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护世》皿凡

31、杨戬力克化血刀，陆压助斩一气仙

　　汜水关韩荣见西岐按兵不动，分兵取佳梦关、青龙二关，速速差人打探。回报：“二关已失。”韩荣对众将道：“西周已得佳梦、青龙二关，军威正盛，我等必须协力共守，誓保此关。”众将各有怒色，愿决一死战。正议间，报：“报姜元帅遣官下战书。”韩荣命：“令来。”辛甲至殿前，将书呈上。韩荣接书，展开观看，书曰：
　　“西周奉天征讨天宝大元帅姜尚，致书于汜水关主将麾下：尝闻天命无常，惟有德者永获天眷。今商王纣淫酗肆虐，暴殄下民。天愁于上，民怨于下。海宇分崩，诸侯叛乱，生民涂炭。惟我周王特恭行天之罚，所在民心效顺，强梁授首；所有佳梦关、青龙二关逆命，俱已斩将搴旗，万民归顺。今大兵至此，特以尺一之书咸使闻知，或战，或降，早赐明决，毋得自误。不宣。”韩荣观看毕，即将原书批回：“来日会战。”辛甲领书回营，报曰：“奉令下书，原书批回，明日会兵。”西周整顿士卒，一夜无词。次日，西周行营鼓响，大队摆开出辕门，在关下叫阵。有报马报入关来：“今有姜元帅关下请战。”韩荣忙整点人马，擂鼓呐喊出关，左右大小将官分开，韩荣在马上见子牙号令森严，一对对英雄威武。怎见得，有鹧鸪天一词为证，词曰：
　　杀气腾腾万里长，旌旗戈戟透寒光。雄师手仗三环剑，虎将鞍横丈八枪。军浩浩，士忙忙，锣鸣鼓响猛如狼。东征大战三十阵，汜水交兵第一场。
　　韩荣在马上道：“姜元帅请了！‘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元帅何故动无名之师，以下凌上，甘心作商家叛臣，我为元帅不取也！”子牙笑道：“将军之言差矣。君正，则居其位；君不正，则求为匹夫不可得。是天命岂可常哉，惟有德者能君之。昔夏桀暴虐，成汤伐之，代夏而有天下。今纣王罪过于桀，天下诸侯叛之。我周特奉天之罚，以讨有罪，安敢有逆天命。”韩荣大怒：“妖言惑众之辈！你有多大本领，敢出狂言！哪员将与我拿了？”傍有先行王虎，走马摇刀，飞奔前来，直奔子牙。哪吒喝道：“休伤吾师叔！”脚蹬风火轮，举枪忙迎。两下里喊声不息，鼓角齐鸣。战未数合，哪吒奋勇一枪，把王虎挑于马下。魏贲见哪吒得胜，把马一磕，摇枪前来，飞取韩荣。韩荣手中戟迎面交还。韩荣见先折了王虎，心下已慌。又见西岐兵将冲杀过来。韩荣抵敌不住，败进关中去了。西周得胜回营。
　　韩荣兵败进关，一面具表往朝歌告急，一面设计守关。正在紧急之时，忽报：“七首将军余化等令。”韩荣听得余化来至，大喜，忙传令：“令来。”余化至殿上行礼，韩荣曰：“自从将军战败去后，此关反被黄飞虎走出去了，不觉数载；岂意他养成气力，今反伙同那姜尚，三路分兵，取了佳梦关、青龙关，尽为周有。昨日会兵，不能取胜，如之奈何？”余化道：“末将被哪吒打伤，败回蓬莱山，见我师尊，烧炼一件宝物，可以复我前仇。纵周家有千万军将，只叫他片甲无存。”韩荣大喜，治酒管待。
　　次日，余化至周营讨战。子牙问：“谁去出马？”哪吒应声而出：“弟子愿往。”哪吒道罢，蹬轮提枪，出得营来，一见余化，哪吒大叫：“余化慢来！”余化见了仇人，把脸红了半边，也不答话，催开金睛兽，摇戟直取哪吒。哪吒的枪赴面交还。二人来往冲杀有二三十合，哪吒的枪法变幻无穷，余化不是他的对手。暗中把一口刀，名曰“化血神刀”，祭起如一道电光，中了刀痕，时刻即死。
　　余化暗将化血刀祭起，那刀来得甚快，哪吒未提防，中了一刀。哪吒乃莲花化身，不比凡夫血肉之躯，登时即死，该有凶中得吉。哪吒着刀伤了，大叫一声，败回辕门，跌下风火轮来。旗门官来报，子牙令扛抬至中军，叫道：“哪吒！”哪吒着了刀伤，只是颤，不能做声。子牙心下忧虑。
　　次日，余化又来周营叫阵。探马报入中军。子牙问：“谁人出马？”雷震子道：“愿往。”提棍出营，见余化黄面赤髯，甚是凶恶，问道：“来者可是余化？”余化大骂：“反国逆贼！你不认得我么！”雷震子大怒，把二翅飞腾于空中，将黄金棍劈头打来。余化提戟应战。雷震子金棍刷来，如泰山一般。余化往上招架费力，略战数合，忙举起化血刀来，把雷震子风雷翅伤了一刀。原是两枚仙杏化成风雷二翅，今中此刀，尚不致伤命，跌在尘埃，败进行营。次日，有报马报入中军：“有余化讨战。”子牙道：“且悬‘免战牌’出去。”军政官将“免战牌”挂起。余化见周营挂“免战牌”，大笑回营。
　　子牙在中军与众人正议此事，左右报：“有一道童求见。”命：“请来。”少时，至帐前，那童子倒身下拜：“弟子是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门下。师兄哪吒有厄，师父命弟子背上山去调理。”子牙即将哪吒交与金霞童子，背往乾元山去了。
　　次日，督粮宫杨戬至辕门，见挂“免战”二字。杨戬见雷震子刀刃中血水如墨，道：“此乃是毒物所伤。”杨戬道：“师叔，去了‘免战牌’，我去会一会余化。”子牙传令去了‘免战牌’。次日，汜水关哨马报入关中：“周营已去‘免战牌’。”余化听得，随上了金睛兽出关，来至营前叫阵。杨戬出营来战，杨戬与余化交战，未及二十回合，余化祭起化血神刀，如闪电飞来。杨戬早有准备，以□□元功将元神遁出，左肩迎来，伤了一刀，也大叫一声，败回行营。子牙问：“你会余化如何？”杨戬道：“弟子见他神刀利害，仗吾师道术，将元神遁出，以左臂迎他一刀，竟看不出是何毒物。弟子且往玉泉山金霞洞去一遭。”子牙许之。
　　杨戬借土遁往玉泉山金霞洞来，进洞见师父，拜罢，玉鼎真人问：“杨戬，你此来有甚么话说？”杨戬道：“弟子同师叔进兵汜水关，与守关将余化对敌。彼有一刀，不知何毒，起先雷震子被他伤了一刀，只是寒颤，不能做声；弟子也被他伤了一刀，幸赖师父玄功，不曾重伤，然不知是何毒物。”玉鼎真人忙令杨戬将刀痕来看，真人见此刀刃，道：“此乃是化血刀所伤。但此刀伤了，见血即死。幸雷震子伤的双翅，你又有玄功，故尔如此；不然，皆不可活。”杨戬听得，不觉大惊，忙问：“似此将何术解救？”真人道：“此毒连我也不能解。此刀乃是蓬莱岛一气仙余元之物。当其修炼时，此刀在炉中，有三粒神丹同炼的。要解此毒，非此丹药不可。”真人沉思良久，附耳道：“……如此如此方可。”杨戬大喜，领了师父之言，离了玉泉山往蓬莱岛而来。正是：
　　势镇东南，源流四海。琪花四季吐精英，瑶草千年呈瑞气。修竹沸云留夜月，藤萝映日舞清风。一溪瀑布时风雪，四面丹崖若列星。
　　杨戬来至蓬莱岛，仗□□元功，将身变成七首将军余化，进岛来见一气仙余元，倒身下拜。余元见余化到此，乃问：“你来做甚么？”余化道：“弟子奉师父之命，去汜水关协同韩总兵把守关隘。弟子见头一阵，刀伤了哪吒，第二阵伤了雷震子，第三阵来了杨戬，弟子用刀去伤他，被他一指，反把刀指回来，将弟子伤了肩臂，望老师慈悲救援。”一气仙余元道：“有这等事？他有何能指回我的宝刀？当时炼此宝，在炉中分龙虎，定阴阳，同炼了三粒丹药，留在此间也无用，你将此丹药取了去，以备不虞。”余元随将丹递与余化。余化叩头：“谢老师天恩。”忙出洞来，回周营。
　　一气仙余元，把药一时俱与了余化，静坐思忖：“杨戬有多大本领，能指回我的化血刀？若余化被刀伤了，他如何还到得这里？其中定有缘故。”余元掐指一算，大叫：“好杨戬匹夫！敢以变化玄功盗吾丹药，欺吾太甚！”余元大怒，上了金眼驼，来赶杨戬。杨戬正往前行，只听得后面有风声赶至。杨戬知余元来赶，暗祭哮天犬存在空中。余元只顾赶杨戬，不知暗算难防，被哮天犬咬了一口。
　　余元吃了大亏，不能前进：“我且回去，整顿再来，以复此仇。”杨戬回营，备言前事：“盗丹而回。”子牙大喜，忙取丹药救雷震子；又遣木吒往乾元山，送此药与哪吒调理。次日，杨戬往关下叫阵。探事官报入帅府：“周营中有将讨战。”韩荣忙令余化出战。余化上了金睛兽，提戟出关。杨戬大呼：“余化，前日你用化血刀伤我，幸吾炼有丹药，若无丹药，几中汝之奸计。”余化暗思：“此丹乃一炉所出，焉能周营中也有此丹？若此处有这丹，此刀无用。”催开金睛兽，大战杨戬。二将酣战三十余合。正杀之间，雷震子飞出周营，大喝：“好余化！将恶刀伤吾。吃我一棍，以泄此恨！”拎提起黄金棍，劈头刷来。余化将手中戟架棍。杨戬三尖刀来得又勇，余化被雷震子一棍打来，将身一闪，那棍正中金睛兽，把余化掀翻下地，被杨戬复一刀，结果了性命。杨戬斩了余化，回营报功。
　　韩荣闻余化阵亡，大惊：“今无人协同守此关隘，如何是好！”正议间，余元乘了金睛五云驼，至关内下骑，至帅府前，令门官通报。众军官见余元好凶恶，忙报韩荣。韩荣传令：“请来。”道人进帅府，韩荣见他凛凛威风，目露凶光；问道：“老师是那座名山？何处洞府？”一气仙余元道：“杨戬欺吾太甚，盗丹杀我弟子余化。贫道是蓬莱岛一气仙余元；今特下山，以报此仇。”韩荣闻言大喜，治酒管待。
　　次日，余元上了五云驼，出关至周营，点名要子牙答话。报马报入中军：“汜水关有一道人请元帅答话。”子牙摆队伍出营，至军前道：“道者请了。”余元道：“姜子牙，你叫出杨戬来见我。”子牙道：“杨戬催粮去了，不在行营。道者，你既在蓬莱岛，难道不知天意。今成汤传位六百余年，至纣王无道，恶贯满盈，天怒人怨，天下叛之。我周应天顺人，克修天道，天下归周。今奉天之罚，以观政于商，尔何得阻逆天吏，自取灭亡！道者，你不观余化诸人皆是此例，他纵有道术，岂能扭转天命！”余化大怒：“总是你这一番妖言惑众！若不杀你，不足以绝祸根！”催开五云驼，仗宝剑直取子牙。子牙祭起打神鞭来，一鞭正中余元后背。余元着伤，把五云驼顶上一拍，只见那金眼驼四足起金光而去。余元着伤而走，西岐收兵回营。惧留孙心念一动，知子牙所困，驾云来助。
　　余元待伤愈，出关来至周营讨战。惧留孙出营，道：“道友，你好不知天命！”余元大怒：“匹夫！”催开五云驼，使宝剑来取。惧留孙与之大战，未及十数合，祭出捆仙绳将余元拿去。惧留孙回至中军。余元道：“姜尚，你虽然擒我，看你将何法治我！”子牙令武吉：“斩首报来！”武吉领令，推出辕门，将宝剑斩之，一声响，把宝剑砍缺有二指。武吉回报，备言杀不得之事。子牙亲自至辕门，命韦护祭起降魔杵打，只打得腾腾烟出，烈烈火飞。
　　子牙与惧留孙在中军正无法可施，无筹可展，忽然报：“陆压道人来至。”子牙同惧留孙出营相接。至中军，余元一见陆压，只唬得仙魂缥缈，面似淡金，悔之不及。余元道：“陆道兄，还求你慈悲我。可怜我千年道行，苦尽功夫。从今知过必改，再不敢扰西周之兵。”陆压道：“你逆天行事，天理难容，我不过代天行罚。”
　　陆压道：“取香案。”陆压焚香炉中，望昆仑山下拜，花篮中取出一个葫芦，放在案上，揭开葫芦盖；里边一道白光如线，起在空中，现出七寸五分横在白光顶上，有眼有翅。陆压口里道：“宝贝请转身！”那东西在白光之上连转三匹转，可怜余元斗大一颗首级落将下来。一魂已往封神台去了。陆压道：“余元原有仙体，不可暴露。”遂用土掩埋。陆压与惧留孙辞别归山。
　　韩荣打听余元已死，随传令众军士：“将府内资重之物，打点上车。”欲隐迹山林，埋名丘壑。韩荣二子，在后园中设造奇兵，欲拒子牙。听得家中纷纷然哄乱，走出庭来，只见家将扛抬箱笼，问其缘故，家将把弃关的话说了一遍。二人听罢：“你们且住了，我自有道理。” 二人忙至后堂，来劝韩荣。韩荣道：“‘忠义’二字，我岂不知；但主上昏聩，荒淫无道。若守此关，又恐生民涂炭，不若弃职归山，救此一方民众。况姜子牙门下又多异士，余化、余元俱罹不测，又何况其下者乎！”韩升道：“食人之禄，当分人之忧。不肖孩儿愿捐躯报国，万死不辞。父亲请坐，俟我兄弟取一物来与父亲过目。”韩荣听罢，心中也自暗喜：“吾门也出此忠义之后。”
　　韩升到书房中取出一物，乃是纸做的风车儿：当中有一转盘，一只手执定中间一竿，周围推转，如飞转盘；上有四首幡，幡上有符有印，又有“地、水、火、风”四字，名为“万刃军”。韩升兄弟二人上马，各披发仗剑，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云雾陡生，阴风飒飒，火焰冲天，半空中有百万刀刃飞来，把韩荣唬得魂不附体。韩荣问：“我儿，你是何人传你的？”韩升曰：“昔有一个陀头，叫做法戒，曾在府前化斋。我弟兄与了他一斋。他叫我们拜他为师，传此术法。”韩荣令韩升收了此宝，仍问：“你此车约有多少？”韩升道：“此车有三千辆，那怕姜尚雄师六十万！管教他片甲不存！”韩荣忙点三千精锐之兵与韩升兄弟二人，在教场操演三千万刃车。
　　西周破了余元，打点设计取关，听得关内鼓响。少时探马报入中军，道：“汜水关总兵韩荣领兵出关，请元帅答话。”子牙统大队出营，问道：“韩将军，你时势不知，天命不顺，何以为将？速速倒戈，免致后悔。”韩荣笑道：“姜子牙，倚着兵强将勇，不知你等死在咫尺之间，尚敢耀武扬威，数白道黑也！”子牙大怒：“谁与我把韩荣拿下？”旁有魏贲，纵马摇枪，冲杀过来。韩荣脑后有两员小将，乃韩升、韩变，二人抢出阵来，截住了魏贲。魏贲大呼：“来者二将何人？”韩升道：“吾乃韩总兵长子韩升，吾弟韩变是也。你等恃强，欺君罔上，罪恶滔天，今日乃尔等绝命之地矣！”魏贲大怒，纵马摇枪，飞来直取。韩升、韩变两骑赴面交还，未及数合，韩升拨转马往后就走。魏贲不知是计，往下赶来。韩升回头见魏贲赶来，把顶上冠除了，把枪一摆，三千万刃车杀将出来，只见万刃车卷来，风火齐至。正是：四下里战鼓乱响，万刃车刀剑如梭。风起处遮天迷地，火来时烟飞焰燃。遍地草梢含碧血，满田低陷垒行尸。
　　子牙执着杏黄旗，遮护了前面一段；军士将领一拥奔走。韩升、韩变二人催着万刃车往前紧赶，把子牙赶得上天无路。韩升、韩变追赶至金鸡岭下，大叫：“今日不捉姜尚，誓不回兵！”
　　催粮官郑伦坐骑出山口，正迎子牙，忙问：“元帅为何失利？”子牙道：“后有追兵，用的是万刃车，又是风火助威，势不可当。”郑伦把坐下金睛兽一磕，往前迎来。只见韩升兄弟在前紧赶，三千兵随后，少离半射之地。郑伦大喝：“好匹夫！怎敢追我元帅！”韩升把枪摇动来刺。郑伦手中杵赴面交还，见后面一片风火兵刃拥来，忙运动鼻子内两道白光，一声响，对着韩升兄弟二人哼了一声，韩升、韩变兄弟二人坐不住鞍鞒，翻下马来，被乌鸦兵生擒活捉，上了绳索。兄弟两个睁开眼时，见已被擒捉，一声叹：“天亡我也！”主将被擒，其法已解，风火兵刃，化为乌有。韩荣正任意赶杀周兵，看见三千兵奔回，风火兵刃全无，不见二子，忙问：“二位小将军安在？”众兵道：“一将出来，与二位将军交战，未及一合，不知怎么跌下马来，被他捉去。不一时，风火兵刃全无，止有此车，只得败回。”韩荣听得二子被擒，心中惶惶，不敢恋战，只得收兵进关。
　　见郑伦擒了二将，子牙大喜，押在粮车上回军。次日，整顿雄师，至汜水关下扎营，呐喊声振天地。韩荣着人打探；来报：“总兵，周兵复至关下安营。”韩荣大惊：“周兵复至，吾子休矣！”
　　子牙传令，摆五方队伍至关下，叫道：“请韩总兵答话！”韩荣在城楼上现身，大叫：“姜子牙，你是败军之将，焉敢来此？”子牙大笑：“你那得胜将军已被我擒下。”命左右：“押韩升、韩变过来！”左右将二人押在马头前。韩荣见二子绳缚二臂，押在军前，不觉心痛，大叫：“姜元帅，二子无知，冒犯虎威。望元帅大开恻隐，吾愿献汜水关以报之。”韩升大呼：“父亲不可献关！只宜谨守关隘，俟天子救兵到日，共擒姜尚匹夫，为子报仇，未为晚也！”子牙大怒，令左右：“斩之！”只见南宫适奉令，手起刀落，连斩二将于关下。韩荣见子受诛，心如刀割，大叫一声，往城下自坠而死。城中百姓开关，迎接西岐人马进汜水关。父老焚香迎接武王进帅府，众将官欢喜，查点府库钱粮停妥，出榜安民。武王命厚葬韩荣父子，又传令，治酒款待有功人员，在关上住了三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