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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纣王敲骨剖孕妇,七怪施威阻西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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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洪在营中,哨马来报:“武王兵至孟津下寨,大会诸侯,请元帅定夺。”殷破败听得,上前道:“周武乃天下叛逆元首,军威甚锐,元帅务要严兵以待。”袁洪道:“参军之言固善,料姜尚不过一磻溪村夫,有何本领,此皆诸关将士不用心,使他侥幸成功。参军放心,看吾一阵令他片甲不留。”
次日,西周差杨戬来下战书。袁洪看毕,道:“吾不修回书,约定明日会兵便了。”杨戬回至中军,言明日会兵。子牙传令与众诸侯:“明早会兵。”俱各准备去了。次日,周营鼓响,六百诸侯齐出。当中是武王人马,俱是大红旗;左是南伯侯鄂顺,右是北伯侯崇应鸾,尽是五色幡幢,真若盔山甲海,威势如彪,英雄似虎。哨马报与袁洪,袁洪与众将出营观看,只见天下诸侯雁翅排开,分于左右,当中是元帅姜尚,左有鄂顺,右有崇应鸾。
子牙见对面一将银盔素铠,坐下白马,使一条宾铁棍,担在鞍鞒,英雄凛凛。问道:“来者莫非成汤元帅袁洪吗?”袁洪道:“你可就是姜尚?”子牙道:“吾乃奉天征讨扫荡成汤天保大元帅。今商纣无道,天下归周。料你一杯之水,安能救车薪之火?汝若早早倒戈纳降,尚待汝以不死;如若不肯,旦夕兵败,欲求独生亦不可及。”袁洪笑道:“姜尚,你只知磻溪捕鱼,水有深浅。今幸五关无将才,让你深入重地。安敢巧言令色,蛊惑众听!”回顾左右先行道:“谁与吾拿此鄙夫,以泄天下之愤?”傍有一人大呼:“元帅放心,待我成功!”走马飞临阵前,摇手中枪直取姜子牙。右伯侯姚庶良纵马摇手中斧,大呼:“匹夫慢来,有吾在此!”也不答话,两马相交,枪斧并举,一场大战。
姚庶良手中斧转换如飞,常昊不觉败下阵去,姚庶良催马赶来。常昊乃是蛇精,脚下起一阵旋风,卷起一团黑雾,连人带马罩住,方现出他原形,乃是一根大蟒蛇;把口一张,吐出一阵毒气。姚庶良昏于马下。常昊便下马取了首级,大呼:“今拿姜尚如姚庶良为例!”
兖州伯彭祖寿纵马摇枪,大呼:“匹夫敢伤吾大臣!”吴龙在袁洪右边,见常昊立功,忍不住使双刀,催开马,飞奔前来,道:“不要冲吾阵脚!”两骑相交,刀枪并举,杀在阵前。战未数合,吴龙掩一刀败走。彭祖寿随后赶来。吴龙乃是蜈蚣精,见彭祖寿将近,随现出原形;只见一阵风起,黑云卷来,妖气迷人,彭祖寿已不知人事,被吴龙一刀挥为两断。众诸侯见将官追下去就是一块黑云罩住,将官随即绝命,均不知何故。
杨戬对哪吒道:“此二将俱不是正经人,似有些妖气。我与道兄一往,何如?”只见吴龙跃马舞刀,飞奔军前,大呼:“谁来尝吾双刀?”哪吒蹬开风火轮,使火尖枪迎来。吴龙道:“来者是谁?”哪吒道:“吾乃哪吒是也。你这业畜,怎敢将妖术伤吾诸侯!”把枪一摆,直刺吴龙。吴龙手中刀急架交还,未及三四合,哪吒祭出乾坤圈,正中吴龙臂膀,吴龙化道青光逃去。
常昊见哪吒伤了吴龙,心中大怒,纵马持枪,大呼:“哪吒不要走!吾来也!”只见杨戬使三尖刀,纵银合马,同哪吒双战常昊。常昊见势不好,便败下阵去。杨戬也不赶他,取弹弓在手,随手发出金丸,照常昊打来。金丸正中常昊额头,常昊化一道赤光逃去。
袁洪传令:“三军擂鼓!”袁洪纵马冲杀过来,大呼:“姜子牙!我与你见个雌雄!”傍有杨任见袁洪冲来,急催开了云霞兽,使开云飞枪,敌住袁洪;战有五七回合,杨任取出五火扇,照袁洪一搧,袁洪已预先走了,止烧死他一匹马。
子牙鸣金回营,叹道:“可惜伤了二路诸侯!”心下不乐。杨戬道:“今日弟子看他三人俱是妖怪之相,不似人形。方才哪吒用乾坤圈,弟子用金丸,俱不曾重伤他,竟化光而去。”众诸侯也都议论常昊、吴龙之术,纷纷不一。
袁洪回营,升帐坐下,见常昊、吴龙齐来参谒,袁洪问道:“伤势如何?”二人笑道:“躲得快,皮肉小伤。”袁洪修本往朝歌报捷,宽免天子忧心。
鲁仁杰对殷成秀、雷鹏、雷愰道:“贤弟,今日你等见两军会兵的光景么?”众人道:“不知所以。”鲁仁杰道:“正所谓‘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今日看他三将俱是些妖孽,不似人形。”殷成秀道:“长兄且莫说破,看他后来如何。”鲁仁杰道:“总来吾受成汤三世之恩,岂敢有负国恩之理;惟一死以报国!”
差官往朝歌,来至文书房内。飞廉见是袁洪报捷,连诛叛逆诸侯彭祖寿、姚庶良,心中大喜,忙持本上鹿台来见纣王。纣王闻奏大悦:“元帅袁洪连斩二逆,足破敌人之胆,功莫大焉。传朕旨意,赐以锦袍、金珠,以励其功;仍以羊、酒犒劳将士。务要用心料理,剿灭叛逆。”飞廉顿首谢恩,领旨打点犒赏往孟津去。
妲己闻袁洪得胜奏捷,来见纣王:“妾恭喜陛下又得社稷之臣!袁洪实有大将之才,永堪重任。似此奏捷,叛逆指日可平。”纣王道:“御妻之言正合朕意。”命当驾官于鹿台上治九龙席,二妖同纣王共饮。此时正值仲冬天气,严威凛冽,寒气侵人。正饮之间,不觉彤云四起,乱舞梨花。当驾官启奏:“上天落雪了。”纣王大喜:“此时正好赏雪。”又命:“卷起毡帘,待朕同御妻、美人看雪。”侍驾官卷起帘幔,打扫积雪。纣王同妲己、胡喜妹在台上,看朝歌城内外似银装世界,粉砌乾坤。
妲己道:“陛下,你看下面那渡水的一老一少,谁的骨髓满谁的骨髓浅?”纣王笑道:“这有何难?自然是老的骨髓浅小的骨髓满。”妲己道:“我说是老的骨髓满小的骨髓浅。陛下何不差官去拿来看看?”纣王传旨:“当驾官至西门,将渡水老者、少者俱拿来。”当驾官领旨,忙出朝赶至西门,不分老少,实时一并拿到。老少道:“你拿我们作甚?”侍臣道:“天子要你去见。”老少问:“吾等奉公守法,不欠钱粮,为何来拿我们?”侍臣道:“只怕当今天子有好处给你们,也未可知。”
侍驾官将二民拿至台下,道:“陛下,已将老少二民拿至台下。”纣王命:“将斧砍开二民胫骨,取来看验。”左右把老者、少者腿俱砍断,拿上台看,果然老者髓满,少者髓浅。纣王大喜。可怜无辜百姓,受此惨刑!
纣王见妲己如此神异,抚其背而言:“御妻真是神人,何灵异若此!”妲己道:“妾虽系女流,少得阴符之术,其勘验阴阳,无不奇中。适才断胫验髓,此犹其易者也。至如妇人怀孕,一见便知他腹内是男、是女,面在腹内,或朝东、南、西、北,无不周知。”纣王道:“御妻如此神异。寡人倒要看看。”遂命当驾官传旨:“民间搜取孕妇见朕。”奉御官往朝歌城来。
奉御官在朝歌满城寻访,有三名孕妇,一齐拿往午门来。只见他夫妻难舍,抢地呼天,哀声痛惨,大呼:“我等百姓又不犯天子之法,不拖欠钱粮,为何拿我等有孕之妇?”箕子在文书房共微子、微子启、微子衍、上大夫孙荣正议“袁洪为将,退天下诸侯之兵,不知何如?”听得九龙桥闹闹嚷嚷,呼天叫地,哀声不绝。众人大惊,齐出文书房来,问其情由。见御官拉着两三个妇女而来。箕子问:“这是何故?”民妇泣曰:“吾等俱是女流,又不犯天子之法,为何拿我女人做甚么?”言罢哭声不绝。箕子忙问奉御官。奉御官答道:“皇上听娘娘言语,将老少二民敲骨验髓,分别浅深,皇上大喜。娘娘又奏,尚有剖腹验胎,知道阴阳。皇上特命臣等取此孕妇看验。”箕子听罢,大骂:“昏君!方今兵临城下,还听妖妇之言,造此无端罪业!左右且住!待吾面君谏止。”箕子怒气不息,后随着微子等俱往鹿台来见驾。
纣王在鹿台专等孕妇来看验,只见当驾官启奏:“箕子候旨。”纣王道:“宣。”箕子至台上,俯伏大哭:“不意成汤相传数十世之天下,一旦丧于今日,而尚不知警戒修省,造此无辜恶业,你将何面目见先王之灵!”纣王怒曰:“周武叛逆,今已有元帅袁洪足可御敌,斩将覆军,不日奏凯。朕偶因观雪,见朝涉者,有老少之分,行步之异,幸皇后分别甚明,朕得以解惑,于理何害。今朕欲剖孕妇以验阴阳,有甚大事,你敢当面侮君,而妄言先王!”箕子泣谏曰:“今陛下不敬上天,不修德政,天怒民怨,人日思乱。陛下尚不自省,犹杀此无辜妇女,臣恐八百诸侯屯兵孟津,旦夕不保。一旦兵临城下,有谁为陛下守此都城?只可惜商家宗裔为他人所掳,宗庙被他人所毁,宫殿为他人所居,百姓为他人之民,府库为他人之有,陛下还不自悔,犹听妇人之言,敲民骨,剔孕妇,臣恐周武人马一到,不用攻城,朝歌之民自然献之矣!只可怜二十八代神主,尽被天下诸侯所毁,陛下此心何忍?”
纣王大怒:“老匹夫!焉敢当面侮君,以亡国视朕,不敬孰大于此!”命武士:“拿去打死!”箕子大叫:“臣死不足惜,只可惜你昏君败国,遗讥万世,纵孝子慈孙不能改也!”左右武士扶箕子方欲下台。台下有人大呼:“不可!”微子、微子启、微子衍三人上台,见纣王俯伏,呜咽不能成语,泣而奏曰:“箕子忠良,有功社稷。今日之谏,虽言语过激,皆是为国之言。陛下幸察之!”
纣王见微子等齐来谏诤,不得已,乃道:“听皇伯、皇兄之谏,将箕子废为庶民!”妲己在后殿出而奏曰:“陛下不可!箕子当面辱君,已无人臣礼;今若放之在外,必生怨望。倘与周武构谋,致生祸乱,那时表里受敌,为患不小。”纣王道:“将何处治?”妲己道:“依臣妾愚见,将箕子剃发囚禁,为奴宫禁,以示国法,使民人不敢妄为,臣下亦不敢渎奏。”纣王闻奏大喜,将箕子囚为奴。微子见如此光景,料成汤终无挽救之日,随即下台,与微子启、微子衍大哭:“天亡我商也,奈之何哉!”微子与微子启兄弟二人商议:“我与你兄弟可将太庙中二十八代神主负往他州外郡,隐姓埋名,以存商代禋祀,不令同日绝灭。”微子启含泪应道:“敢不从命!”于是三人打点收拾,投他州自隐。后孔圣称他三人曰:“微子去之;箕子为奴;比干谏死。”
纣王将三妇人拿上鹿台,妲己指一妇人:“腹中是男,面朝左胁。”一妇人:“也是男,面朝右胁。”命左右用刀剖开,毫厘不差。又指一妇人:“腹中是女,面朝后背。”用刀剖开,果然不差。纣王大悦:“御妻妙术如神!”自此肆无忌惮,横行不道,万民切齿。
次日,有探事军报上台来:“微子等三位殿下,封了府门,不知往何处去了。”纣王道:“微子年迈,就在此,也是没用之人;微子启弟兄两人,就留在朝歌,也做不得朕之事业;他去了,又省朕许多烦絮。今元帅袁洪屡见大功,料周兵不能做得甚事。”遂日日荒淫宴乐,全不以国事为重。
孟津来了六人,生得相貌甚是凶恶:一个面如蓝靛,眼似金灯,巨口獠牙,身躯伟岸,名唤高明;一个面似瓜皮,口如血盆,牙如短剑,发似朱砂,顶生双角,名唤高觉;一陀头,面如黑漆,髭髯一剪齐,长唇大耳扫帚眉,名唤朱子真;一个顶上金冠柳叶甲,头生双角,白面长须,名唤杨显;一个身高一丈六尺,顶上双角,卷嘴尖耳,金甲红袍,戴紫金冠,名唤金大升;一个嘴尖耳大,遍体妖光霄,名唤戴礼。此六人同在梅山修道,相约来助袁洪。
旗门官报入中军,袁洪大喜,请六人进帐,行礼毕,各相温慰。袁洪道:“姜尚所仗无他,俱倚的是三山五岳门人,侥幸成功。遇着我等奥妙之人,莫说是姜尚几个门人,何怕你有通天彻地手段,岂能脱得吾辈之手也!”众人俱各欢喜。
次日,高明、高觉往周营叫战。子牙乘四不相,来至军前,看见二将相貌凶恶,丑陋不堪,大喝:“高明、高觉,不顺天时,敢勉强而阻逆王师,自讨杀身之祸也!”高明大笑曰:“姜子牙!我知你是昆仑之客,你也不曾会我等这样高人。今日成败定在此举也。”说罢,二将使戟、斧冲杀过来。
哪吒大呼:“好孽畜,休要猖狂!”摇手中火尖枪,直取二将。高明、高觉举戟、斧劈面迎来。三将交兵,大战在龙潭虎穴。哪吒祭起乾坤圈,正中高觉顶门上,打得个一派金光,散漫于地。哪吒复祭九龙神火罩,把高明罩住,一时也不见了。
袁洪忙命吴龙、常昊接战。二将大叫:“周将不必回营,吾来也!”哪吒登风火轮来战吴龙;杨戬使三尖刀敌住常昊;四将大战。袁洪心下自思曰:“今日定要成功,不可错过。”把白马催开,使一条宾铁棍来战。雷震子、韦护二人截住袁洪相杀。凛凛
寒风起,森森杀气生。白猿使铁棒;雷震棍更雄。韦护降魔杵,来往势犹凶。舍命安天下,拚生定太平。
当日至晚,子牙帐中鼓响,众将官上帐听令。杨戬道:“师叔,据弟子观之,此二人非是正人,定有些妖气,那光景大不相同。望师叔详察。今弟子往一所在去来,自知虚实。”子牙道:“你往那里去?”杨戬曰:“机不可泄,泄则不能成功也。”子牙许之。
高觉听的周营子牙与杨戬共议,杨戬要往一所在去,又听见杨戬不肯说,兄弟二人道:“凭你怎样寻吾根脚,料你也不能知道!”二人又大笑一回。
杨戬来至金霞洞见玉鼎真人,将孟津之事说了一遍。玉鼎真人道:“……如此如此,则二鬼自然绝也。”杨戬受命,离了玉泉山,复往周营而来。子牙问道:“此去如何?”杨戬摇头不语。子牙问:“你今日为何如此?”杨戬道:“弟子今日不敢言,且随弟子行之。”遂依杨戬,不去阻挡。杨戬执定令旗下帐,把后队大红旗二千杆令三军磨旗;又令一千名军士擂鼓鸣锣,恍然有惊天动地之势。杨戬方来对子牙道:“高明、高觉二人乃是棋盘山桃精、柳鬼。他凭托轩辕庙二鬼之灵,名曰千里眼,顺风耳。如今须用旗招展不住,使千里眼不能观看;锣鼓齐鸣,使顺风耳不能听察。请元帅命将往棋盘山,掘挖此根,用火焚之;再令将官去把轩辕庙里二鬼打碎。”子牙听说:“既然如此,吾自有治度。”遂令哪吒、雷震子:“领三千人马,速往棋盘山,去挖绝其根,打碎泥塑鬼使。”
高明、高觉只听得周营中鼓响锣鸣不止,高觉问:“长兄,你看看怎样?”高明道:“一派尽是红旗招展,连眼都晃花了。兄弟,且可听听看。”高觉道:“锣鼓齐鸣,把耳朵都震聋了,如何听得见一些儿?”二人急躁。哪吒、雷震子领人马来到棋盘山,挖掘桃、柳的根盘,打泥塑的鬼使;次日,二人回报:已掘桃、柳鬼根盘,打碎泥塑鬼使。子牙大悦。
袁洪令左右暗传与常昊、吴龙:“令高明、高觉冲头阵,今夜劫姜尚的营。”又令:“参军殷破败、雷开为左右救应,殷成秀、鲁仁杰为断后;务要一夜成功。”众将听令,只等黄昏行事。子牙在中军,忽见一阵风从地而起,卷至帐前。子牙见风色怪异,搯指一算,早知其意。传令:“各营俱不可轻动。哪吒、雷震子、龙须虎头阵;杨戬、杨任、韦护在后。”又令南宫适、武吉、郑伦等:“防守武王营寨。”众将得令而去。
袁洪当晚打点人马劫营,大破周营,以成全功。才至二更时分,高明、高觉为头一队,袁洪为二队。鲁仁杰对殷成秀道:“贤弟,据我愚见,今夜劫营,不但不能取胜,定有败亡之祸。我和你且在后队,见机而作。”殷成秀道:“兄长之言甚善。”他二人各自准备,且说高明、高觉来至周营,敲响战鼓,喊杀进营来。袁洪同常昊、吴龙从后接应。
高明、高觉闯进周营,杀进中军,只见鼓声大振,三军呐喊。哪吒、雷震子、杨戬、杨任、韦护,一齐冲将出来,把高明等围住。哪吒祭出乾坤圈,雷震子挥动黄金棍将高明、高觉打得脑浆迸流。──二灵已往封神台去了。
袁洪同常昊、吴龙在后面催军,杀进周营,被哪吒等接住大战。此时深夜交兵,两军混战。韦护祭起降魔仵来打吴龙;吴龙早化青光去了。哪吒也祭起九龙神火罩来罩常昊;常昊化一道青气不见了。袁洪乃是白猿得道,变化多端,把元神从头上现出。杨任正欲取五火扇搧袁洪,不意袁洪顶上白光中元神手举一棍打来,杨任及至躲时,已是不及,早被袁洪一棍打中顶门,一魂已往封神台去了。两军混战至天明收兵。子牙升帐,点视军将,已知杨任阵亡,着实嗟叹不已。
这日,朝歌城来了一个大汉,身高数丈,力能陆地行舟,顿餐只牛,用一根排扒木,姓邬,名文化;揭招贤榜投军。朝廷差官送邬文化至孟津营听用。邬文化同差官至中军,见礼毕,通名站立。袁洪见邬文化恍似金刚一般,撑住半天里,果是惊人。袁洪道:“将军此来,必怀妙策。今将何计以退周兵?”邬文化道:“末将乃一勇鄙夫,奉圣旨赍送元帅帐下调用,听凭指挥。”袁洪大喜:“今夜去劫营,吾当助你首建大功。”邬文化收拾打点,今夜去劫周营。
将至二更时分,成汤营里一声鼓响,喊声齐起,邬文化当头,撞进辕门。冲开七层鹿角,撞翻四方木栅、挡牌,邬文化把排扒木只是撞扫两边。也是周营军士有难,可怜被他冲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六十万人马在中军呼兄唤弟,觅子寻爷。又有袁洪协同,黑夜中袁洪放出妖气,笼罩住营中,惊动多少大小将官。子牙听得大汉劫营,手执杏黄旗,上了四不相。哪吒蹬风火轮,持火尖枪来战。邬文化将排扒乱扫,无法近战。哪吒祭出乾坤圈,乾坤圈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千万。纵然邬文化壮如山岳,皮糙肉厚,也被砸的浑身皮开肉绽。他咬牙切齿,挥起排扒乱扫。哪吒大怒,舞动混天绫将邬文化困在其中,三昧真火喷涌而出,顷刻将其化为灰烬。
孟津众诸侯闻袁洪劫姜元帅的大营,惊起南北二镇诸侯,齐来救应。子牙会集诸门人,寻见武王,收集败残人马,点算损折军兵有二十余万;帐下折了将官三十四员;龙须虎也被邬文化排扒木绝其性命。众诸侯上帐,问武王安。子牙叹道:“一时误于检点,故遭此厄。”又令哪吒、杨戬道:“你们去冥岭山聚魔洞取照妖镜来降伏七妖。”又将杏黄旗交给哪吒道:“取出照妖镜后将杏黄旗插在洞口镇住洞内群魔。记住,西岐再经不起任何损伤了。”二人点头道:“师叔放心。”
袁洪夜袭得胜,却失了邬文化。他虽心中不乐,仍俱本往朝歌报捷:“邬文化大胜周兵,尸塞孟津,其水为之阻塞。”群臣具贺:“自征伐西岐,从未有此大胜。”纣王大喜,日日纵乐,全不以周兵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