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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八百诸侯围朝歌,殷破败求仁得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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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岭山聚魔洞,哪吒和杨戬进入洞来,寻到照妖镜。杨戬刚拿起照妖镜,洞内群魔便纷纷攻击二人。哪吒挥出混天绫,红绫绕过二人身后,呈‘U’字形铺开,拦住两侧的妖魔,开辟出一条道路。哪吒和杨戬快速离开聚魔洞。刚一出洞,哪吒便将杏黄旗插在洞口,收了混天绫,二人带着照妖镜离开。
袁洪等七怪又来偷袭,周营一片混乱。郑伦与金大升大战数合。金大升乃是牛怪,腹内炼成一块牛黄,有碗口大小,喷出来,如火电一般。郑伦不及堤防,正中脸上,倒下兽去,被金大升手起一刀,斩为两段。余忠来战朱子真。朱子真把口一张,一道黑烟喷出,笼罩其身,现出本相,一口把余忠咬了半段。
杨戬、哪吒赶到,正见余忠尸骸倒于马下。杨戬大喝:“好业障!”使开刀,分顶门砍来。朱子真手中剑急架忙迎。未及数合,朱子真抽身就走。杨戬随后赶来。朱子真加前,复现原身,将杨戬一口吃去。杨戬在他肚子立乱砍乱刺,疼的朱子化出原型,在地上乱滚。南宫适在侧看到,一刀把猪头砍了,杨戬借血光而出,现了自己真身。哪吒用照妖镜使金大升现出原形,一枪将其刺死。哪吒又来照袁洪等妖,袁洪、常昊化作一道光去了。杨显、戴礼、吴龙皆被照妖镜化出原型,哪吒持照妖镜将三妖镇住,杨戬将其斩于刀下。
子牙整顿人马,道:“今晚与众诸侯:二更时分齐劫成汤大营。”又令杨戬:“你可单劫袁洪,取巧降伏此怪,大事可定。”杨戬道:“弟子同哪吒双去建功,更觉易为。”子牙许之,将众将分派已定。袁洪在营中与参军殷破败、雷开二将议道:“今主上命我等在此守御,此处周兵虽多,能者甚少,况连日朝歌不曾见有救兵,亦不曾见我捷报,恐天子忧心,实属不便。”命中军具疏往朝歌,请天子速发援兵前来接应。中军官具表求救。
时至二更,一声鼓响,周兵齐杀进成汤营里去。南伯侯鄂顺领二百诸侯,一齐奋勇当先;北伯侯崇应鸾冲杀进左营;韦护、雷震子冲杀进右营;杨戬、哪吒杀入大营,进中军来战袁洪。袁洪听得周将劫营,忙上马,使一根铁棍,方出中军,恰逢杨戬,也不答话,瞬间战在一处。哪吒见雷震子正与常昊大战,随用照妖镜照之,常昊化出原形,雷震子一棍将其打死。众诸侯齐杀入成汤营里,只杀的尸横绿野,血满成渠,哀声惨切,不堪听闻。
哪吒持火尖枪来刺,与杨戬同战袁洪。袁洪急切不能取胜,暗思:“此时其兵已攻破大营,料不能支,且将其诓上梅山,入吾巢穴,那时再擒不难。”遂弃了大营,往梅山逃去。杨戬借土遁紧紧追赶。哪吒脚蹬风火轮随后赶去。
袁洪逃至梅山,变作一块儿怪石立在路傍。杨戬、哪吒赶至,忽然不见了袁洪。哪吒用照妖镜四处照来。袁洪慌忙变回人形继续逃窜。哪吒、杨戬在后追赶,来到一处羊肠小道,又不见了袁洪。杨戬道:“没有时间了,我们需去归还照妖镜。就让这厮多活两天吧。”哪吒会意,叹道:“只得如此。”同他一起消失在原地。周围一片安静,过了一刻钟,道边的一颗小草变成了袁洪,他小心地左右看了看,正要放心离去,却听哪吒喝道:“妖怪,哪里逃!”未及反应,已被照妖镜照住,化作一只猿猴,杨戬上前一刀斩了他的脑袋。二人回冥岭山还照妖镜去了。
殷破败、雷开败回朝歌,面见纣王,备言:“梅山七怪乃妖怪化成人形,与周兵屡战,俱被陆续诛灭,复现原形,大失朝廷体面,全军覆没,臣等只得逃回。今天下诸侯齐集孟津,旌旗蔽日,杀气笼罩数百里。望陛下早安社稷为重,若令诸侯齐至城下,救解晚矣。”纣王急急设朝,问两班文武道:“今周兵猖獗,如何救解?”众官钳口不言。中大夫飞廉奏曰:“请陛下速行旨意,张挂朝歌四门:如能破得周兵,斩将夺旗者,官居一品。古人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况鲁仁杰才兼文武,令其调配人马,训练精锐,以待敌军,严备守城之具,坚守勿战。诸侯远来,利在速战。不与其战,待其粮尽,不战自走;乘其乱而破之,天下诸侯虽众,未有不败者也,此为上策。”纣王道:“卿言甚善。”遂传旨意,张挂各门。又令鲁仁杰操练士卒,修理攻守之具。
金、木二吒助姜文焕斩了窦荣、地彻夫人等人,夺取游魂关,驾土遁往孟津前来。二人至中军行礼毕,道:“奉元帅将令,往游魂关,诈为云游之士,乘机取关。”把前事如此如彼尽说了一遍:“今弟子先来报与元帅,东伯侯大兵随后至矣。”子牙大喜。
东伯侯大兵那一日来至孟津。姜文焕率领二百镇诸侯进中军,参谒子牙,又同进后营,拜见武王。此时天下诸侯共有八百,各处小诸侯不计,共合人马一百六十万,一声鼓响,人马往朝歌而来,在城外安营。
守城军士报入午门,当驾官启奏曰:“今天下诸侯兵至城下,扎下行营,人马共有一百六十万,其锋不可当,请陛下定夺。”纣王听罢大惊,忙登殿,言道:“今天下诸侯会兵于此,众卿有何良策?”鲁仁杰出班奏道:“臣闻:‘大厦将倾,一木难扶。’今国库空虚,民众生怨,军心俱离,纵有良将与之战,具不能胜。不若遣一能言之士,陈说君臣大义,令其罢兵,以解此危。”纣王听罢,沉吟半晌。中大夫飞廉出班奏曰:“臣闻:‘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况都城之内,环堵百里,其中岂无豪杰之士隐于其间,愿陛下急急求之,加以重爵崇禄,必有出死力以解此危者。况城中尚有甲兵十余万,粮饷颇足。即不然,令鲁将军督其师,背城一战,雌雄未定。岂可讲和示弱!”纣王道:“此言甚是有理。”一面将圣谕张挂榜篷;一面整顿军马。
朝歌城外离三十里地方,有一人,姓丁,名策,乃是高明隐士。听得周兵来至,围了朝歌,正独自感叹,见结盟弟兄郭宸从大门外进来。丁策问曰:“贤弟何来?”郭宸答曰:“今天下诸侯围困朝歌,天子出招贤榜文。小弟特请长兄出来,共辅王室。”丁策道:“贤弟,此事非同小可,再容商量。”二人言谈间,门外又有一大汉进来。此人姓董,名忠。丁策问:“贤弟何来?”董忠道:“小弟特来请兄同佐纣王,以退周兵。昨日小弟在朝歌城见招贤榜文,大胆将兄名讳连郭兄、小弟,共是三人,齐投入飞廉府内。飞廉且奏纣王,令明早朝见。今特来约兄等明早朝见。”丁策道:“贤弟也不问我一声,就将我名字投出去,此事干系重大,岂得草率如此?”董忠道:“吾料兄必定出身报国!”郭宸大笑:“董贤弟所举不差,我正在劝说丁兄,不意你先报了名。”丁策只得治酒管待。三人饮了一宵,次早至午门候旨。纣王召见。封丁策为神策上将军;郭宸、董忠为威武上将军,随赐袍带,当殿腰金衣紫,赐宴偏殿。三人谢恩。次早参见鲁仁杰。
鲁仁杰调人马出城安营。只见探马报入中军:“启元帅:成汤遣大兵在城外,立下营寨,请令施行。”子牙传令:“命众将出营,至成汤营前讨战。”成汤探马报入中军:“周营大队人马讨战。”鲁仁杰闻报,亲自领众将出辕门,见子牙乘异兽,两边摆列三山五岳门人。又见哪吒蹬风火轮,提火尖枪,立于左手;杨戬仗三尖刀,淡黄袍,骑白马,立于右手;雷震子、韦护、金吒、木吒、南宫适、武吉等一班排立;众诸侯济济师师,大是不同。
鲁仁杰一马当先,大呼:“姜子牙请了!”子牙回礼问道:“来者是谁?”鲁仁杰道:“吾乃纣王驾下总督兵马大将军鲁仁杰是也。姜子牙,你既是昆仑道德之士,如何不遵王化?勾结诸侯,以臣伐君,进逼都城,意欲何为?千古之下,安能逃叛逆之名,欺君之罪!今天子已赦尔等,不行深究。尔等速速撤回戈马,各安疆土,另行修贡。天子亦以礼相看。如若执迷,天子震怒,必亲率六师讨之,悔之何及!”子牙笑道:“昔日成汤德日隆盛,夏桀暴虐,成汤放于南巢,伐夏而有天下,至今六百余年。至纣之恶,过于夏桀,吾今奉天征讨而诛独夫,公何得执迷如此,以逆天命哉!今天下诸侯会兵在此,只弹丸一城,势如累卵,公何不智如此!”
鲁仁杰大怒:“利口匹夫!吾以理相谕,汝不思以臣伐君,遣讥万世!”回顾左右道:“谁为吾擒此逆贼?” 郭宸大呼:“吾来也!”纵马舞刀,飞来直取子牙。南宫适冲将过来,与郭宸截住厮杀。两下擂鼓,杀声大振。丁策在马上也摇枪冲杀过来助战。这壁厢武吉走马抵住交锋。战未有二十余合,有南伯侯鄂顺飞马直冲过来截杀。那边有董忠敌住。东伯侯姜文焕,磕开紫骅骝,走马刀劈了董忠,在成汤阵前,凶如猛虎,恶似豺狼。哪吒大叫:“今日都城大战,吾等岂可坐视?”言罢,蹬开风火轮,摇火尖枪,冲杀过来。杨戬也纵马摇刀,直杀过阵内。这壁厢鲁仁杰纵马摇枪敌住。两家混战,只杀得天愁地暗,鬼哭神嚎。哪吒大战丁策,郭宸也来助战。哪吒祭起乾坤圈,正中丁策。哪吒打死了丁策,郭宸落荒,被杨戬一刀劈于马下。鲁仁杰料不能取胜,随败进行营。
鲁仁杰报入城中,连折三将,大败一阵。纣王闻报,心中甚闷,与众臣共议:“今周兵驻师城外,兵败将亡,不能取胜,国内无人,为之奈何?”殷破败奏曰:“今社稷有累卵之危,万姓有倒悬之急,朝野无人,旦夕莫待,臣与姜子牙有半面之识,舍死至周营,晓以君臣大义,劝其罢兵,令天下诸侯解释,各安本土,或未可知。如其不然,臣愿骂贼而死。”
纣王从其言,使殷破败往周营说之。殷破败随令入了西周大营,见两边列坐天下诸侯,中军帐上坐姜子牙。殷破败上帐道:“姜元帅,殷破败甲冑在身,不能全礼。”子牙忙欠身道:“殷老将军此来有何见谕?”殷破败道:“末将别元帅已久,不意元帅总六师之长,为诸侯之表率,真荣宠崇耀,令人惊羡!今特来参谒,有一言奉告,但不知元帅肯容纳否?”子牙道:“老将军有何事见教?但有可听者,无不如命;如不可行者,亦不必言,望老将军谅之。”
子牙命赐坐,殷破败逊谢,坐而言道:“末将尝闻,天子之尊,上等于天,天可灭乎?又法典所载:‘有违天子之制而擅专征伐者,是为乱臣。乱臣者,杀无赦。有勾结群党图谋不轨,犯上无君者,此为逆臣。逆臣者,则族诛。天下人人得而讨之。’昔成汤以至德,沐风栉雨,伐夏以有天下,相传至今,六百余年。天下诸侯、百姓,皆世受国恩,何人非纣之臣民哉!今不思报本,反倡为乱首,率天下诸侯相为叛乱,侵王之疆土,逼王之都城,为乱臣逆臣之尤,罪在不赦。千古之下,欲逃篡弒之名,岂可得乎?末将深为元帅不取也!以末将愚见:元帅当屏退诸侯,各还本国,自修德业,毋令生民涂炭。天子亦不加尔等之罪,惟修政事,以乐天年,则天下受无疆之福矣。不知元帅意下如何?”
子牙笑道:“老将军之言差矣!尚闻:‘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也。’故天命无常,惟眷有德。昔尧帝有天下而让于舜;虞帝复让于禹;禹相传至桀而荒怠朝政,不修德业,遂坠夏统。成汤以大德得承天命,于是放桀而有天下,传于至今。岂意纣王罪甚于桀,荒淫不道,杀妻诛子,剖贤人之心,炮烙谏官,虿盆宫女,囚奴正士,醢戮大臣,斮朝涉之胫,刳剔孕妇,三纲尽绝,五伦有乖,天怒民怨,自古及今,罪恶昭著未有若此之甚者。天下所共弃者,又安得谓之君哉!今天下诸侯共伐无道,正为天下洗此凶残,救民于水火耳,实有光于成汤。故奉天之罚者,谓之天吏,岂得拘之以臣伐君之名?”
殷破败见子牙一番言词,凿凿有理,知不可解,自思:“不若明目张胆,慷慨痛言一番,以尽臣节。”乃大言道:“元帅所说,乃一偏之言,岂至公之语!吾闻:君父有过,为臣子者必委曲周旋谏诤之,务引其君于当道;如甚不得已,亦尽心苦谏,虽触君父之怒,或死,或辱,或缄默以去,总不失忠臣孝子之名。未闻暴君之过,扬父之恶,尚称为臣子者也。元帅以至德称周,以至恶归君,而尚谓之至德者乎?昔汝先王被囚羑里七年,蒙赦归国,愈自修德,以达君父知遇之恩,未闻有一怨言及君。至今天下共以大德称之。不意传之汝君臣,勾结天下诸侯,妄称君父之过,覆军杀将,白骨盈野,碧血成流;致民不聊生,四民废业,天下惶惶,父子不保,夫妻离散;汝等造此恶业,遗羞先王,得罪于天下后世,虽有孝子慈孙,焉能盖其篡弒之名。况我都城,尚有甲兵十余万,将不下数百员,倘背城一战,胜负尚未可知;汝等岂可藐视天子,妄恃己能?”
左右诸侯听殷破败之言,俱各大怒。子牙未及回言,东伯侯姜文焕带剑上帐,指殷破败大骂:“汝为国家大臣,不能引君于正途。今国家将亡,尚不知耻,犹敢鼓唇弄舌于众诸侯之前。真猪狗不如,死有余辜!还不速退,免你一死!”子牙急止之:“两国相争,不斩来使。”姜文焕尚有怒色。殷破败被姜文焕数语,骂得勃然大怒:“汝父勾结王后,谋逆天子,诛之宜也。汝不克修德业,反逞强恃众,肆行叛乱,真逆子有种。吾虽不能为君讨贼,化身厉鬼,定杀汝等!”
姜文焕被殷破败之骂,激起一腔怒火,执剑大骂:“老匹夫!我父被害,国母遭难,俱是你这班贼子搬弄是非,造此祸端!不杀你这老贼,吾父岂能瞑目于地下!”骂罢,手起一刀,挥为两段。众诸侯齐道:“姜君侯斩此利口匹夫,大快人心!”子牙道:“不然。殷破败乃天子大臣,以求死之心而来,你斩了他,反成就了他的声名。”姜文焕道:“这匹夫敢于众诸侯之前鼓唇摇舌,说短论长,情殊可恨。若不杀之,心下郁闷。”子牙道:“事已至此,悔之无及。”命左右将破败之尸抬出,以礼厚葬,打点进兵。
纣王在宫内正与妲己饮宴,忽听得一片杀声振天,纣王大惊,忙问:“是那里的喊杀之声?”少时,宫官报曰:“启陛下:朝歌军民已献了城池,天下诸侯之兵俱扎在午门。”纣王忙整衣出殿,聚文武共议大事。纣王道:“不意军民如此背逆,竟将朝歌献了,如之奈何?”鲁仁杰等齐道:“都城已破,兵临禁地,其实难支。不若背城决一死战,雌雄尚在未定。”纣王道:“卿言正合朕意。”纣王吩咐整点御林人马。
周营鼓响,喊声大振,金鼓齐鸣,如地覆天翻之势。纣王在九间殿听得如此,忙问侍臣。午门官启奏:“天下诸侯请陛下答话。”纣王听罢,忙传旨意,自己束甲冑,命排仪仗,率御林军,鲁仁杰为保驾,雷鵾、雷鹏为左右翼,纣王上逍遥马,拎金背刀,日月龙凤旗开,锵锵戈战,整顿銮驾,排出午门。只见周营内一声炮响,排展两杆大红旗,一对对排成隧伍,循序而出,甚是整齐。
子牙见纣王,忙欠身道:“陛下,姜尚甲冑在身,不能全礼。”纣王道:“尔为商民,为何纵恶反叛,累辱王师。今又会天下诸侯,犯朕关隘,大逆不道,孰甚于此。今朕亲临阵前,尚不倒戈悔过,犹自抗拒不理,情殊可恨!朕今日不杀你这贼臣,誓不回兵!”子牙道:“不敬上天,肆行不道,残虐百姓,杀戮大臣,杀妻弃子,陛下无君道久矣。诸侯、臣民,又安得以君道待陛下?陛下之恶,贯盈宇宙,天愁民怨,天下叛之。吾今奉天明命,行天之罚,陛下毋以臣叛君自居也。”纣王闻言,气的咬牙切齿。八百诸侯听罢,齐喊:“愿诛此无道昏君!”众人方欲上前,东伯侯姜文焕大呼:“殷受不得回马!吾来也!”
东伯侯走马至军前,大呼:“吾父王姜桓楚被你醢尸,吾姐姐姜后被你剜目烙手,俱死于非命。今日借武王仁义之师,仗姜元帅之力,诛此无道,以泄我无穷之恨!”南伯侯青鬃马冲出,厉声大叫:“无道昏君!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姜皇兄,留功与我鄂顺!”马至军前,把手中枪一晃,劈胸就刺。纣王手中刀劈面交还。姜文焕手中刀使开,冲杀过来。二侯与纣王大战在午门。
北伯侯崇应鸾见东、南二侯大战纣王,也把马催开,来助二侯。纣王又见来了一路诸侯,抖擞神威,力战三路诸侯,一口刀抵住他三般兵器,只杀得天昏地暗,旭日无光。子牙传令:“擂鼓!”天下诸侯听的鼓响,左右有三十五骑纷纷杀出,把纣王围在核心。纣王使发了手中刀,将南伯侯一刀挥于马下。
鲁仁杰枪挑林善。恼了哪吒,蹬开风火轮,大喝:“不得猖獗,哪吒来也!”傍有杨戬、雷震子、韦护、金、木二吒一齐大叫:“今日大会天下诸侯,难道我等不如他们!”齐杀至重围。杨戬刀劈了雷鹍;哪吒祭起乾坤圈,把鲁仁杰打下鞍鞒,丧了性命。雷震子一棍结果雷鹏。东伯侯姜文焕见哪吒众人立功,将刀放下,取鞭在手,照纣王打来。纣王及至看时,鞭已来得太急,闪不及,早已打中后背,几乎落马,逃回午门。众诸侯呐一声喊,齐追至午门。只见午门紧闭,众诸侯方回。子牙鸣金收兵,升帐坐下。众诸侯来见。子牙查点大小将官,损了二十六员。又见南伯侯鄂顺被纣王所害,姜文焕等着实伤悼。
纣王被姜文焕一鞭打伤后背,败回午门,至九间殿坐下,叹曰:“悔不听忠谏之言,果有今日之辱!”傍有中大夫飞廉、恶来奏:“今陛下神威天纵,虽于千万人之中,犹能刀劈数名反臣。只是误被姜文焕鞭伤龙体,只须保养数日,再来会战,必定胜其反叛也。古云:‘吉人天相。’‘胜负乃兵家之常’,陛下又何须过虑?”纣王道:“忠良已尽,文武萧条;朕已着伤,何能再举,又有何颜与其争衡?”随卸甲冑入内宫。
纣王连饮数杯,心中烦闷,将杯盏摔在地上。妲己捡起杯盏,言道:“陛下且莫愁烦。妾身生长将门,昔日曾学刀马,颇能厮杀。妹妹喜媚善知道术,皆通战法。陛下放心,今晚看妾二人潜入周营,杀了姬发、姜子牙,一战成功,解陛下之忧。”纣王闻言大悦:“若是御妻果能破贼,真百世之功,朕又有何忧!”妲己又奉纣王数杯,乃与喜媚结束停当,议定今晚去劫周营。
妲己用双刀,胡喜媚用两口宝剑,入夜潜入周营。未及动手,却听一声:“妖怪,哪吒在此!”言毕,哪吒蹬风火轮,摇火尖□□来;二妖慌忙应对,又见杨戬举刀;雷震子使黄金棍;韦护用降魔杵;将二人围起。二妖见来的势头不好,料难取胜,不敢恋战,借一阵怪风,冲出周营,往午门逃回。
哪吒、杨戬追赶而出。胡喜媚问道:“今日纣王已至绝路,我们往哪里去好?”妲己道:“我等此时无处可栖,不若回轩辕坟去,自家巢穴,尚可安身。”二妖同往轩辕坟。哪吒、杨戬紧追不舍。二妖方到轩辕坟,便听哪吒喝道:“哪里逃?看圈!”哪吒右手一挥,祭出乾坤圈,正中妲己顶上。杨戬祭出哮天犬将雉鸡头咬掉了一个,复一刀刺死。二魂往封神台去了。哪吒、杨戬二人回周营复命。
飞廉谓恶来道:“兵困午门,内无应兵,外无救援,眼见旦夕必休。吾辈何以处之?倘或兵进皇城,可惜百万家资,竟被他人所有!”恶来笑道:“长兄此言竟不知时务!凡为丈夫者,当见机而作。眼见纣王做不得事业,退不得天下诸侯,亡在旦夕;我和你乘机弃纣归周,原不失了自己富贵。况武王仁德,姜子牙英明,他见我等归周,必不加罪。”飞廉道:“贤弟此言使我如梦中唤醒。我和你入内庭,将传国符玺盗出,藏隐于家,待诸侯议定,继汤者必周。等武王入内庭,我等前去朝见,献此国玺玉符。武王以我们忠心为国,必加以爵禄。岂不是一举两得?”恶来又道:“正所谓‘良禽择木,贤臣择主’,妙哉!”二人言罢大笑,自谓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