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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土行孙立功炫耀,倔哪吒浅谈天命 ...

  •   邓九公将正印交代。土行孙挂印施威,领本部人马,杀奔西岐城下,厉声大呼:“叫哪吒出来答话!”子牙正与诸将商议,忽报:“汤营有将叫战,点名要哪吒答话。”哪吒蹬风火轮来至阵前,不见将官,只管望营里看。土行孙身高四尺有余,哪吒不曾往下看。土行孙叫道:“来者何人?”哪吒方往下一看,原来是个矮子,身不过四尺,拖一根宾铁棍。哪吒问:“你是什么人?”土行孙道:“吾乃邓元帅麾下先行官土行孙是也。”哪吒道:“你来何事?”土行孙道:“奉令特来擒你。”哪吒大笑,把枪往下一戳,土行孙把棍往上迎来。哪吒蹬风火轮,使开枪。土行孙矮,只是前后跳。哪吒施展不开,自觉烦躁,才要用乾坤圈打他,不防土行孙祭起捆仙绳,一声响,把哪吒缚定,平空拿了去。
      土行孙得胜回营,见邓九公回报:“生擒哪吒。”邓九公令:“来。”只见军卒把哪吒抬来,放在丹墀下。邓九公问:“如何这等拿法?”土行孙道:“各有秘传。”邓九公意欲斩首,但思:“奉诏征西,今获大将,解往朝歌,使天子裁决,更尊天子之威,亦显元戎之勇。”遂传令:“把哪吒拘于后营。”令军政司上土行孙首功,营中治酒庆功。
      探马进相府,报说哪吒被擒一事。子牙惊问:“如何擒去?”掠阵官道:“只见一道金光,就平空的拿去了。”子牙沉吟:“又是甚么异人来了?”心下郁郁不乐。次日,报:“土行孙请战。”子牙问:“何人会土行孙?”黄天化应声而出:“愿往。”子牙许之。天化上了玉麒麟,出城看土行孙,大喝:“你焉敢伤吾道兄!”手中锤往顶门打来。土行孙宾铁棍左右来迎,未及数合,又祭起捆仙绳,将黄天化拿了,也拘在后营。黄天化一见哪吒,大呼:“吾等不幸,陷身于此!”哪吒道:“师兄不必着急。命若该绝,急也无用;命若该生,且自等待。”子牙又闻拿了黄天化,心下大惊。
      土行孙得了两功,邓元帅治酒庆贺。夜饮至二更,土行孙酒后狂谈:“元帅若早用末将,子牙已擒,武王早缚,成功多时矣。”邓九公见土行孙连胜两阵,深信其言。酒至三更,众将各回寝帐。独土行孙还在吃酒。邓九公失言道:“土将军,你若早破西岐,吾将弱女赘你为婿。”土行孙听得此言,满心欢喜。
      次日,商汤营中,邓九公道:“但愿早破西岐,旋师奏凯,不负将军之功。”土行孙暗想:“不然今夜进城,杀了武王,诛了姜尚,早成姻眷,甚妙!”土行孙道:“元帅不必忧心,末将今夜进西岐,杀了武王、姜尚,拿二人首级回来,进朝报功。西岐无首,自然瓦解。”邓九公大喜。
      子牙在银安殿上,见大风一阵,把宝幡一折两段。忙将八卦搜求吉凶,大惊:“不好!”时至初更。土行孙把身子一扭,杳然无迹无踪。邓九公大笑:“天子洪福,有这等高人辅国,何愁祸乱不平!”土行孙来至相府,只见众将弓上弦,刀出鞘,侍立两傍。子牙自坐殿上,运用元神,保护自己。土行孙在下面久等,不能下手,心中焦躁起来,自思:“也罢!我且往宫里杀了武王,再来杀姜子牙不迟。”土行孙离了相府,来寻皇城,未走数步,忽然一派笙簧之音,猛抬头看时,已是宫内。只见武王同嫔妃奏乐饮宴。土行孙喜不自胜,轻轻衬在底下等候。
      武王命众宫人各散,自同宫妃解衣安寝;不一时,已有鼻息之声。土行孙钻上来,提刀在手,上了龙床。见武王合眼朦胧,酣然熟睡,只一刀,把武王割下头来,往床下一掷。看见妃子脸似桃花,异香扑鼻,不觉动了欲心,大喝:“你是何人?”那女子醒来,惊问:“汝是何人,深夜至此?”土行孙道:“吾乃成汤营中先行官土行孙是也。武王已被我所杀。尔欲生乎,欲死乎?”宫妃道:“我乃女流,害之无益,可怜赦妾一命,其恩非浅。若不弃贱妾貌丑,愿侍将军左右。”土行孙大喜:“也罢,若是你心中情愿,与我暂效鱼水之欢,我便赦你。”女子听说,满面堆笑,百般应喏。土行孙不觉情逸,随解衣上床,往被里一钻,神魂飘荡,用手正欲搂抱女子,那女人双手反把土行孙搂住一束,土行孙气儿也叹不过来,叫道:“美人,略松着些!”那女子大喝一声:“好匹夫!你把我当谁!”又道:“拿住了土行孙!”三军呐喊,锣鼓齐鸣。土行孙及至看时,原来是杨戬。杨戬将土行孙夹着走,不放他沿着地,若是沿着地,他就走了。
      子牙在银安殿,只见门官报进相府:“启丞相,杨戬擒了土行孙。”子牙大喜,传令:“进来。”杨戬把土行孙赤条条的夹到檐前来。子牙一见,便问杨戬:“拿将成功,这是如何光景?”杨戬夹着土行孙答道:“这人善能地行之术,若放了他,沿了地就走了。”子牙传令:“拿出去斩了!”杨戬领令出府,方转换手来用刀,土行孙往下一挣,杨戬急抢时,已沿土去了。杨戬来来报:“弟子只因换手斩他,被他挣脱,沿土去了。”子牙听说,默然不语。土行孙得生,回至内营,悄悄的换了衣裳,来至营门听令。邓九公传令:“令来。”土行孙至帐前。邓九公问:“将军昨晚至西岐,功业如何?”土行孙道:“子牙防守严紧,分毫不能下手,故此守至天明空回。”邓九公不知原故,也自罢了。
      杨戬上殿,来见子牙:“弟子往仙山洞府,访问土行孙是如何出处,将捆仙绳问个下落。”子牙道:“你不可迟误,事机要紧!”杨戬道:“弟子知道。”杨戬领令,离了西岐,往夹龙山来。
      惧留孙来至西岐。子牙迎进府,二人至殿内坐下。笑道:“高徒屡胜我军,只得请道兄一顾。”惧留孙道:“我未曾检点此宝,岂知是这畜生盗在这里作怪!不妨,须得……如此如此,顷刻擒获。”子牙大喜。次日,子牙独自乘四不相往成汤辕门前后,观看邓九公的大营,若探视之状。土行孙看到,走出辕门,大呼:“姜尚!你私探吾营,是自送死!”举手中棍照头打来。子牙仗架剑来迎。未及三合,拨转四不相就走。土行孙随后追来,祭起捆仙绳。只是祭起捆仙绳,不见落下来,又听惧留孙道:“土行孙哪里去!”土行孙抬头,见是师父,就往地下一钻。惧留孙用手一指:“不要走!”那一块土地比铁还硬,钻不下去。惧留孙赶上一把抓住,用捆仙绳捆了,拎着他进西岐城来。
      众将知道擒了土行孙,齐至府前来看。道人把土行孙放在地下,杨戬道:“师伯仔细,莫又走了他!”惧留孙道:“有我在此,不妨。”复问土行孙:“你这畜生!我捆仙绳不曾检点,谁知被你盗出。你实说,是谁唆使?”土行孙道:“弟子闲耍高山,遇一道人跨虎而来。说是阐教门人申公豹。他说我不能得道成仙,只好受人间富贵。荐我往三山关邓九公麾下建功。师父,弟子一时迷惑,但富贵人人所欲,贫贱人人所恶,弟子动了一个贪痴念头,故此盗了老师捆仙绳,两葫芦丹药,走下尘寰。望老师道心慈悲,饶了弟子罢!”
      子牙在傍道:“道兄,似这等畜生,坏了我教,速速斩首报来!”惧留孙道:“此人于子牙公有些用处,可助西岐一臂之力。”子牙道:“道兄传他地行之术,他暗进城垣,行刺武王与我,赖皇天庇佑,方使我君臣无虞,若是毫厘差迟,道兄也有干系。这样东西,留他作甚!”子牙道罢,惧留孙大惊,大喝:“畜生!你进城行刺武王,行刺你师叔,幸而无虞;若有差迟,我难脱罪责。”土行孙道:“弟子随邓九公征伐西岐,仗师父捆仙绳拿了哪吒、黄天化。邓元帅与弟子贺功,见我屡拿有名之士,将女许我。弟子不得已,故有此举。不敢在师父跟前有一句虚言!”
      惧留孙低头默算一回,不觉嗟叹。子牙问:“道兄为何嗟叹?”惧留孙道:“子牙公,方才贫道卜算,该畜生与那女子该有系足之缘。前生分定,事非偶然。若此女来至,其父不久也是周臣。”子牙道:“我与邓九公乃敌国之仇,怎能成全此事?”惧留孙道:“天数已定,选一能言之士,往汤营说合,不怕不成。”子牙低头沉思良久,道:“去请上大夫散宜生来商议。”
      邓九公在营,探马回报:“土先行被姜子牙拿进城去了。”邓九公大惊:“此人捉去,西岐如何能克?”散宜生来至汤营,对旗门官道:“报与你邓元帅:岐周差上大夫散宜生有事求见。”军政官报入。邓九公道:“你回他:‘两国正当争战之秋,不便相见。’”正印先行官太鸾言道:“元帅放他进来,看他如何说,亦可就中取事。”邓九公道:“此说亦自有理。请他进来。”旗门官相请。散大夫下马,走进辕门。邓九公迎下来。散宜生施礼,口称:“元帅!”邓九公道:“大夫降临,有失远迎。”
      二人至中军,分宾主坐下。邓九公道:“大夫今日见谕,公则公言之,私则私言之,不必效唇枪舌剑,徒劳往返。予心如铁石,断不为浮言所动。”散宜生笑道:“我与公既为敌国,安敢造次请见。只因拿有一将,系元帅之婿。丞相不忍割人间恩爱,故命我亲至辕门,来请尊裁。”邓九公听说,不觉大惊:“谁为吾婿,又为姜丞相所擒?”散宜生道:“元帅不必故推,令婿乃土行孙也。”
      邓九公听说,心中大怒,厉声道:“大夫,我只有一女,乳名婵玉,幼年丧母。我爱惜不啻掌上之珠,岂得轻易许人。今虽及笄,所求者固众,我自视皆非佳婿。土行孙何人,妄有此说!”散宜生道:“元帅暂行息怒,听不才拜禀:古人相女配夫,原不专在门第。土行孙原是夹龙山飞龙洞惧留孙门下高徒。昨日他师父下山,捉获行孙在城,因穷其所事。他言为申公豹所惑,又言元帅以令爱相许,因倾心为元帅而暗进岐城行刺,欲速成功。昨已被擒,他再三哀求丞相及其师尊惧留孙:‘为此一段姻缘,死不瞑目。’之语。丞相与他师尊俱不肯赦,我在傍劝慰:岂得以一时之过,断送人间好事!劝丞相暂且留人。宜生不辞劳顿,特谒元帅,恳求俯赐人间好事,此亦元帅天地父母之心。”邓九公道:“大夫不知,此乃土行孙妄言。他不过借此为偷生之计,以辱小女。大夫不可轻信。”宜生道:“元帅也不必固却。此事必有缘故。想是元帅或于酒后赏功之际,或以一言安慰其心,他便信以为真,妄作痴想。”邓九公被散宜生一句话,买出一腔心事,不觉答道:“大夫斯言,大是明见!吾酒后失口,许之:‘你若取了西岐,吾将婵玉赘你为婿。’是激励他竭力为公,早完王事;今既已被擒,安得妄以此言为口实,令大夫往返?”散宜生笑道:“元帅此言差矣。婚姻之事,人之大伦,如何作为儿戏之谈?前日元帅言之,土行孙信之;土行孙又言之,天下共信之;传与中外,人人共信。徒使令爱千金之躯作为话柄,闺中美秀竟作口谈。”
      邓九公沉默须臾,道:“大夫之言实属有理。我便允了这门亲事。只是两边敌国,恐无足取信,是必姜丞相亲至汤营纳聘,也算全了我等体面。”散宜生道:“今日有此姻缘,我便与元帅约定三日后,丞相亲至行营纳聘。”邓九公道:“如此,多谢大夫。”散宜生回城,将所谈一一严明。子牙听罢,对惧留孙道:“大事成矣。”惧留孙暗喜。
      邓九公吩咐:“选军士三百人,各藏短刀利刃,埋伏帐外,听击杯为号;不论何人,一律剁为肉酱!”众将士得令而退。命赵升领一支人马,埋伏营左;侯中军鼓响,杀出接应。又命孙焰红领一支人马,埋伏营右;侯中军鼓响,杀出接应。又命太鸾与子邓秀在辕门埋伏。又吩咐后营小姐邓婵玉领一支人马,为三路救应使。邓九公吩咐停当,专候后日行事。
      光阴迅速,不觉就是第三日。子牙令杨戬暗随。选精力壮卒五十名,装作抬礼脚夫;辛甲、辛免、太颠、闳夭、四贤、八俊等充作左右应接之人,俱各藏暗兵利刃。又命雷震子领一支人马,抢他左哨,杀入中军接应。再命南宫适领一支人马,抢彼右哨,杀入中军接应。金吒、木吒、龙须虎统领大队人马,救应抢亲。众将俱吩咐暗暗出营埋伏。
      邓九公在辕门立等,远远望见子牙乘四不相,带领脚夫一行不上五六十人,并无甲冑兵刃,不觉暗喜。子牙同众人行至辕门,见邓九公在辕门迎接,慌忙下骑。邓九公迎上前来,打躬道:“丞相大驾降临,不才未曾远迎,望乞恕罪。”子牙忙答礼道:“元帅盛德,姜尚久仰芳誉,今幸天缘,得罄委曲,姜尚不胜幸甚!”惧留孙同土行孙上前行礼。九公问子牙:“此位是谁?”子牙道:“此是土行孙师父惧留孙也。”邓九公忙道:“久仰仙名,未曾拜识。”惧留孙亦称谢毕。彼此逊让,进得辕门。子牙睁眼观看,只见肆筵设席,结彩悬花,极其华美。
      邓九公与子牙诸人行礼毕,进入帐内。子牙命左右:“抬上礼来。”邓九公方才接礼单看完,只见辛甲暗将信鼓取出。一声鼓响,恍若地塌山崩。邓九公吃了一惊,及至看时,只见脚夫一拥而前,各取出暗藏兵器,杀上帐来。四下伏兵尽起,喊声振天。子牙与众人俱各抢上马骑,各执兵刃厮杀。那三百名刀斧手如何抵当得住,及至邓九公等上得马出来迎战时,营已乱了。赵升闻鼓,自左营杀来接应,孙焰红听得鼓响,从右营杀来接应;俱被辛甲、辛免等分投截杀。邓婵玉方欲前来接应,又被土行孙敌住,彼此混战。不意雷震子、南宫适两枝人马从左右两边杀过来。成汤人马反在居中,首尾受敌,如何抵得住;后面金吒、木吒等大队人马掩杀上来。邓九公见势不好,败阵而走;军卒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邓婵玉见父亲与众将败下阵来,也虚闪一刀,往正南上逃走。土行孙知婵玉善于发石伤人,遂用捆仙绳将婵玉捆了,先擒进西岐城去了。子牙与众将追杀邓九公有五十余里,方鸣金收军。金吒、木吒寻至后营将哪吒、黄天化救出。邓九公与子邓秀并太鸾、赵升等直至岐山下方才收集败残人马,查点军卒死伤无数,又见没了小姐,不觉伤感。只得暂扎住营寨。
      西岐相府,子牙对惧留孙道:“今日吉日良时,命土行孙与邓小姐成亲,如何?”惧留孙道:“贫道亦是此意。”子牙命人将邓婵玉带上来,对她和土行孙道:“今日既已纳聘,就把喜宴摆了,成就你们夫妇美事。”土行孙听了大喜。邓婵玉大怒,骂道:“你们杀了我吧!我誓死不嫁这匹夫!”子牙道:“你和土行孙的姻缘本是天命。如今又有父母之命,且聘礼已下,由不得你不同意。”邓婵玉道:“我父亲许散宜生之言,原是赚姜丞相之计,非是真要将我许给土行孙。”
      哪吒见状,言道:“师伯、师叔,可愿听哪吒一言?”子牙与惧留孙许之。哪吒道:“师叔,我们本是敌对双方,邓九公许亲在前,又以纳聘设计在后,如今邓婵玉被虏,便是强迫他们成亲,也不算大错。只是,哪吒虽不懂什么情爱,在翠屏山时也听过许多祈愿,知道没有爱的婚姻是不幸福的。如今土行孙对邓小姐有情,邓小姐对土行孙无爱,这样即使成亲也不会开心。土行孙,你可愿邓小姐不开心?”土行孙看着哪吒,沉默须臾,道:“我想让小姐开心。”哪吒道:“你们既是天定的姻缘,那就等她爱上你,再成亲也不迟。何必急于一时!”
      子牙与惧留孙对视一眼,言道:“哪吒说的有理。邓婵玉,婚姻之事暂放一旁。纣王无道,武王圣明,你可愿归顺西周,共伐商纣?”邓婵玉看着面前众人,想了一会儿,道:“我愿归周,只是我父亲赤胆忠心,断不会投降西岐。”子牙道:“论赤胆忠心,谁能比的过商容、比干?想想他们的下场,如此昏君,不值得效忠。况且,你若归周,纣王岂能容他?”闻言,邓婵玉道:“丞相若信我,婵玉愿亲自去说父归周。”子牙许之。邓婵玉拜谢出城,领一队人马往岐山来。
      邓九公收集残兵,驻札一夜,正在帐中议事,左右来报:“小姐在辕门等令。”邓九公道:“令来。”左右开了辕门,邓婵玉至中军,双膝跪下。邓九公见她如此行径,忙问:“我儿这是为何?”邓婵玉将归周之事一一细说。
      邓九公见爱女归周,又觉子牙所言句句在理,自无他想,领众军归顺西岐。子牙大喜,出城相迎。邓九公忙道:“末将今已纳降,还望丞相恕我前罪。”子牙道:“将军既知顺逆,弃暗投明,俱是一殿之臣,何必又分彼此。”邓九公不胜感激。二人叙至相府下马,进银安殿,同诸将庆饮。
      哪吒坐在房顶,看着远处层峦叠嶂的岐山和漫天星辰,想着远在陈塘关的母亲。夜色渐深,哪吒枕着双臂躺在房顶,半睡半醒间,喃喃道:“什么是天命?”夜风阵阵,臂边的混天绫在风中独舞,哪吒早已入眠。
      韩荣听得邓九公纳降,飞报至朝歌。上大夫张谦将奏本呈上。纣王看完,大怒道:“邓九公受朕大恩,今归降叛贼,情殊可恨!”九间殿上,钟鼓齐鸣,众官忙至朝房伺候。须臾,纣王登宝座,道:“今邓九公奉诏征西,不但不能伐叛奏捷,反归降逆贼,罪在不赦;卿等有何良策,以彰国威?”纣王言未毕,中谏大夫飞廉奏曰:“臣保一人,征伐西岐,姜尚可擒,大功可奏。”纣王问:“卿保何人?”飞廉道:“要克西岐,非冀州侯苏护不可。一为陛下国戚;二为诸侯之长,凡事无不尽全力。”纣王闻言大悦:“卿言甚善。”即令军政官传诏至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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