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护世》皿凡

25、苏侯西征投明主，瘟神祸世抖威风

　　苏侯至冀州馆驿接旨。开读旨意毕，苏侯心中大喜，管待天使，奉送程费。苏侯令后厅治酒，与子全忠、夫人杨氏共饮，道：“我不幸生女妲己，进上朝歌。谁想这贱人尽违父母之训，无端作孽，无所不为，使天下诸侯衔恨于我。今武王仁德播于天下，三分有二尽归于西周。不意昏君反命我征伐。我明日意欲将满门良眷带在行营，至西岐归降周王，共享太平。然后会合诸侯，共伐无道，使我苏护不得遗笑于诸侯，受议于后世。”夫人大喜：“将军之言甚善，正合我母子之意。”次日，苏护传令西征。众将得令，整点十万人马，祭旗起兵，同先行官赵丙、孙子羽、陈光、五军救应使郑伦，即日离了冀州，行兵至西岐城下安营结寨。
　　姜子牙在相府，收众诸侯本，请武王伐纣。忽探马来报：“丞相，冀州侯苏护来伐西岐。”遂问黄飞虎：“久闻此人善能用兵，黄将军可知其人？”黄飞虎道：“苏护秉性刚直，不似谄媚无骨之夫；名为国戚，与纣王有隙；一向要归周，时常有书至末将处。此人若来，必定归周，再无疑惑。”子牙闻言大悦。苏侯三日未来请战。黄飞虎上殿，道：“苏侯按兵不动，待末将探他一阵，便知端详。”子牙许之。黄飞虎一战得胜回营，道：“丞相，生擒赵丙，听令定夺。”子牙传令：“暂且囚于禁中。”
　　苏侯闻报，赵丙被擒，低首不语。郑伦在傍道：“君侯，黄飞虎自恃□□，待明日拿来，解往朝歌，免致生灵涂炭。”次日，郑伦上了火眼金睛兽，提了降魔杵，往城下请战。左右报入相府。子牙令：“黄将军出阵走一遭。”飞虎携子黄天化出城，见一员战将，面如紫枣，十分枭恶，骑着火眼金睛兽。
　　飞虎大呼：“来者何人？”郑伦道：“吾乃苏侯麾下郑伦是也。黄飞虎，你这叛贼！今天兵到日，还不缴械投降，意欲何为？”飞虎道：“郑伦，你且回去；请你主将出来，我自有说话。你若是不知机变，便如赵丙一般！”郑伦大怒，抡杵就打。黄飞虎手中枪急架相还。二人大战三十回合，郑伦把杵一摆，他有三千乌鸦兵走动，行如长蛇之势。郑伦窍中两道白光往鼻子里出来。“哼”的一声响，只见白光三魂即散，黄飞虎撞下鞍鞍。乌鸦兵用挠钩搭住，一踊上前，拿翻，剥了衣甲，绳缠索绑。黄天化见拿了父亲，挥锤上前。郑伦抡杵相迎，依样擒了黄天化。
　　郑伦得胜回营，来见苏侯，入帐报功：“今日生擒反叛黄飞虎、黄天化父子至辕门，请令发落。”苏侯令：“推来。”小校将飞虎父子推至帐前。飞虎道：“今被邪术受擒，愿请一死，以报国恩。”苏侯道：“本当斩首，且监候，留解朝歌，请天子定罪。”左右将黄飞虎父子送下后营。
　　探马报入相府，言黄飞虎父子被擒。子牙大惊：“如何擒去？”掠阵官道：“苏侯麾下有一郑伦，与武成王正战之间，只见他鼻子里放出一道白光，黄将军便坠骑被他拿去。”子牙心中纳闷。郑伦捉了二将，军威甚盛。次日又来请战。探马报入相府。子牙急令：“何人走遭？”言未毕，哪吒道：“弟子愿往。”子牙许之。哪吒上了风火轮，出城大呼：“来者可是郑伦？”郑伦道：“然也。”哪吒不答话，登轮就杀。郑伦急用杵相还。哪吒怒发气吞牛；郑伦恶性展双眸。火尖枪摆喷云雾；宝杵施开转捷稠。二将大战西岐地，海沸江翻神鬼愁。
　　郑伦大战哪吒，恐哪吒先下手，把杵一摆，乌鸦兵如长蛇阵一般，都拿着挠钩套索前来等着。哪吒看见，心下着忙。只见郑伦对着哪吒一声“哼！”哪吒无魂魄，怎能跌得下轮来。郑伦见用此术不能响应，大惊：“吾师秘授，随时响应，今日如何不灵？”又将白光吐出鼻子窍中。哪吒见头一次不验，第二次就不理他。郑伦着忙，连哼第三次。哪吒笑道：“你这匹夫害的什么病？只管哼！”郑伦大怒，把杵劈头乱打。又战三十回合，哪吒把乾坤圈祭在空中，一圈打将下来，正中其背；只打得筋断骨折，几乎坠骑，败回行营。哪吒得胜回营，子牙大喜。
　　苏侯在中军，郑伦失机来见，乃慰之道：“郑伦，我与你名为主副之将，实有手足之情。今主上失德，天下分崩，莫非天意也。我思不若归周，共享安康，以伐无道。你意下如何？”郑伦闻言，正色大呼：“君侯此言差矣！君侯乃是国戚，今一旦负国，为之不义。国事艰难，不思报效，而欲归反叛，为之不仁。郑伦切为君侯不取也！”苏护道：“将军之言虽是，古云：‘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你不可执迷，恐后悔无及。”郑伦道：“君侯既有归周之心，我决然不顺从于反贼。我忠心不改，此颈可断，心不可污！”转身回帐，调养伤痕。
　　苏侯退帐，沉思良久，命苏全忠后帐治酒。一鼓时分，命全忠往后营，把黄飞虎父子放了，请到帐前。苏护下拜请罪，言道：“末将有意归周久矣。”黄飞虎忙答拜：“今蒙盛德，感赐再生。前闻君侯意欲归周，故末将才至营前，欲会君侯，问其虚实。”苏护道：“不才久欲归周，不能得便。今番怎奈劝说偏将郑伦同归西周，他只是不从。”飞虎道：“君侯既肯归顺，宜当速行。”酒至三更，苏护起身言道：“大王、贤公子，出后粮门，回见姜丞相，把不才心事向言明。”遂送黄飞虎父子回城。
　　黄飞虎至城下叫门，城上听得是武成王，不敢深夜开门，来报子牙：“黄飞虎回来。”忙传令：“开城门。”少时，黄飞虎至相府。子牙问：“黄将军被奸恶所获，为何深夜而归？”黄飞虎把苏护心欲归周一一说明：“……只是郑伦把持，不得遂其初心。再等一两日，他自有处治。”苏侯父子商议归周之事，苏全忠道：“不若乘郑伦身着重伤，修书一封，打入城中，知会西岐前来劫营，将郑伦生擒进城，任姜丞相处治，看他归顺不归顺。”苏护道：“此计虽好，只是郑伦也是个好人，必须周全才好。”苏全忠道：“只要不伤他性命便好。”苏护道：“明日准行。”父子计较停当，来日行事。
　　郑伦被哪吒打伤，虽有丹药，只是不好，睡卧不宁。苏护次日升帐，打点行计，辕门官旗报入中军：“有一道人，三只眼，穿大红袍，要见老爷。”苏护道：“令来。”左右出辕门，执与道人。道人听得叫“令来”，不曾说个“请”字，心下郁郁不乐。欲待不进营去，恐辜负了申公豹之命。道人自思：“且进营去，看他如何。”只得忍气吞声进营，来至中军。
　　道人见苏侯道：“贫道稽首了！”苏侯亦还礼毕，问：“道者今到此间，有何见谕？”道者曰：“贫道特来相助老将军，共破西岐，擒反贼，以解天子。”苏侯道：“道者住居那里？从何处而来？”道人答道：“衲子乃九龙岛声名山吕岳是也，申公豹请我来助老将军。将军何必见疑？”苏侯欠身请坐。吕道人也不谦让，就上坐了。听得郑伦声唤：“痛杀吾也！”吕道人问：“是何人叫苦？”苏侯暗想：“把郑伦扶出来，唬他一唬。”苏侯答：“是吾军大将郑伦，被西岐将官打伤了，故此叫苦。”吕道人曰：“且扶他出来，待吾看看。”左右把郑伦扶将出来。吕道人一看，笑道：“此是乾坤圈打的，不妨，待吾救你。”豹皮囊中取出一个葫芦，倒出一粒丹药，用水研开，敷于上面，如甘露沁心一般，实时痊愈。
　　郑伦伤痕痊愈，遂拜吕岳为师。郑伦见吕岳帐中静坐，三日不语，上帐道：“老师既为成汤，弟子听候老师法旨，可见阵会会姜子牙。”吕岳道：“吾有四位门人未曾来至，但他们一来，管与你克了西岐，助你成功。”又过数日，军政官报入中军：“老爷，有四位道人求见。”吕岳道：“是吾门人来也。”着郑伦出辕门来请。郑伦至辕门，见四道者脸分青、黄、赤、黑，分别穿同色衣衫，或挽抓髻，或戴道巾，或似陀头，行如虎狼，眼露睛光，甚是凶恶。郑伦欠背躬身道：“老师有请。”四位道人也不谦让，径至帐前，见吕道人行礼毕，口称：“老师。”两边站立。吕岳谓四门人：“这郑伦乃新拜吾为师的，亦是你等兄弟。”郑伦与四人见礼毕。郑伦欠身请问：“四位师兄高姓大名？”吕岳用手指着四人道：“此位姓周，名信；此位姓李，名奇；此位姓朱，名天麟；此位姓杨，名文辉。”郑伦也通了名姓，遂治酒管待，饮至二更方散。次日，苏侯升帐，又见来了四位道者，心下十分不悦。
　　次日，吕岳笑道：“明日我等去会一会西岐。”四门人并郑伦大悦。门旗官来报：“有一三只眼道人请丞相答话。”子牙传令：“摆队伍出城。”鼓声响亮，两扇门开，左右列兴周灭纣英雄，前后立玉虚门下。子牙见黄幡脚下有一道人，穿大红袍服，面如蓝靛，发似朱砂，三目圆睁，骑金眼驼，手提宝剑，大呼：“来者可是姜子牙么？”子牙答曰：“然也。”子牙问道：“道兄是哪座名山？何处仙府？今纣主无道，周室兴仁，天下共见；从来人心归顺真主，道兄何必强为！况道兄在道门久炼，岂不知‘封神榜’乃三教圣人所主，非吾一己之私。”吕岳道：“吾乃九龙岛炼气之士，名为吕岳。只因你等恃阐教门人，辱我截教，今日特来会你一会，你死期近矣！”吕岳道罢，子牙笑道：“据道兄所谈，不过如峨嵋山赵公明，三仙岛云霄、琼霄、碧霄之道，一旦俱成画饼，料道兄此来，不过自取杀身之祸耳。”吕岳大怒，骂道：“姜尚，你有何能，敢发如此恶言？且让我门人来会一会。”
　　周信、李奇、朱天麟、杨文辉闻言出列，道：“玉虚门人，谁敢与我兄弟一战？”金吒喝道：“休要猖狂！”用剑来去周信；木吒执剑当空来取李奇；雷震子把风雷翅一展，使起黄金棍，来战朱天麟；龙须虎发手有石，来战杨文辉。
　　周信对战金吒，未及数合，周信揭开袍服，取出一磬，对金吒连敲三四下。金吒把头摇了两摇，顿时面如金纸，只叫：“头疼杀我！”子牙忙差人将他迎回。木吒与李奇剑分上下，往来未及五七回合，李奇取出一幡，拿在手中，对木吒连摇数摇。木吒打了一个寒噤，面如白纸，浑身上如火燎，心中似油煎，解开袍服，只叫：“不好了！”子牙大惊，忙差人将他迎回。雷震子与朱天麟棍剑相交，未及数合，朱天麟招架不住，只得就走。雷震子方才要赶，朱天麟将剑往雷震子一指，雷震子在空中驾不住风雷二翅，响一声落将下来，子牙忙差人将他迎回。杨文辉取出一条鞭，对着龙须虎一顿转。龙须虎忽的跳将回去，发着石头，尽行力气打进西岐队伍，姜子牙忙着两边军将：“快与我拿下去！”众将官用钩连枪钩倒在地，捆将起来。龙须虎口中喷出白沬，朝着天，睁着眼，只不作声。
　　这个是瘟部中四个行瘟使者，头一位周信按东方使者，用的磬名曰“头疼磬”；笫二位李奇按西方使者，用的幡名曰“发躁幡”；第三位朱天麟按南方使者，用的剑名曰“昏迷剑”；第四位杨文辉按北方使者，用的鞭名曰“散瘟鞭”；周信、李奇、朱天麟、杨文辉四人大笑归队。
　　吕岳笑道：“玉虚法术，不过如此。姜子牙，我来会会你！”纵开金眼驼，执手中剑，飞来直取。子牙剑急架忙迎。杨戬在傍，纵马摇刀飞来，大呼：“师叔，弟子来也！”杨戬不分好歹，照顶上剁来。吕岳手中剑架刀隔剑。哪吒登开风火轮，使开火尖枪，冲杀过来。黄天化在旗门脚下，忍不住心头火起，催开玉麒麟，杀将过来，把吕岳围在当中。旗门下郑伦看见黄天化杀将过来：“呀”的一声，几乎坠于兽下，长吁叹曰：“原来主将有意归周，反将黄家父子放回去了。”郑伦自思：“这番捉住，实时打死，绝其它念。”急催开金睛兽，大呼“黄天化，吾来也！”天化见了仇人，拨转麒麟，双锤并起，力战郑伦。
　　哪吒见黄天化敌住了郑伦，恐怕有失，忙登回风火轮，把枪劈心就刺郑伦，大叫：“师兄，你去拿吕岳，我来杀此匹夫！”郑伦曾被哪吒乾坤圈打过一次，大抵心下十分怯他，纵战俱是不济，先是留心着意，防哪吒动手。子牙见杨戬使刀敌住吕岳，又见黄天化助力，土行孙也提宾铁棍滚将进来。吕岳见周将有增，大喝一声，一手持瘟疫钟，一手持宝剑，三目圆睁，凶光毕露。杨戬将马走出圈子外，金丸在手，一丸正打中吕岳肩臂。黄天化见杨戬成功，把玉麒麟跳远了，回手一火龙镖，把吕岳腿上打了一标。子牙见吕岳着伤，祭起打神鞭，这一鞭正中吕岳，响一声，坠下金眼驼来，借土遁去了。郑伦见吕岳失机，不能取胜，心下一慌，被哪吒一枪正中肩背，几乎闪下兽来，败进辕门。子牙不赶，鸣金回兵。
　　苏侯父子在辕门见吕岳失机着了重伤，郑伦也着了伤，心中大悦：“这匹夫该当如此！”吕岳回营进中军帐坐定。四门人来问：“今日不意老师反被他取了胜。”吕岳道：“不妨，吾自有道理。”随将葫芦中取药服用，复笑道：“姜尚，你虽然取胜一时，你怎逃灭一城生灵之祸！”郑伦着伤，吕岳又将药救之。
　　至一更时，吕岳命四门人，每一人拿一葫芦瘟丹，借五形遁进西岐城。吕岳乘了金眼驼，也在当中，把瘟丹用手抓着，往城中按东、西、南、北洒至三更方回。西岐城中那知此丹俱入井泉河道之中，百姓起来，必用水火为急济之物，大家小户，天子文武，士庶人等，凡吃水者，满城尽遭此厄。不一二日，一城中烟火全无，街道上无人行走。皇城内人声寂静，止闻有声唤之音。相府内众门人也逢此难，内有二人不遭此殃，哪吒乃莲花化身，杨戬有元功变化。二人见满城如此，二人心下十分着慌。哪吒进内廷看武王；杨戬在相府照顾，又不时要上城看守。哪吒道：“城中止有你我二人，若是吕岳加兵攻打，如之奈何？”杨戬道：“不妨。武王乃圣明之君，其福不小。师叔该有这场苦楚，定有高明之士来佐。”哪吒暗道：“真是烦躁！”忽听的空中鹤唳之声，原来是黄龙真人跨鹤而来，落在城上。哪吒、杨戬下拜，口称：“老师。”真人问杨戬：“你师父可曾来？”杨戬答道：“家师不曾来。”黄龙真人至相府来看子牙，又入内庭看过武王，复出皇城，上了城。玉鼎真人方驾纵地金光法而至。黄龙真人道：“道兄为何来迟？”玉鼎真人曰：“我借金光纵地，故此来迟。今众生遭逢大厄，着杨戬速往火云洞，见三圣大师，速取丹药，可救此衍。”
　　吕岳散了瘟丹，次日在帐前对苏侯等言道：“我今一日与汝等成功，不用刀枪弓箭，六七日内，西岐一郡生灵尽皆死绝。尔等速速奏凯回兵，不负我下山一遭。”郑伦道：“连日西岐不见城上有人。”吕岳道：“一郡众生尽逢大劫，不久身亡。”郑伦道：“既西岐城人民俱遭困厄，何不调一支人马杀进城中，剪草除根？”吕岳道：“也使得。”郑伦欣然领了苏侯令，调出人马来，方出汤营。
　　杨戬来到火云洞，，向圣人神农氏求得丹药及柴胡草径往西岐而来。早至城上，见师父回话。玉鼎真人问：“取丹药一事如何？”杨戬把神农吩咐的言语，细细说了一遍。玉鼎真人依法而行，三粒丹药：一粒救武王宫眷；一粒救子牙诸多门人；一粒用水化开，哪吒和杨戬用杨枝细洒西城。果然好丹药！
　　吕岳在营过了七八日，对众门人言：“西岐人民想已尽绝。”苏侯在中军听得吕岳道人之言，心下十分不乐。苏侯暗出大营，来看西岐城上，只见幡幢依旧，往来不断人行；看哪吒精神抖擞，杨戬气概轩昂，心下大悦：“吕岳之言不过愚惑我等。可言语灭他一番。”遂进中军对吕岳曰：“老师言西岐人民尽绝，如今反有人马来往，战将威武。老师将以何法处之？”吕岳闻言，道：“岂有此理！”苏侯道：“不才亲眼所见，岂敢言语造次。”
　　吕岳出营一看，果然如此；搯指一算，不觉失声大叫：“原来玉鼎真人往火云洞借了丹药，以救此一城生灵之厄！”忙命四门人并郑伦：“你可每门调三千人马，乘他身弱无力支持，杀进城中，尽行屠戮。”郑伦领命，来问苏侯调人马破西岐。苏侯情知吕岳不能破西岐，遂将一万二千人马调出。周信领三千往东门杀来；李奇领三千往西门杀来；朱天麟领三千往南门杀来；杨文辉领三千同吕岳往北门杀来。郑伦在城外打点进城。哪吒在城上看见成汤营里发出人马，杀奔城前，忙见黄龙真人曰：“城内空虚，止有四人，焉能护持得来？”黄龙真人道：“不妨。”命杨戬：“你去东门迎敌，开门让他进来，吾自有道理。哪吒，你在西门，也是如此。玉鼎真人，你在南门。贫道在北门。把他诓进城来，我自有处治。”
　　周信领三千人马冲开东门。杨戬把三尖刀一摆，大呼：“周信！是尔自来取死！”周信大怒，执剑与杨戬大战，未及数合，杨戬将哮天犬祭在空中，把周信夹颈子上一口咬住不放。周信欲待挣时，早被杨戬一刀挥为两段。一道灵魂往封神台去了。李奇领三千人马杀进西门。哪吒喝道：“李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与李奇大战，交锋未及数合，李奇被哪吒乾坤圈打倒在地，胁下复了一枪，一灵也往封神台去了。
　　黄龙真人用双剑来迎吕岳，吕岳在金眼驼上，持宝剑大显神通。一位是了道真仙，一位是瘟部鼻祖。黄龙真人不能敌，且败往正中央来。杨文辉大呼：“拿住黄龙真人！”哪吒听见三军呐喊，振动山川，急来看时，见吕岳正追赶黄龙真人。哪吒大叫：“吕岳休要恃勇！吾来也！”把□□斜里杀来。吕岳手中剑架枪大战。哪吒正战，杨戬马到，使开三尖刀，如电光耀目。朱天麟领人马杀进南门；有玉鼎真人截住去路。玉鼎真人祭起斩仙剑，诛了朱天麟，又来助杨戬、哪吒大战吕岳。
　　哪吒扔出乾坤圈，吕岳见此宝落将下来，忙将金眼驼拍一下，那驼四足就起风云，方欲起去，不防玉鼎真人将斩仙剑祭起砍来。吕岳躲不及，被剑芒所伤，卸下一只膀臂，负痛逃走。杨文辉见势不好，亦随师败下阵去。黄龙真人同玉鼎真人二仙回山。郑伦在城外，见败残人马来报：“吕老爷失机走了。”郑伦低首无语，回营见苏侯。苏侯暗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