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护世》皿凡

56、色彩斑斓奇妙谷，五色启辉去命水

　　哪吒在天庭住了几日又来到乾元山。见徒弟回来，太乙真人满心欢喜，每天好吃好喝好玩儿的伺候着。哪吒暗道：如此甚好！以后我就适时回来几次，每次少住几日，方显珍贵。可惜的是，还没享受几天好日子，佛祖如来的法旨又到了。哪吒施礼后，弥勒佛祖言道：“哪吒，今有斑斓谷五大魔王毁树坏田，伤及生灵。佛祖如来令你前去降伏。”哪吒问道：“佛祖可知是何妖魔？”弥勒佛祖道：“据报乃是蓝帽大王、毒蝇仙子、青绿姑娘、金枝魔王和白伞娘娘五大魔王，皆为菌类成精。”哪吒道：“请佛祖回禀：哪吒近日便去。”弥勒佛祖笑道：“哪吒，五魔王善用毒物，你多小心。”哪吒道：“哪吒知道。多谢佛祖。”弥勒佛笑呵呵地离了乾元山。
　　哪吒叫来小逆等人，道：“义父如来令我去斑斓谷降妖。有蓝帽大王、毒蝇仙子、青绿姑娘、金枝魔王和白伞娘娘五大魔王，皆为菌类成精。怕不是又如墨汁鬼伞一般，我们要做些准备。野马贯支茄、药师大圣，你二人有何建议？”
　　药师大圣道：“依名头推断，五魔王依此为蓝帽菌、毒蝇伞、青绿菇、金枝珊瑚菌、白罗伞成精。”野马贯支茄点头道：“五魔中应提防白伞娘娘。此物最毒，所喷白色汁液，沾之一时三刻便可取人性命。”大家听了均是一惊。小逆忙问：“可有解药？”野马贯支茄道：“此毒有药可解，只是需现配，找齐药材后七天可成。”哪吒道：“此事你和药师大圣来负责。如需什么珍希药材，我来解决。”药师大圣道：“此事无需元帅费心，我们找太乙仙师便可。”八角听了，大叫道：“你们什么时候和仙师关系这么好了？”野马贯支茄道：“太乙仙师学富五车，天文地理、道法自然无所不知，我们比较聊得来也很正常。”八角气的跑到旁边，握起拳头锤石头。小逆过来劝解道：“别气了。还有我陪着你呢，我也不懂。”闻言，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过了几日，药师大圣来找哪吒，道：“元帅，解药已配好，我们可以出发了。”哪吒点头起身，正要去向师傅辞行，就听见太乙真人的声音：“徒弟，徒弟，快来！”哪吒见他叫的急，忙赶了过去。石桌前，太乙真人端着一碟点心，看到哪吒过来，笑道：“徒弟，快看！师父亲手做的糕点。快来尝尝。”哪吒走上前，看到碟中有五块儿白嫩嫩的点心，他伸手拿了一块儿放进嘴里。别说，味道也还能吃。哪吒咽下嘴里的点心，道：“好吃，多谢师父。徒儿今天要出门降妖，就此拜别。”太乙真人遗憾道：“这才回来几日，又走了。”忙将碟子里的点心包了，递给哪吒道：“带着路上吃。师父亲手做的，自己吃，莫给别人分。”哪吒纠结了一瞬，伸手拿了包裹，同众人离开乾元山。
　　刚出乾元山，小逆问道：“元帅，仙师做的点心怎么样？给我们也尝尝呗？”哪吒道：“师父做的当然好吃了。你们想吃自己做，这是师父做给我的。”小逆道：“连个点心都不给吃，真小气！”哪吒闻言，骄傲地‘哼’了一声。几人来到斑斓谷附近，寻了个小客栈住下。和合二神问：“元帅，旁边有个小集市，我们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哪吒道：“你们去吧，我有师父的点心呢。”众人收拾一番，出去寻美食了。哪吒拿出师父做的糕点，咬了咬牙，把剩下的四块儿全吃了。吃完，他自我感动道：“师父，徒弟为维护你的名节牺牲了太多，徒弟真是你的亲徒弟。”
　　哪吒自我感动完没多大会儿，和合二神等人就回来了。哪吒问道：“怎么这么早回来？集市上没好吃的？”见众人面色沉重，又道：“和合二神，你们来说。”和合二神道：“集市上挺好的，我们也吃了好吃的。正逛的高兴，看见一位老婆婆衣衫褴褛的坐在街边大哭。我们上去询问，才知他家中儿子、儿媳，连带刚会走路的小孙子，都被谷中的魔王给害了。老婆婆哭喊着让魔王把她也杀了。那魔王笑道:‘我不杀你，我要留着你痛不欲生。受不了，你就自杀，我手下不死丑人。’老婆婆每天在痛苦、自杀和复仇间挣扎，生不如死。我们也没什么办法，只是给了旁边卖酒的几锭银子，让他帮着照顾老婆婆。”哪吒听了大怒，厉声道：“明日，斑斓谷，一个不留！”
　　次日，哪吒和众将一起来到斑斓谷。谷外被一层毒雾笼罩，哪吒不惧毒雾，其他人见状忙服下解毒丹。大家穿过毒雾，飞入斑斓谷。斑斓谷果不负其名，放眼望去，皆是斑斓，连山石都染着各种色彩。哪吒道：“霹雳大仙，蛮雷叫阵。”霹雳大仙招来五方蛮雷，‘轰隆隆’一声，蛮雷轰向山谷。一声巨响，山谷中被轰出一个大坑，各种色彩的山石、泥土、花草四处翻飞。
　　“何人如此大胆，敢闯我斑斓谷？”一声怒喝。随即飞出五条身影。中间站着个白衣女子，容貌美丽，眼神轻蔑，手中撑着一把白色的伞，这是白衣娘娘。白衣娘娘左侧一矮胖着蓝衣的男子，面庞似在水中泡肿了一般，头上长了个蓝色的帽子，拿着一根蓝棍，此是蓝帽大王；另一红衣女子，面庞干白干白的，头上长了个红色带白点的帽子，手持一把长剑，此是毒蝇仙子。右侧一为着绿色衣衫的女子，全身闪着淡淡的亮光，手握一根长鞭，此为青绿姑娘；另一位着黄衣的金面男子，头上长者金色珊瑚般的帽子，拿着一根三叉戟，此为金枝魔王。地上是密密麻麻的五色大军。哪吒扫了五人一眼，厉声道：“我是哪吒，奉西方极乐世界佛祖如来旨意，来剿诸位。”
　　白衣娘娘捂着嘴轻笑了一声，道：“好大的口气。就是不知道断奶了没有？”说完，五人皆哄笑起来。哪吒正色道：“不妨告诉你，我不吃奶很多年了。现在，你可以瞑目了。”说着，哪吒脚蹬风火轮，手持火尖枪向五人刺来。白衣娘娘挥伞相迎。地魔女迎上金枝魔君；霹雳大仙对战蓝帽大王；吞世鬼王与青绿姑娘战在一处；天魔女迎战毒蝇仙子。和合二神携其余众人大开杀戒。
　　白衣娘娘不是哪吒的对手，不过四十回合已落在下风。哪吒火尖枪再次袭来，她举伞相抵，一急之下，借着反弹的力量，飘向后方，和哪吒拉开了五丈多的距离。白衣娘娘低笑一声，挥动魔伞，条条白光向哪吒袭来，哪吒转动火尖枪，挡住袭来的白光。片刻之后，白光消散。白衣娘娘笑道：“倒是有些手段，我小瞧你了。”哪吒道：“你还不配评论我！”白衣娘娘嗤笑一声，再此挥动魔伞，数条白色的毒液喷射而出。哪吒知道这个毒液的厉害，忙挥出混天绫。红绫飘飘，挡住射来的白色毒液，一当之下，毒液又向白衣娘娘飞回，她忙用伞接了，白色毒液融入伞中。混天绫得意地扭了两下，回到哪吒身上。白衣娘娘冷哼一声，厉声道：“五色启辉！”话音未落，只见其余四魔王迅速向白衣娘娘聚拢，一起将她高高举起。天魔女、地魔女、霹雳大仙、吞世鬼王四人见状，也迅速聚在哪吒身侧。
　　白衣娘娘道：“你们有备而来，还算不错。不过，也就如此了。近日有幸见识‘五色启辉’，尔等当死而无憾！”说着，五人被五色之光笼罩，渐渐变成耀眼的五色光柱，未及片刻，一把伞从中间飘了出来。这把伞不再是白色，而是等分的五色，五色伞的边缘挂着五彩毒液。哪吒暗道：这就是五色启辉？他急忙用混天绫将自己和吞世鬼王四人罩住，并将其余众人收回绣球儿，迅速后退。随着五色伞的不停旋转，五彩毒液不断地向四周喷射。五色小妖 、斑斓山石，五色启辉所过之处，皆化为一缕黑烟飞逝。
　　红绫之中，天魔女问：“她的毒液如此厉害，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哪吒道：“毒液总有用尽的时候。我猜‘五色启辉’是他们最后的保命符。”吞世鬼王道：“元帅说的有理，等毒液用完了，看他们还怎样猖狂。”哪吒用混天绫带着大家移到谷外躲避。过了大概一刻钟，五色伞重新变成白色，回到五色光柱之中。五色光柱随之消失，显出四人托举的样子。白衣娘娘飞落在四人前方，看着漆黑的山谷，稍显惋惜道：“可惜了我的五色军团和这一地绚丽。”毒蝇仙子道：“能杀了哪吒，这点儿损失还是值得的。”白衣娘娘：“也是，只是我们又要另寻他处了。”蓝帽大王骂骂咧咧道：“奶奶的！老子最讨厌的就是搬家！”青绿姑娘道：“少说两句，没人拿你当哑巴！”蓝帽大王恶狠狠地闭了嘴。
　　“我也觉得搬家很烦人，所以，你们不用搬了。”哪吒的声音突然出现，五人大惊，立刻聚在一起做攻击状。白衣娘娘大喝：“你在哪里？出来！”随着这一喝，不远处的哪吒现出了身形。“你竟然没死！”毒蝇仙子咬牙切齿道。哪吒道：“不止我没死，我的人一个都没死。你们杀的是自己的五色大军，毁的是自己的斑斓山谷。”白衣娘娘：“五色启辉下绝无生还，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哪吒道：“信不信由你，我没必要让你瞑目。”白衣娘娘用伞、蓝帽大王舞棍、毒蝇仙子持剑、青绿姑娘挥鞭、金枝魔王举戟将哪吒围在中间。哪吒大喝一声“变”，现出三头六臂，手持火尖枪、斩妖剑、阴阳双剑、混天绫、砍妖刀和五魔王战在一处。未及三十回合，五魔王不敌，渐打渐退，伺机逃跑。早知五人用意，当他们转身而逃时，哪吒挥出混天绫，将五人捆了，用力一拉，五人摔在地上。
　　哪吒收了三头六臂和风火轮，走到五魔面前，问道：“你们五个，是谁不杀丑人？”蓝帽大王边哭边喊：“我说，我说。白衣娘娘不杀丑人。大爷，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杀人了。”哪吒不屑道：“我饶了你，恐怕你们刚才灭的五色大军都不会同意。有点儿骨气吧，好歹是个魔王。”哪吒看着白衣娘娘，道：“你挺有原则的。我就不一样了，我没什么原则。凡是为非作歹的，无论高低胖瘦、美丑贵贱，我都杀！”白衣娘娘怒视着他，喝道：“你手上的血不比我们手上的少，来教训我们，你配吗？”哪吒道：“我手上的血很多，如你们这般的妖邪不绝，以后还会更多。你们若有能耐，现在也不会被我捆了。”正说着，突然无数黄色触角涌上来，瞬间将哪吒从下到上缠了个严严实实，只留个头在外面。是金枝魔君头上的那些金色珊瑚，哪吒一阵挣扎，无法挣脱。
　　白衣娘娘笑道：“我可从不耍嘴皮子。现在我们被你捆了，你也被我们捆了。做个公平交易，大家一起松绑，今天的事情就算过去了。”哪吒怒道：“我不小心着了你们的道！实在可恶！”青绿姑娘道：“废话少说，放不放？”哪吒道：“不放，大家一起死在这里吧！”白衣娘娘笑道：“好，真有骨气，我成全你。金枝魔王，勒死他！”话音未落，缠在哪吒脖子上的触角开始发力。哪吒喝道“变”，变成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从触角中脱出，迅速飞离五魔王。哪吒在不远处现出本体，笑道：“现在该怎么办呢？”白衣娘娘道：“别高兴得太早了，我们把最后一滴五色启辉留给了你，刚才金枝魔王勒你时已经用上了。不信，你看看他的触角。”哪吒看向金枝魔王的触角，刚才还金黄金黄的触角，此时早已和本体脱离，变成了焦炭一般，微风吹来，飞灰随风而逝。金枝魔王道：“我的触角一生有一次自动脱离的机会，没想到竟有幸用在了中坛元帅身上。值了！”哪吒低头看了看自己，问道：“我为什么没变成飞灰？”白衣娘娘道：“不知你有什么手段，延缓了毒性发作。哪怕你百毒不侵，五色启辉之下，也难逃厄运。”哪吒道：“我死之前有的是时间杀了你们。”白衣娘娘道：“有中坛元帅陪葬，此生也值了。”蓝帽大王道：“别……我不想死。”毒蝇仙子道：“从他没有立刻身亡起，我们已经活不成了。”哪吒道：“还算聪明！”说着，三昧真火燃起。五魔在哭叫声中化为灰烬。混天绫飘飘荡荡，落在哪吒身上。哪吒轻抚混天绫，言道：“世间妖邪肆虐，我若不杀，怎配的上你这一抹鲜红。”混天绫轻轻飘动，似在回应着他。
　　哪吒招出药师大圣和野马贯支茄，同二人说了五色启辉的事情。药师大圣急道：“元帅怎么这么不小心？” 野马贯支茄问道：“元帅可有什么异样？”哪吒道：“什么感觉都没有。”二人帮哪吒做了检查，又商量了一会儿。野马贯支茄道：“元帅，我二人查看后，确定你没中毒。”哪吒疑惑道：“怎么可能？金枝魔王的触角已变成了飞灰。我虽百毒不侵，可五色启辉这样罕见的至毒，多少是该有些反应的，如今什么感觉都没有，甚是奇怪！”这时，混天绫飘至哪吒三人身前，欢快地摆了几个造型。哪吒笑道：“混天绫，原来是你！”混天绫展开一端折叠的红绫，一滴五色启辉赫然其上。野马贯支茄道：“元帅，这可是好东西，我二人拿回去研究研究，如何？”哪吒点了点头。野马贯支茄在五色启辉外面裹上一层灰蒙蒙的东西，然后用一个小罐子将它收了。混天绫又欢快地舞了几下，才乖乖地回到哪吒身上。
　　哪吒回到乾元山。太乙真人见了，疑惑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哪吒扑进太乙真人怀中，低声道：“想师父的点心了。”太乙真人笑道：“说多少次了，不可贪口腹之欲。你这孩子，从小就贪这一口。”哪吒撒娇道：“师父！”太乙真人道：“好了，不说了。明天师父给你做。”哪吒点了点头。太乙真人轻拍着他的后背，仿佛又回到了哪吒初上乾元山的光景。
　　夜里，哪吒又做了那个梦。他多日不曾做梦，今日入梦，很是兴奋。梦中他依然是那个七岁的孩子，独自一人行走在无尽的黑暗中。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一片朦胧的亮光。哪吒精神抖擞地走进其中，他倒要看看这光的尽头到底是什么？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走到了光的尽头，眼前的画面十分模糊，哪吒努力去看，却看不清是什么，直到早晨的阳光将他唤醒。哪吒想着夜里的梦，突然道：“是陈塘关！”原来自己在黑暗和光明中不停寻找的竟然是陈塘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