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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甜度爆表 巧克力真的 ...

  •   巧克力真的好甜
      甜得像有人把整座夏天的蜂房打翻在舌尖,黏稠得让牙齿发软,却又舍不得结束。
      天台上,废零件堆成一座沉默的钢铁小山:轮毂歪斜、连杆卷刃、半截排气管还在滴着隔夜机油,被太阳烤得嗞嗞作响,空气里混着铁锈、焦油与滚烫橡胶的辛辣味。李冰承把校服外套脱下来,他又从裤袋掏出颗水果糖,糖纸哗啦一声,像两枚小小的风铃在指间摇晃。
      “这个青提味的,很好吃。”
      宋栖野斜倚栏杆,校服外套半褪,衬衫有些领口有些松垮,露出锁骨处一枚浅淡的旧疤。他没伸手,只垂眼扫过糖纸,像在看一张陌生人的名片。
      “不要。”声音低却笃定,像冰面上滚过的石子。
      李冰承不语,只是一味的撕开包装纸。
      撕拉一声,糖纸裂开,露出里面乳青色的方块。他伸手递过,指尖带着阳光的温度,几乎贴上宋栖野的唇。
      “吃吧。”
      宋栖野简直被无语到了,心里冒出一句(哥们儿你没事儿吧?),可出于礼貌还是接过。
      等嘴里黑巧的苦味彻底退场,他低头看着掌心这颗已经被拆好的糖——吃也不是,不吃人家都给撕好了。
      吃吧。牙齿刚压下去,浓郁的青提味在齿间“噗”地炸开,甜里带脆,像有人在他舌尖放了一场小型烟火。
      “好吃吗?”李冰承问
      宋栖野没看他,头偏向一旁,含着糖的腮帮微微鼓着,声音有点含糊不清:“一般。”
      宋栖野含着糖,听李冰承讲赛车社新改装的卡丁车如何在弯道里画出完美的弧线,讲自己第一次摸到方向盘时心脏撞得比引擎还响。
      少年的声音被风吹得软软的,像晒透的棉被,宋栖野看着他额前被暖阳染成金棕色的碎发,忽然生出一种错觉——眼前这个发着光的少年,正在把小时候的自己递到他面前。
      其实与宋栖野分享这些是很“亏”的,因为你根本得不到任何回应。然而李冰承恰好就是那个不需要宋栖野回应的人。
      他会试着读懂他。
      ——
      下午,休息课在李冰承的软磨硬泡下,宋栖野终于答应去咖啡厅“休息”。
      铃声刚落,李冰承就拽着宋栖野往外走,前排的毕瑞阑今天下午才来学校,头发乱得像刚被台风卷过,结果一来就看见这样一幕——李冰承攥着宋栖野的手腕往外拖,动作干脆得像拎走一只不情不愿的猫。
      “不是,你要孤立我到什么时候——”毕瑞阑哀嚎道。
      “你一边去。”李冰承头也不回,声音散在走廊的风里。
      宋栖野被拽得踉跄半步,皱眉:“干嘛?”
      “休息,刚刚说好的。”李冰承晃了晃他的手腕,有点哀求的声音:“走吧。”
      指尖擦过腕骨凸起的弧度,李冰承拉着他,“同桌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咦~”
      毕瑞阑有些不忍直视。
      李冰承背着黑色斜挎包,鼓囊囊的,两人的影子在地上越拉越长,一直到咖啡厅门口,宋栖野忽然想起什么,又或者是觉得自己现在还有溜走的可能,于是开口:“我没带电脑。”
      李冰承拨弄着碎发,有点宠溺地笑了,又像是被他这热爱学习的样子给CPU干烧了。
      “宋同学,我们这是来休息的~”
      这一下给宋栖野整不会了,他微微扬了下眉,带着点酷拽的劲儿支吾着:“——……走不走。”
      这把得不偿失……
      ——
      咖啡厅比图书馆还安静,冷气混着咖啡豆的苦香,像一场悄无声息的拥抱。
      宋栖野坐下,校服领带被他扯松,垂在锁骨旁,透着几分随性的酷感。李冰承熟稔地敲点菜单,指尖在木质桌沿轻叩两下,像试音:“焦糖玛奇朵?听毕瑞阑说这家奶泡打得跟云似的,尝尝?”
      宋栖野没应声,只是微微抬眼扫了下菜单,又垂眸看窗外梧桐叶晃,眼神里带着点疏离的冷淡。李冰承把菜单递到他面前,又看向他问:“有没有喜欢喝的,或者想喝的?”
      宋栖野看着菜单,都不太喜欢,想了一会儿,语气干脆:“牛奶。”——这是他最能接受的了。
      饮品端上来,李冰承迫不及待推过去:“你先试试这个,看喜不喜欢。”瓷杯沿沾着细密奶泡,像一小片未融的雪。宋栖野看他这样,又不好拒绝,缓缓拿起杯子轻轻抿一口,温热的甜漫开。
      李冰承凑过去,像是看看宋栖野有没有被安利道似的:“喜欢吗?”
      “一般”。宋栖野没看他一眼。
      ——宋栖野那杯也到了。他低头,杯里晃着惨白的液体,像没加滤镜的月亮。一口下去,腥气混着乳脂味直冲鼻腔,他眉尖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宋栖野OS:(泔水。。)
      其实这是李冰承故意的——不提醒他加糖,而且这牛奶要备注口味。
      李冰承,你就欺负“我们”新来的吧。
      李冰承见状,还像是好心人一样焦急地问:“怎么了,不好喝吗?!”
      李冰承OS:(不好喝就对了。)
      宋栖野表情没太大变化,语气依旧平淡:“还行,喝不太惯。”
      李冰承装作一副很巧合的样子一边摸索着包一边泰然自若的说:“这样啊,哦!对了,这个加巧克力会很好喝,我这里正好有。”
      他斜拿出一个丝绒礼盒,递到宋栖野面前——盒面印着歌帝梵标志性的LOGO,像把深夜的星空压进了方寸之间。宋栖野指尖触到丝绒的柔软,是歌帝梵的金箔巧克力礼盒。
      李冰承挑眉,直接拆开包装。掀开盒盖的瞬间,十几颗裹着金箔的巧克力在阳光下流转,像把细碎的星辰封进了深褐色的甜蜜里。
      李冰承拿出一颗拆开放进牛奶里,银叉轻搅,黑巧在乳白中晕开漩涡,像把夜色搅进了黎明。
      “你再试试看。”他眼睛亮得都快把人闪瞎了,像迫不及待验收成果的工程师。
      宋栖野在李冰承冒着金光的眼神下浅浅喝了一口,领了这份心意,虽依旧没什么热烈的反应,却也算配合地说:“嗯。”
      李冰承一脸满足,接着又拿了一颗巧克力,撕开包装直接递到他嘴边:“你再试一下单独吃呢。”
      宋栖野侧了下脸,带着点不好意思又有些无奈:“我自己来……”话音未落,李冰承已经将巧克力递到他嘴边,指尖在唇瓣上多停留了半秒,像不小心沾到的温度。
      宋栖野OS:(请有点边界感,谢谢。)
      宋栖野只好顺着张嘴,冰凉的金箔最先化开,带着独特的脆感,紧接着是浓郁醇厚的黑巧在舌尖蔓延,微苦与回甘交织,像极了此刻纷乱的心跳。
      “好吃吗?”李冰承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期待的尾音。宋栖野呆木地点头,却见少年突然伸手,指腹轻轻擦过他唇角:“金箔粘到这儿了。”
      温热的触感让宋栖野浑身一僵,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耳尖悄悄泛红,连巧克力的余韵都变得滚烫。李冰承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又拿起一颗巧克力放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怎么这么甜。”
      你倒是美了,宋栖野快被齁死了……
      这恐怕是宋栖野糖分摄入最多的一天。
      ——
      两人带着别样的羞涩回到教室。宋栖野觉得有点不自在,从后门进去时,脚步比平时轻了半分。
      毕瑞阑正坐在李冰承的座位上,长腿搭着桌沿,手机横屏打得正嗨。李冰承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背:“回你座位上去。”
      毕瑞阑早有预料,笑嘻嘻地回头,冲宋栖野挥手:“宋同学你好啊~”
      李冰承把宋栖野拉到自己身后,扯着毕瑞阑的衣领往外拎:“碍眼。”
      毕瑞阑回到座位,双臂搭在椅背上,一脸看穿什么的表情看着他们:“啧。”
      李冰承不耐烦:“看什么。”
      毕瑞阑又贱兮兮凑到宋栖野面前,故意气李冰承:“兄弟你好帅啊。”
      宋栖野冷冷瞥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疏离的酷劲儿,像看二百五似的——他可没那么好惹。
      毕瑞阑有被这眼神伤到。。
      毕瑞阑刚又要开口,李冰承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可以了。”
      毕瑞阑拿开他的手立刻又换上狗腿笑容,又像是讨好一样,看着宋栖野胸前的名牌,一字一顿地念:“宋——栖——野,你好啊,我叫毕瑞阑。”
      李冰承抱臂在旁边,一脸鄙夷:“谁要跟你好。”
      “行,你俩好。”毕瑞阑拖长音调,“三个人的友谊我退出~”
      毕瑞阑又在一旁神经兮兮的,带着点蔫蔫的受挫感,哼起了自己的原创小歌:
      “三人同行排成对,我总落单在末尾,合照永远缩角落,偷偷抹泪怕人窥,话题被他抢C位,我的话儿轻如灰,风一吹就散成堆,没人回头问是谁~

      “啧,吵到我同桌了。”李冰承踢了一脚他的椅子。
      毕瑞阑没理,心里臭骂一万句装货。
      毕瑞阑os:“懒得喷。。。”
      ——
      7:45,钟声像水晶杯相撞,清脆地在北屿国际穹顶回荡。夕阳把巴洛克式台阶镀成金色,女生们的百褶裙扫过青铜扶手,男生们的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声响整齐得像某种暗号。
      毕瑞阑没开车,李冰承把钥匙丢给他:“校门口等我。”
      毕瑞阑拿着车钥匙贱兮兮挥手:“行,别太久哦~”
      校门口豪车列阵,引擎低鸣与多国语言交织。雪松混着意大利皮革的味道在空气里浮动,像一场无声的盛宴。
      毕瑞阑倚着哑光黑兰博基尼,冲李冰承扬下巴:“这儿!”
      李冰承和宋栖野一同出校门,要分开时,李冰承抓住宋栖野的衣角,像没组织好语言似的慌忙问:“那个……你回去,打车吗?”
      宋栖野抬了下下巴,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点酷拽:“司机接我。”
      话音刚落,一辆哑光银幻影滑入视线。车身像流动的液态金属,车门开启的弧线优雅得像天鹅引颈。司机白手套挡在门框上方,微微躬身:“宋少,请——”司机为他挡住斜射的夕阳,动作优雅而娴熟。
      宋栖野看了李冰承一眼,那一眼里像藏着没来得及说的话,最终只是微不可察地颔首。
      李冰承慌忙补了一句:“明天见!”
      “嗯。”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度。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留一片静谧的奢华。李冰承还站在原地,指间的纯钛钥匙在夕阳下闪着冷光。毕瑞阑走过来,胳膊搭上他肩:“怎么样?”
      李冰承没说话,只是低头笑了笑,手插进裤兜里揉搓着那颗青提味糖果,虽没有进嘴不过……“好甜”声音轻的被晚风一律带走。
      晚风掠过校门口镀金的校徽,把豪车尾灯的霓虹揉碎在少年们渐行渐远的背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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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存在任何虐攻、虐受 任何设定、情节都是因为剧情需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