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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阴险教官 教官的连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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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圈八百米的长跑,其实一点也不长,你的背影我百看不厌。
————谢星影
晨光刚爬上宿舍楼斑驳的墙沿,尖锐的哨声就刺破了六人间最后的喧闹。
林晓萱还对着镜子精心补涂睫毛膏,周瑶一把扯过她的迷彩外套:“别臭美了!教官三分钟后查迟到!”
桌面被撞得哗啦作响,我慌忙捞起掉在地上的水壶,和顾长乐跌跌撞撞地跟着人流往楼下冲,迷彩服的纽扣歪歪扭扭扣错,腰带松松垮垮挂在腰间。
到了操场,太阳已经晒得人睁不开眼。
教官板着脸吼:“站军姿别偷懒!谁乱动加练!”
二班就在我们班旁边,林晓萱她小声嘀咕:“再晒下去真要变煤炭了”,周瑶偷偷擦汗,被教官逮个正着,罚她单独站在队伍前面。
板着脸的教官踏着正步走来,黑色皮靴与地面碰撞出清脆声响。
“挺胸!收腹!五指并拢贴紧裤缝!头抬起来!谁再东张西望,加练十分钟军姿!
林晓萱小声嘟囔着“防晒霜要白涂了”,睫毛膏晕染的眼尾挂着汗珠;周瑶偷偷用袖口擦汗,动作刚到一半就被教官点名,僵着胳膊保持姿势,脸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顾长乐站在我旁边,紧张得直咽口水,抬腿踢正步时同手同脚,差点撞上前面的人;隔壁方阵里,许江潮的迷彩帽檐下,汗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侧脸被晒得通红,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烈日把迷彩服烤得发烫,汗水浸透布料,在后背晕开深色的痕迹,蝉鸣声铺天盖地地灌进耳朵。
好不容易熬到休息哨响起,林晓萱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抓起水壶猛灌:“这哪是军训,简直是要人命!”她掏出小镜子补妆,却发现脸上被汗水冲得斑驳,气得直跺脚。
周瑶凑过去,指着远处树荫下乘凉的我们班抱怨:“凭什么他们能躲阴凉处,咱们就得在太阳底下暴晒?”
顾长乐脸色发白,我连忙扶住她:“是不是中暑了?”她有气无力地摇头:“就是腿麻,蹲一会儿就好。”
正说着,许江潮抱着一箱矿泉水走过来“喝点冰水降降温。”他拧开瓶盖递给我,指尖还带着水壶外壁的凉意。
我的心跳瞬间快了半拍,结结巴巴说了声“谢谢”,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突然,尖锐的哨声再次响起。教官扯着嗓子喊:“集合!接下来练踢正步,两两一组互相纠正!”我和顾长乐分到一组,她还是时不时同手同脚,逗得我直乐,暂时忘了酸痛。
烈日把操场烤得发烫,宋怀廷抹了把汗,用胳膊肘捅了捅时野,又朝许江潮挑眉示意:“这鬼天气,咱们不得整点乐子?”
三人正密谋时,我和顾长乐抱着装满冰水的保温杯路过,她压低声音问:“你们有什么密谋?带我一个!”
时野因为被冤枉那件事之后,他自己去申请进我们班一起军训。
宋怀廷眼睛一亮,凑到我们耳边快速说了计划。
休息哨刚响,他立刻捂着肚子,龇牙咧嘴冲到教官面前:“报告!我肚子疼,想去医务室!”
教官还没开口,顾长乐突然指着我喊:“她刚才也说不舒服!”我心领神会,扶着额头装虚弱:“头晕,眼前直冒金星……”
许江潮见状,“哎哟”一声单膝跪地,抱着脚踝直抽气:“那个完了教官,正步踢太狠,好像扭到了!”
教官眼神在我们几个打转,满脸怀疑:“昨天晚上快十点偷买冰棍的宋怀廷,带头装病?现在还多了两个?”
我们正僵持着,林晓萱突然从树荫下喊:“教官!他们水杯里藏着小风扇!”原来她早看出端倪。
教官黑着脸走过来,宋怀廷的小风扇还在嗡嗡转,被抓了个现行。“全体都有!加练三圈!”随着一声令下,我们苦着脸迈开步子。
跑圈完,宋怀廷边喘边嘟囔:“这个林晓萱真是让人讨厌!”
顾长乐笑着踢他一脚,许江潮默默把自己的冰水递给我:“喝口水,别真中暑。”
这场失败的“作战”,倒让五个人的笑声,在操场上飘得老远。
刺耳的哨声刚响,宋怀廷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边跑边喊:“冲啊!晚了红烧肉就没了!我帮你们占座位。”
我们班几个女生被他的架势逗得直笑,顾长乐挽着我的胳膊,也加快了脚步。
食堂里飘着饭菜的香气,却也挤满了吵吵嚷嚷的学生。
林晓萱踮着脚张望,抱怨道:“这么多人,要排到什么时候?”周瑶眼睛一转,突然指着远处喊:“那边人少!”
我们顺着她指的方向过去,才发现是素食窗口,只有青菜豆腐,几个人顿时泄了气。
许江潮和时野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许江潮手里端着两个餐盘,上面堆着红烧肉和炒土豆丝:“早就料到你们找不到,给你们占了个座。”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小声说了句“谢谢”,耳朵瞬间红了。
宋怀廷眼疾手快,夹走一块红烧肉,还不忘调侃:“重色轻友啊江小潮时小野你们怎么没见你给我带?”
我们围坐在一张桌子旁,边吃边聊。顾长乐咬了口馒头,皱着眉说:“这军训强度,我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坐在一旁的林晓萱优雅地擦了擦嘴,嫌弃道:“这饭菜和我平时吃的差远了。”
顾长乐早看她很不顺眼直接怼回去:“有本事你别吃啊。”逗得大家哈哈大笑,也让林晓萱羞死了脸。
正吃着,隔壁桌突然传来吵闹声。原来是几个男生为了抢最后一份排骨起了争执,差点动起手来。
教官大步走过去,板着脸训了他们一顿。宋怀廷见状,赶紧把自己盘子里的排骨往我们这边推了推:“快吃快吃,别等下也被没收了。”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虽然饭菜不算丰盛,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抱怨着军训的辛苦,似乎军训也没那么可怕。
临走时,许江潮默默把我吃剩的餐盘收走,说要顺路去倒掉。我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连带着这闷热的食堂,都变得可爱起来。
午休铃声刚停,宿舍里就响起此起彼伏的哀叹。
“所有人,你们先站三十分钟的军姿,再做五十个深蹲,然后去跑两圈就可以解散!”
教官看我们磨磨蹭蹭,又吼一嗓子:“磨叽什么!看你们个个的都虚成什么样了,都给我站好了。”
关键的是他一直废话训斥了三十分钟,然后看一眼时间,才说“现在开始你们先站三十分钟。”
站军姿时,宋怀廷故意偷偷把重心往后挪,想偷会儿懒。
教官像装了透视眼,突然吼:“宋怀廷!腿打直!再偷懒,加练二十分钟!”
宋怀廷瞬间绷直,小声嘟囔:“教官咋跟装了摄像头似的,太狠了!”
到深蹲做到第十个,我撑不住,膝盖微弯就起身。教官立刻盯上,“倒数第三排第二列的女生!姿势标准点,不然全体加练!”
我只能苦着脸,咬牙坚持,我和顾长乐对视一眼,心里都在吐槽:“这教官故意折腾人,太阴了!”
在跑圈时,宋怀廷边跑边骂:“教官肯定记仇,就想整我们!” 时野和顾长乐喘着气附和,我抬头却看见许江潮跑两步就回头,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
两圈八百米的长跑,其实一点也不长,因为我一直在追着你的影子,也一直在心里念他的名字,你的背影我百看不厌。
夕阳西下时,我们已经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解散的哨声响起,大家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往宿舍走,而我们五人还是继续躺在草坪。
我是分享欲比较重,一般小事我都很喜欢跟他们分享,所以昨晚的事也没逃过我的嘴巴。
“我跟你们讲,昨天林晓萱被教官骂了一顿,最后还是回到我们宿舍了。”
三人听到八卦齐刷刷看向我。顾长乐也的嘴巴也开始和我一起扒拉,把事情的经过都讲一遍。
“对了,早上我们装病是教官为什么说你宋摆摆昨晚十点跑偷跑去买冰棍?”顾长乐说完,我俩就闪着眼眸看他三。
宋怀廷臊得耳朵发红,挠头解释:“就时野刚好安排到我们宿舍了,但昨晚宿舍跟蒸笼似的,实在是太热,又刚好我们宿舍是在一楼好爬出去,我就起头让他俩陪我一起翻窗户想去买冰棍降降温。结果出校门绕了半圈,店关门了!正往回走呢,撞见教官查夜,他瞅我们这鬼鬼祟祟的样子,又罚我们做30个俯卧撑再回去,我……我连冰棍影都没摸着啊!”
听到宋怀廷的 “悲惨遭遇”,我和顾长乐先是一愣,接着眼神对上,瞬间绷不住。
顾长乐笑着跑去拍躺着的宋怀廷肩膀,眼泪都笑出来了,用指尖轻拭眼角,还不忘打趣:“宋摆摆,你们这经历,能当军训版‘买冰奇遇记’啦!”
我偷偷瞄了许江潮一眼就撇掉,但肩膀止不住地抖,笑意从胸腔溢出,化作细碎的笑声,仿佛连空气里的燥热都被这笑声烫得软了几分。
笑死完没过几秒躺在草坪上的宋怀廷突然坐起来,眼睛发亮:“咱不能再被教官拿捏了,得整整他!”
时野瞬间来劲,“怎么整?往他水杯里放盐?”宋怀廷白他一眼“幼稚!得搞点有技术含量的。”
我也跟着琢磨,许江潮却笑着摇头:“教官专治我们这些恶趣味的想法,你们信不信。”
宋怀廷不服,凑到我身边:“你不是总观察教官吗,他有啥弱点?”
我想起教官总在休息时靠树抽烟,灵光一闪,“他每次训完人,会去器材室拿东西,咱们……”
话还没说完,宋怀廷已经拍腿:“就这么办!”几个人围过来,听我讲完计划,时野兴奋得直搓手,顾长乐也笑,“这次让教官知道,咱们也不好惹!” 许江潮无奈地笑,“我们可别玩太过。”
可他眼里的纵容,早把“帮凶”身份坐实,暮色里,五个脑袋凑在一起,密谋着一场专属于青春的“反击战”,连草叶上的露水,都跟着我们的笑声,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