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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穿云关哪吒立威,瘟癀阵杨任扬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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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徐盖对众将道:“关中粮草不足,朝廷又不点将协守,昨日虽则胜了他一阵,恐此关终难守耳。”正议之间,报:“有周将讨战。”王豹道:“末将愿往。”上马,提戟,开关,见一员周将,连人带马纯是一片青色。王豹问:“周将何名?”苏护道:“吾乃冀州侯苏护是也。”王豹道:“苏护,你乃天下至无情无义之夫!你女受椒房之宠;身为国戚,不思报本,反助武王叛逆,你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催开马,摇戟来取苏护。苏护手中枪赴面来迎。二马相交,枪戟并举,苏护正战王豹,有苏全忠、赵丙、孙子羽三将一齐上来,把王豹围在垓心。王豹自料寡不敌众,把马跳出圈子就走。赵丙随后赶来。正赶之间,被王豹回手一个劈面雷,打在脸上,赵丙翻下鞍鞒。孙子羽急来救时,王豹又是一个雷放出,此劈面雷甚是利害,有雷就有火,孙子羽被雷火伤了面门,跌下马来,早被王豹一戟一个,皆被刺死。苏家父子不敢向前。苏护父子进营,备言损了二将。子牙不悦。
王豹得胜进关,回见徐盖。徐盖道:“此关终是难守,我知顺逆,你们只欲强持。”王豹道:“主将不必性急,待我明日战不过时,任凭主将处治。”徐盖默然无语。王豹竟回私宅去了。
次日,王豹也不来见主将,竟领兵往周营叫战。探马报入,子牙问:“谁去走一遭?”哪吒应道:“我愿前往。”哪吒蹬风火轮,提火尖枪,奔出营来。王豹见一将蹬风火轮而来,忙问:“来者莫非是哪吒?”哪吒答曰:“正是。”摇枪就刺。王豹的画戟急架忙迎。正战间,发一劈面雷来打哪吒。不知这雷只好伤别人,却伤不得哪吒。哪吒见雷声至、火焰来,把风火轮一蹬,轮起空中,雷发无功。哪吒祭起乾坤圈去,正中王豹,斩了首级,回营来报。子牙大喜。
徐盖闻王豹阵亡,暗思:“二将不知时务,自讨杀身之祸。不若差官纳降,以免生民涂炭。”哨马来报:“徐盖献关纳降,不敢擅入,在辕门外听令。”子牙传令:“令来。”徐盖缟素进营,拜倒在地,言道:“末将有意归周,无奈左右官将不从,屡获罪戾,纳降已迟,还望恕罪!”子牙道:“徐将军既知天命归周,亦不为迟,何罪之有?”忙令请起。徐盖谢过,请西周军将进关安抚军民。子牙令人马进关,升银安殿,一面迎请武王和王后,一面清查户口、库藏。次日,武王驾进界牌关。子牙领徐盖拜见武王,武王道:“徐将军献关有功,设宴犒赏三军。”一宵已过。次日,子牙传令:“起兵前取穿云关。”鸣鼓起程,三军呐喊,不过八十里一关,探马报入中军:“已抵穿云关下。”子牙传令:“安营。”
话说穿云关主将徐芳乃是徐盖兄弟。徐芳闻知兄长归周,急得大骂:“匹夫不顾父母妻子,失身反叛,苟图爵位,遗臭万年!”忙点聚将鼓。众将俱上殿参谒。徐芳曰:“不幸吾兄忘亲背君,苟图富贵,献了关隘,已降叛臣。我一门难免杀身之祸。为今之计,必尽擒贼臣,以赎前罪方可。”先行官龙安吉道:“主将放心,待末将先拿他几员贼将解往朝歌请罪,然后俟擒姜子牙、姬发,则主将满门良眷自然无事。”徐芳道:“此言正合吾意。只愿先行与诸将协力同心,以剿叛逆,上报主恩,是吾之愿也。”众将商议。
次日,子牙升帐,问道:“谁取穿云关去走一遭?”徐盖应声:“启元帅:穿云关主将乃是末将之弟,不用张弓只箭,末将说舍弟归周,以为进身之资。”子牙大喜:“将军若肯如此,真为不世之奇功,岂止进身而已!”徐盖至穿云关说降,却被徐芳拿下绑了。徐芳道:“辱没祖宗的匹夫!你降反贼,也不顾家眷遭殃。今日你自来此,正是祖宗有灵,不令满门受戮!”徐盖大骂:“你这不知天时的匹夫!天下尽已归周,纣王亡在旦夕,何况你这弹丸之地,敢抗拒吊民伐罪之师!你要做忠臣,你比苏护、黄飞虎如何?我今被你所擒,死固无足惜。但不知何人擒你,以泄吾恨!”徐芳传令:“把这匹夫监候,俟拿了周武、姜尚,一齐解往朝歌正罪。”左右将徐盖监了。
徐芳问:“谁走头一遭?”一将应声而出,正印先行官神烟将军马忠愿往。徐芳许之。马忠领令开关,鼓声响处,杀至周营。报马报入中军:“元帅,穿云关有将叫阵。”子牙道:“徐盖休矣!”忙令哪吒去取关,就探徐盖消息。哪吒领令,脚踏风火轮出营。马忠金甲红袍,威风凛凛,见哪吒至军前,问道:“来者可是哪吒?”哪吒道:“正是。你既知我,为何不倒戈纳降?”马忠大怒:“无知匹夫!你等妄自称王,逆天反叛,不守臣节,侵王疆土,罪在不赦。不日拿住你等,粉骨碎身;尚自不知,犹且巧言饶舌!”哪吒笑道:“我看你等好似土蛙、腐鼠,顷刻便为齑粉,何足与言!”马忠怒起,摇手中枪,飞来直取。二人双枪并举,杀至穿云关下。
马忠知哪吒手段高强,自思:“我若不先下手,恐他先弄手脚,却是不美。”马忠把口一张,只见一道黑烟喷出,连人带马都不见了。哪吒见马忠黑烟喷出口,迷住一块,忙将风火轮蹬起在空中。马忠在烟里寻不见哪吒,急收神烟,正欲回马,只听哪吒大叫:“马忠休走!吾来了!”马忠抬头,见哪吒在空中赶来,下得魂不附体,拨马就走。哪吒将九龙神火罩抛来,罩住马忠,复把手一拍,罩里现出九条火龙围绕,霎时间,马忠化为灰烬。哪吒收了神火罩,得胜回营。子牙大喜。
哨马报入关中:“主帅,马忠被哪吒烧死。”徐芳大怒。龙安吉道:“马忠不知浅深,自恃一口神烟,故有此败。待末将明日成功,拿几员反将,解往朝歌请罪。”次日,龙安吉上马,出关叫阵。哨马报入中军。子牙问:“谁人出马?”武成王黄飞虎道:“末将愿往。”子牙许之。黄飞虎上了五色神牛,提枪出营。龙安吉大呼:“来者何人?”飞虎道:“吾乃武成王黄飞虎是也。”龙安吉道:“你就是黄飞虎?反叛成汤,酿祸之根,今日正要擒你!”催开马摇手中斧来取。黄飞虎手中枪急架忙迎。二将大战五十余合,龙安吉把枪一挑,锦囊中取出一物,望空中一丢,只听得有叮当之声,龙安吉道:“黄飞虎,看吾宝贝来也!”黄飞虎不知何物,抬头一看,早已跌下鞍鞒。关内人马呐一声喊,将黄飞虎生擒活捉,绳缠索绑,拿进穿云关去了。报马报入中军:“黄飞虎被擒。”子牙大惊:“是怎样拿去的?”掠阵官回道:“正战之间,只见龙安吉丢起一圈在空中,有叮当之声,黄将军便跌下坐骑,因此被擒。”
龙安吉将黄飞虎拿进穿云关来见徐芳,徐芳道:“且押在监中。”次日,龙安吉又至周营叫阵,依样拿了洪锦、南宫适。徐芳大喜,吩咐:“送下监中。”哨马回报,子牙大惊。正印先行哪吒言道:“这龙安吉是何高人,竟连擒数将,待哪吒去会他一会。”
哪吒上了风火轮,前来关下叫阵,大呼:“传与你主将,叫龙安吉出来见我!”徐芳闻报,令龙安吉出阵。龙安吉至军前问:“来者可是哪吒?”道罢,哪吒未及答应,就是一枪。哪吒举枪赴面相迎。只一回合,龙安吉就祭四肢酥丢在空中,大叫:“哪吒!看我宝贝!”哪吒抬头看时,只见阴阳扣就如太极环一般,有叮当之声。倏然此圈落在地下,哪吒见圈落下,不知其故。龙安吉大惊。哪吒祭起乾坤圈,大呼:“你的圈不如我的,我也还你一圈!”龙安吉躲不及,正中顶门,打的脑浆迸裂,跌下马来。哪吒斩了首级回营,道:“取了龙安吉首级。”子牙大喜。
报马报知徐芳,徐芳大惊。又见左右无将,叹道:“如之奈何?”忙修本遣官送往朝歌。左右来报:“府前有一道人要见老爷。”徐芳道:“请来。”少时,见一道人,三眼赤发,面相凶恶,径进府来。徐芳降阶迎接,请道人进殿上坐。徐芳问:“老师是哪座名山?何处洞府?”道人曰:“贫道乃九龙岛吕岳。吾与姜尚有不世之仇,今特来至此,借将军之兵,以复昔日之仇。”徐芳大喜:“得老师相助,实乃成汤之福!”遂治酒相待。
次日,吕岳出关至营前,请子牙答话。哨马报入中军:“元帅,有一道人请元帅答话。”子牙吩咐:“鸣鼓出营。”来至营前,看见对阵乃是吕岳。众门人一见吕岳,人人切齿,个个咬牙。子牙道:“吕道友,当日既得逃生而去,今日为何又投死地。”吕岳道:“我今日来时,也不知谁死谁活!”雷震子大吼一声,骂道:“不知死的匹夫!吾来了!”展开二翅,飞在空中。好黄金棍,夹头打来。吕岳手中剑急架忙迎。
金吒步行,用双剑劈头砍来。木吒厉声大骂:“泼道!不要走!也吃我一剑!”吕岳祭起列瘟印,把雷震子打将下来。众门人齐动手救回。子牙把打神鞭祭起空中,正中吕岳后背,败回穿云关来。吕岳进关,徐芳接住,安慰道:“老师,今日会战,其实利害。”吕岳曰:“今日出去早了,等吾一道友来,再出去,便可成功。”
只见吕岳在关上,一连住了几日。不一日,来了一位道者,至府前对军政官曰:“你与主将说,有一道人求见。”军政官报入,吕岳道:“请来。”少时,一道人进府,与吕岳打了稽首,与徐芳行礼坐下。徐芳问吕岳:“此位老师高姓大名?”吕岳道:“此是吾弟陈庚,今日特来助你,共破子牙,并擒武王。”徐芳称谢不尽,忙治酒款待。吕岳问陈庚:“贤弟前日所炼的那件宝贝,可曾完否?”陈庚道:“为等此宝完了,方才来迟。明日可以会会姜尚。”
次日,吕岳命徐芳选三千人马,出关叫阵,徐芳亲自掠阵。子牙升帐,与众门人道:“今日吕岳又来阻吾之兵,你们各要仔细。”正议间,左右来报:“杨戬辕门等令。”子牙传令:“令来。”杨戬来至帐前行礼毕,言道:“奉命催粮无误。”话犹未了,军政官来报:“吕岳会战。”子牙忙传令出营,率领众将,与诸门人随子牙来至营前。吕岳道:“姜子牙,吾与你有势不两立之仇!吾有一阵,摆与你看,但你认得,吾便保周伐纣;若是认不得,我与你立见高低。”子牙道:“道友,你何不自守清净,却要作此业障,此非道者所为。你既要摆阵,请摆来我看。”吕岳同陈庚进阵,有半个时辰,摆成一阵;复至军前,大呼:“姜子牙请看吾阵!”子牙同哪吒、杨戬、韦护上前来看,对杨戬道:“此正应吾师元始之言,莫非是瘟癀阵吗?”杨戬道:“待弟子对他说。”二人商议停当,回至军前。吕岳道:“子牙公识此阵否?”杨戬答道:“吕道长,此乃小术耳,何足为奇!”吕岳问:“此阵何名?”杨戬笑道:“此乃瘟癀阵。你还不曾摆全;俟摆全了,吾再来破你。”吕岳闻杨戬之言,半晌无言。
杨戬言罢,同众人回营,众门人齐赞杨戬伶牙利齿。子牙道:“虽然一时回得他好看,终不知此阵中玄妙,如何可破?”哪吒道:“且答应他一时,再作道理。十绝阵与诛仙阵这样的大阵,俱破了,此区区小阵,不足为虑。”子牙道:“虽然如此,不可不慎。古人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岂可因其小而忽略。”众门人道:“元帅之言甚善。”
吕岳进关,同陈庚将二十一把瘟癀伞安放在阵内,按九宫八卦方位,摆列停当;中立一土台,安置用度符印,打点擒拿周将。正与陈庚在阵内调度,见左右来报:“有一道人要见吕老爷。”吕岳曰:“是谁?与我请来。”少时,那道人飘然而至。吕岳一见李平来至,忙迎住,笑道:“道兄此来,必是来助我一臂之力,以灭周武、姜尚。”李平道:“不然。我特来劝你。吾在中途,闻你摆瘟癀阵以阻周兵,特地前来,相劝道兄。今纣王无道,罪恶贯盈,天下共叛,此天之所以灭商汤也。武王乃当世有德之君,上配尧舜,下合人心,是应运而兴之君。道兄若依我劝,可撤去此阵,但凭武王与子牙征伐取关。我们原系方外闲人,逍遥散淡,无束无拘,有何名缰利锁不能解脱?”吕岳笑道:“李兄差矣!我来诛逆讨叛,正是应天顺人。你且看我擒姜尚、武王,令他片甲不归。”李平道:“不然。姜尚遇过多少毒恶之人,如十绝诛仙恶阵,他也经过;并非容易至此。古云:‘前车已覆,后车当鉴。’道兄何苦执迷于此?”李平五次三番相劝,吕岳不听,差官下战书。子牙看罢战书,将原书批回:“明日决破此阵。”来使领书,回见吕岳。
次日,哨马来报:“有吕岳在营前讨战。”子牙上了四不相,武王同众将诸门下齐至军前掠阵。真好瘟癀阵!杀气漫空,悲风四起。远观似飞砂走石,近看如雾卷云腾。瘟疫气阵阵飞来,水火扇翩翩乱举。瘟癀阵内神仙怕,正应姜公百日灾。
子牙至阵前道:“吕岳,你今设此毒阵,定与你决个雌雄。只怕你祸至难逃,悔之晚矣。”吕岳催开金眼驼,仗剑飞来直取。子牙手中剑急架忙迎。二人战未及数合,吕岳掩一剑,径入阵去了。子牙催开四不相,随后赶进阵来。吕岳上了八卦台,将一把瘟癀伞往下一盖,昏昏黑黑,如红沙黑雾罩将下来,势不可当。子牙一手执定杏黄旗架往此伞。
吕岳将子牙困于阵中,复出阵前大呼:“姜尚已绝于吾阵,叫姬发早早受死!”武王在辕门闻吕岳之言,惊慌不已。哪吒、杨戬、金、木二吒、韦护、雷震子一齐大呼:“拿这妖道碎尸万段,以泄我等之恨!”吕岳、陈庚二人向前迎敌,大战在一处。只杀的阴风飒飒,冷雾迷空。哪吒把乾坤圈祭起,正中陈庚肩窝上。杨戬祭哮天犬,把吕岳头上咬了一口。二人径败进瘟癀阵去了。武王纳闷在帐内,度日如年,双眉频锁。可怜子牙全仗昆仑杏黄旗撑住瘟癀伞,阵内常放金光千百朵,或隐或现,保护其身。
徐芳道:“如今把擒获周将解往朝歌请罪,吾另外再作一本,称赞老师功德,并请增兵防守。”吕岳道:“不必言及吾等。你乃纣臣,理当如此;我是道门,又不受他爵绿,言之无用。只是不可把反臣留在关内,堤防不测,这倒是紧要事;并请兵协守,再作理会。”徐芳领命,忙把四将点名,上了囚车,差方义真押解往朝歌请罪。
青峰山紫阳洞清虚道德真君闲暇无事,往桃园中来,见杨任在傍,真君道:“今日正该你去穿云关解子牙瘟癀阵之厄。”杨任道:“老师,弟子乃文臣出身,非是兵戈之客。”真君笑道:“这有何难,学之自然得会;不学虽会亦疏。”真君随入后洞,取出一根枪,名曰“飞电枪”,在桃园里,传与杨任,正是:枪名号为“飞电”。穿心透骨不寻常,刺虎降龙真可羡。先天铅汞配雌雄,炼就坎离相眷恋。也能飞,也能战,变化无穷随意见。
杨任乃聪慧,一见真君传授,须臾即会。真君道:“我把云霞兽与你骑。还有一把五火神焰扇,你带了下山;若进阵中,须是……如此如此,定然成功。”杨任拜辞师父下山,上了云霞兽,把顶上角拍了一把,那骑四蹄自然生起云彩,望空中飞来。
杨任霎时已至潼关,离城有三十里之远,只见方义真解着犯官前进,旗幡上大书“解岐周反将黄飞虎、南宫适……”等名字。杨任落下兽来,阻住去路,大呼曰:“来将那里去?”杨任生得古怪跷蹊,眼眶里生出两只手来,手心里反有两只眼睛,骑着一匹神兽,五柳长髯,飘扬脑后,军士见之,无不骇然,飞报与方义真:“启上将军:前边来了个古怪异人阻了去路。”方义真把马一夹,走出车前,见杨任如此行状,心中也自着惊,大呼:“来者何人?”杨任终是文官出身,言语自然轻柔,乃应道:“吾乃上大夫杨任是也。”方义真道:“吾奉主将命令,押解周将往朝歌请功,你为何阻住去路?”杨任道:“吾奉师命下山,来破瘟癀阵,今逢将军押解周将,理宜救护。”方义真见杨任低言悄语,不把杨任放在心上,把手中枪一举,大喝:“逆贼休走,吃吾一枪!”杨任用手中枪急架相还。两家大战,未及数合,杨任恐军士伤了被擒官将,忙用五火神焰扇照着方义真搧去。方义真连人带马化一阵狂风去了。众军士见了,抱头弃兵,奔走回关。
黄飞虎在陷车中问:“来者是那一位尊神?”杨任认得是黄飞虎,忙下了云霞兽,道:“黄将军,我是上大夫杨任。因纣王失政,起造鹿台,我等直谏,昏君将吾剜去二目。多亏道德真君救吾上山,将两粒仙丹纳放目中,故此生出手中之眼。今特下山,来破瘟癀阵。”遂放了四将,四将谢过了杨任。杨任道:“四位将军不必出关,且借住民家,待吾破了瘟癀阵,那时率众取关,公等可作内应。只听鼓声为号,不可有误。”黄飞虎等感谢杨任,自投关内民家去了。
杨任上了云霞兽,出穿云关,来至周营。哨马报入:“有异人求见。”武王道:“请进中军。”诸将见了,各自骇然。武王问:“道长哪座仙山?”杨任道:“青峰山紫阳洞清虚道德真君弟子杨任,奉师命下山,来破瘟癀阵。”武王大喜,命治酒款待。杨任又将救了四将事表过。众门人见又添杨任,各有欢喜之色,不觉过了三日。清晨,周营鼓响,大队齐出,一干周将与众门人并武王齐至辕门,看杨任破瘟癀阵。
杨任至阵前大呼:“吕岳出来见我!”阵内吕岳道人手拎宝剑而出,见杨任相貌异常,心下也是惊骇,忙问:“你是何人?通个名来!”杨任道:“吾乃道德真君门下杨任是也;今奉师命下山,特来破你瘟癀阵。”吕岳笑道:“你不过一小童耳,敢出大言!”仗剑来取。杨任飞电枪急架相迎。战未三合,吕岳掩一剑望阵中而走。杨任大呼:“吾来也!”
杨任进阵。吕岳上了八卦台,将瘟癀伞撑起,往下一罩。杨任把五火扇一搧,那伞化作灰烬,飘扬而去;又连搧了数扇,只见那二十把伞尽成飞灰。李平进阵来,指望劝解吕岳,不要与周兵作难,也是天数该然,恰逢杨任一扇子搧来,被搧成灰烬。陈庚大怒,骂道:“何处来的妖人,敢伤我弟!”举兵刃飞取杨任。杨任把扇子连搧数扇,莫说是陈庚一人,连地都搧红了。吕岳在八卦台上见势头凶险,捏着避火诀,指望逃走,不知杨任此扇乃五火真性,攒簇而成,岂可趋避。吕岳见火势愈炽,不能镇压,撤身往后便走,被杨任赶上前,连搧数扇,八卦台与吕岳俱成灰烬。三魂俱赴封神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