天绫，问道：“来者何人？”一声刺耳的笑声响起，出现一个干瘦，面色苍白，着黑衣的男子，男子道：“我是净恶鬼，这是我的手下七十二火鸦。你们杀了我兄弟螳螂精，就留在这里，不要走了。”哪吒道：“不知所谓！”说着，挥枪来刺，净恶鬼举棍来迎。不过十个回合，净恶鬼不敌。他驱动火鸦喷出火团，自己转身逃窜。哪吒用风火轮收了火团，祭出混天绫，将七十二火鸦捆了，扔在地上。见净恶鬼已逃得毫无踪影，哪吒来到七十二火鸦面前，问道：“想活还是想死？”领队的火鸦忙道：“想活，想活。请爷爷饶我们一命！”哪吒问：“你们可知净恶鬼逃向何处？”领队的火鸦忙道：“知道，知道。我来引路。”火鸦本是低智生物，作恶与否，全在指挥者一念之间。哪吒将其他火鸦收了，留领队的引路。
　　领队的火鸦带着他七飞八飞，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进了山洞，没走多远，只见火鸦一阵抽搐，掉落在地上。哪吒暗道：洞里有毒？他将火鸦收进绣球儿，让药师大圣给他医治，自己继续向洞内走去。此处洞穴众多，哪吒绕来绕去，头都绕晕了，还是不见净恶鬼得踪影。他丧气地回到洞外，坐在石头上透气。
　　哪吒刚坐了一会儿，见一个面色白净，体型微胖，身着甲胄，一副武者装扮的男子双手端着个托盘走了过来。男子来到哪吒身边，笑道：“小将辟瘟使者见过中坛元帅。”哪吒问道：“你怎认识我？”辟瘟使者道：“元帅大名，小将如雷贯耳。今日元帅来到此地，特献上甘露，请元帅润润嗓子。”说着，辟瘟使者递上托盘。哪吒看去，托盘上放着一碟点心、一壶甘露。哪吒不好拂了他的好意，伸手接了，笑道：“使者客气了，坐下一起喝口水吧。”辟瘟使者道谢坐下。哪吒拿了块儿点心放进嘴里，味道倒还不错。辟瘟使者倒了杯水，递给哪吒，道：“元帅请。甘露是取的花间晨露，点心是在人间糕点铺买的。味道可还好？”哪吒将甘露饮了，笑道：“不错。你长居邪垄岭？”
　　辟瘟使者道：“小将居此地有二百年了。”哪吒问道：“既如此，可知那净恶鬼？”辟瘟使者道：“自然知晓。此处农田被毁，便是螳螂精和净恶鬼的手笔。我有瘟兵三百，曾想除掉他们，若只是净恶鬼和那群螳螂倒还好。偏又有七十二火鸦在侧助阵，我生性畏火，终不得成功。”哪吒点了点头，道：“如今螳螂精被灭，净恶鬼躲在洞里，我寻了半日，不见踪影。”辟瘟使者道：“此处洞穴太多，不熟悉的很难找到老巢。元帅不如放些烟进去。”哪吒问：“净恶鬼能驱使火鸦，他怎会怕烟？”辟瘟使者道：“自然是怕的。莫说他只是驱使火鸦，便是自己能纵火的，也都是怕烟的。如元帅这般烟火无忌者，天底下恐再难找出第二个了。”哪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笑道：“那我们给他来点儿烟吧！”
　　吃完点心，辟瘟使者寻了一干一湿两根木头。二人来到洞口，哪吒用三昧真火将干木点燃，辟瘟使者将湿木放在火上，顿时冒起浓浓的白烟。哪吒施法弄出一小股风，吹得白烟一丝不漏地向洞内飘去。等了半个时辰，辟瘟使者道：“差不多了，我们去外面分开守着，免得有别的洞口，让他给跑了。”二人离了洞口，一东一西停在半空守着。刚守了片刻，就见一阵黑烟从洞口飞出，果然是净恶鬼。哪吒脚蹬风火轮，挥枪赶来。净恶鬼见是哪吒，不敢应战，努力逃窜。哪吒扔出乾坤圈，正中顶上，净恶鬼落地身亡。
　　辟瘟使者赶了过来，道：“总算灭了这一恶。”哪吒道：“可惜了那些庄稼！老百姓真是命苦！”辟瘟使者道：“元帅认识不少大能，何不问问，是否有挽救之法？”哪吒道：“你倒提醒我了。此次本是佛祖如来命我来此除妖，我去问问，他定有办法。”说着，哪吒脚蹬风火轮，风驰电掣而去。
　　大雄宝殿内，哪吒拜见佛祖如来，道：“邪垄岭螳螂精、净恶鬼已被孩儿所灭，特来向义父复命。”如来笑道：“甚好，我儿辛苦了！”哪吒又道：“邪垄岭的庄稼皆被妖邪所毁，百姓十分凄苦。义父可有办法，让被毁的庄稼复活。”如来道：“我儿慈悲，方法自是有的。”遂命迦叶尊者请弥勒佛祖前来。弥勒佛来到大雄宝殿，与如来见礼后，道：“不知佛祖传唤，有何吩咐？”如来道：“邪垄岭螳螂精，兴风作浪，致伤禾稼，损害生灵。我儿哪吒已将其剿灭。我儿慈悲，不忍农田被毁，百姓凄苦，特来寻求救治之法。烦劳弥勒佛祖随哪吒走一趟。”弥勒佛道：“尊法旨。”
　　弥勒佛同哪吒来到邪垄岭。看着被毁的庄稼，哪吒道：“佛祖，此处是望月国，国内被毁庄稼不在少数，还请佛祖慈悲，赐以生还。哪吒与万民同感佛祖大德。”弥勒佛道：“哪吒无需多礼，待我施法。”说着，弥勒佛祖盘腿而坐，口中念念有词。微风阵阵，伴着淡淡的月色，将佛法送至望月国的每一个角落。枯木逢春、断臂再生，被毁的庄稼瞬间复原，又是一片青绿。哪吒看了大喜，再次向弥勒佛祖道谢。
　　见哪吒送别弥勒佛祖，辟瘟使者才敢上前。哪吒见了他，笑道：“多亏你提醒。看，庄稼都好了。”辟瘟使者笑道：“此乃元帅的功德。”哪吒看着他，笑问：“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辟瘟使者脸色僵了一下，低声道：“我……我想说，元帅若不嫌弃，我愿携三百瘟兵追随元帅左右。”辟瘟使者说完，低着头不敢看哪吒。等了片刻，不见哪吒说话，他心中十分慌乱，忙道：“我就随便说说，元帅无需为难。”话音未落，只听哪吒哈哈大笑起来，他忙抬头看向哪吒。只见哪吒看着他，笑道：“不嫌弃，不嫌弃。我刚才在逗你呢。你说你一个武将，居然还脸红！”说着，又笑了起来。辟瘟使者见哪吒答应了他，心中不再忐忑，跟着笑了起来。
　　次日，天刚亮，邪垄岭山下的小村子便被一阵叫喊声打破了宁静。“大家快来看！快来看！好了！庄稼都好了！”是那老者的叫喊声。村民一个个离了被窝，围上来询问。老者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去看！快去地里看！都好了！全好了！”村民半信半疑地跑向自己的庄稼地。天呀！这是什么奇迹！被毁的庄稼全好了，好像之前只是一场噩梦一般。与哪吒交谈过的男子在激动之余，若有所思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邪垄岭。
　　白云之上，小逆蹭到哪吒身侧，笑道：“元帅，我看这里挺好玩儿的，给大家放个假呗。”哪吒道：“我说刚才怎么不见你，原来私自跑下去玩儿了。”小逆忙道：“元帅，您这可冤枉我了。我就下去瞅了一眼，见集市挺热闹，赶快回来向您汇报。”哪吒才懒得信他。八角见了，忙道：“元帅，虽然他经常骗人，这次可真没骗你。”小逆急道：“什么叫我经常骗人？你个八角，给我讲清楚。”二人闹作一团。哪吒笑道：“寻家客栈住下，在这里逛逛吧。花费我全包。”闻言，大家一阵欢呼。
　　和合二神寻了此处最大的客栈住下。客房中，和合二神道：“我刚才问了伙计，此地是墨赫国都城。墨赫国方圆三百里，甚是富饶。老国王只有一个宝贝女儿禾禾公主。禾禾公主年方二八，貌美无双，两日后会在慕月楼公开择婿，适龄男子皆可参加。整个墨赫国都传遍了，到那天定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元帅，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哪吒刚要答话。八角抢先道：“元帅去了，还有别人什么事儿？”小逆接着道：“就是，就是。咱元帅要相貌有相貌，要实力有相貌。妥妥的呀！”大家听了，哄堂大笑。哪吒也被逗得坐在边上直乐。
　　笑完，哪吒道：“你们两个就爱乱说。”哪吒拿出一把珍珠交给和合二神，道：“你二人去换些银子，顺便给我们每人买一套当地的服饰。”小逆和八角忙跑过来要跟着。天魔女道：“我和地魔女也去吧，衣服还是我们自己挑比较好。”哪吒点了点头。六人热热闹闹地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