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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启夜 回家 ...
李冰承推开门的瞬间,宋栖野攥紧的指尖几乎陷进掌心。
少年仰头望来的眼神里,愠怒与委屈缠成炽热的火,“轰”地烧穿他凝固四年的世界。
“你干嘛!居然让我等这么久!”
质问太鲜活,鲜活到李冰承耳畔嗡鸣——四年前堵在宋栖野喉间的“我不喜欢男人”,终于以这样灼热的方式炸开。
他望着眼前人:刘海比记忆长了些,喉结褪去稚气,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分明黯淡了几分。
心脏疯狂撞击肋骨,呼吸都在发颤。这是梦吗?他想过无数次重逢,却没料到自己会笨拙得像断线木偶,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化作失控的拥抱。
李冰承一把搂住他,宋栖野被撞得踉跄半步,耳尖瞬间烧红:“干、干嘛……”尾音被埋进颈窝的力道碾得发软。
闻到少年身上陌生的沐浴露味,李冰承喉间发紧。他贴着宋栖野锁骨深呼吸,颤抖从骨缝里渗出来,像要把四年前没能接住的人,碾进骨血里补回来。
克制四年的颤抖漫上脊背,灵魂里缺失的何止四年,都要靠这拥抱填回来。
张叔在旁静静望着,李冰承终于想起回身,望向宋栖野时嗓音哑得浸了沙:“张叔,之后听我安排。”
扫过张叔的目光,有歉意也有谢意——一半因宋栖野在场的柔软,一半因张叔护人的心意。
张叔刚要开口,李冰承已看向林特助:“林舟你先送张先生回园里。”
“什么?”张叔骤然攥紧拐杖。
李冰承迎上目光,语速很慢,字字钉进空气:“您把他带到我身边,我不会放他回去。您无妻无子,宋家回不去,不如继续照顾他。”
李冰承清楚的很,张叔这人是不坏,这时候他来这里的目的也无非是让两人重逢这么简单,现在李冰承在整个北伐可以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简单来说就是—投靠。
还没等张叔开口宋栖野就瞬间炸毛:“张叔!你要抛弃我!”
张叔忙不迭摆手:“少爷!我……”
“您在宋家年薪多少?”李冰承打断,指尖虚虚环着宋栖野的腰,生怕一松手人就消散,“以后条件随便开,至于合同这种小事您既然都来到这里了就不必担心了。”
尾音发飘却字字钉死,低眸望进宋栖野困惑的眼,“张叔护你细致,该得的。” 一半说给张叔,一半说给自己——四年前没护住的人,现在要拿命护。
宋栖野气呼呼瞪他:“你当张叔是雇佣兵啊!” 又凑到张叔身边晃胳膊,“张叔你别听他的!不许为钱叛变!”
张叔忍笑应和,转身时却看见,李冰承垂在身侧的手还在发抖。
张叔忍笑摸他脑袋:“少爷放心,我伺候您惯了,哪能丢下您。”
李冰承望着这幕,喉间发涩。原来有些羁绊,真的断不了。
张叔离开后,隔间卧室只剩两人。李冰承望着宋栖野垂落的睫毛,鬼使神差伸手,指尖擦过他眼下的痣——和四年前分毫不差。
宋栖野猛地仰头撞进他怀里,李冰承顺势将人圈坐在腿上,掌心悬在半空,像捧着全世界最易碎的珍宝。
贪恋这等待太久、又怕转瞬即逝的流光,李冰承突然想赌一把。
如果是梦,就让梦疯得彻底些—
他搂着宋栖野的腰,姿势莫名娴熟自然,额头抵着他,呼吸贴得极近:“你说,我是你什么人?” 盯着他泛红的耳尖,声音轻得像叹息。
宋栖野别过脸:“什、什么是什么……”
李冰承盯着他发烫的侧脸,眼尾泛红,贴着他发烫的耳朵诱哄道:“我是你男朋友,还是……老公?”
“你!”宋栖野瞪圆了眼,撞进他虔诚到近乎偏执的目光时,结巴得像初春化雪,“什、什么也不是!”
李冰承故意松开抱在他腰上的手,语气让宋栖野感到有些陌生“那你来找我干嘛?”
宋栖野受不了这样的陌生,低头又朝他凑近“想……想你。” 尾音像羽毛,挠过心脏最痒处。
李冰承抓住这个机会穷追不舍般,喉咙发紧,鼻尖抵着他发顶:“那我到底是你什么人?”
宋栖野彻底慌了,红透的脸猛地埋进他脖颈,闷闷的声音混着雪松味钻进耳朵:“男朋友……”
李冰承眼眶骤热,喉结滚动:“那你是不是应该和男朋友回家?”
“回家?!”
怕他反悔,又怕他再说些什么,李冰承攥紧他的手,指节抵着指节,像哄小孩似的盯着他:“回我们的家,你忘了?我们的家。”
宋栖野眨眨眼,睫毛扫过他手腕:“好吧……我记性是不太好。”
这话像小锤子,砸在心脏最软的地方。
傍晚
回家路上,开往庄园的马路上被灯火铺满,宋栖野趴在车窗惊叹:“哇!这么多灯!”
李冰承望着他认真的后脑勺,心像被火灼着。他一手拉着宋栖野的外套,一手盯着手机,停在与管家的聊天框——特意嘱咐厨房按他的口味备了餐。
车拐进庄园岔路时,宋栖野突然揪住李冰承袖口。
暮色里,整条柏油路像被星星砸中——两排行道树缠满暖黄灯带,灯带坠着碎钻似的小灯,风卷着树叶沙沙响,碎光便在宋栖野睫毛上跳荡。
车驶入庄园,园内灯火通明。
碾过铺满碎光的柏油路驶入主园时,宋栖野彻底呆住——喷泉池浮着数百盏荷花灯,灯芯暖黄,把池水染成流动的金。池边紫藤架垂着水晶灯,风一吹,光影便碎在鹅卵石小径,连空气里都飘着细碎的光尘。
“哇……”
“这个季节有萤火虫吗?”宋栖野碰了碰李冰承的手,指尖带着车窗上的凉意,“哪里来的?”
李冰承望着他发亮的眼睛,喉间发涩:“有的,什么时候都会有。
萤火虫,以后萤火虫可以带你回家。” 顿了顿,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你忘了吗?你记性不好,找不到路。” 后半句咽回肚里——后来每到夏夜,他就把灯带缠成萤火虫的形状,让整座庄园飘满“人造星光”。
宋栖野细声嘀咕:“谁记性不好……” 指尖却悄悄蜷了蜷,没抽回被他捏着的手。
他没注意到李冰承的哽咽,还在数池子里的荷花灯,数到第二百一十三盏时,李冰承牵着他下车,雪松味的夜风吹过来,吹散他额前沾着碎光的刘海。
走到一半宋栖野又被震惊到,抓住李冰承衣角“哇!我们家这么有钱吗?那里是我们家啊?!”李冰承被拽得停下脚步,低头看向攥着自己衣角的那只手。
宋栖野仰头望着远处灯火璀璨的建筑群,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星,鼻尖因为激动微微泛红,碎发被夜风吹得乱糟糟的,像只刚出笼的小雀。
“我们家”三个字钻进耳朵时,李冰承的呼吸滞了半秒。
像是有团温热的棉花突然堵住了喉咙,又慢慢化开来,顺着血管漫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泛起微麻的暖意。
他从前最烦旁人攀附,可这三个字从宋栖野嘴里说出来,却像颗裹了蜜的糖,甜得他舌尖发颤。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少年汗湿的额角,把那撮乱翘的碎发捋到耳后,指腹不经意蹭过发烫的耳廓。
动作慢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声音里裹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甚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指尖不经意划过少年发顶,“你能看到的都是。”
宋栖野“哇”地睁大了眼,手劲松了松又猛地攥紧,指节都泛了白:“都可以不用出去玩了。”
“嗯”
李冰承牵着他进门,玄关的雪松香薰混着饭菜香扑面而来——都是张叔提前备好的。洗漱间摆着他惯用的牙膏,一切都刻意维持着熟悉。
餐厅里,宋栖野盯着满桌菜发懵:清炒时蔬码得整整齐齐,翡翠虾仁泛着油光,一看就是精心备的。
“怎么这么多菜……” 宋栖野缩在椅子里,指尖无意识敲着碗沿,眼神里带着点被重视的不好意思。
李冰承替他舀了勺蟹粉豆腐,动作轻得怕溅出汤汁:“尝尝看,不合胃口再换。” 视线落在他咬着下嘴唇的小动作上,喉间莫名发紧——少年连纠结的样子都透着股鲜活气,让他想把全世界的好都堆到他面前。
宋栖野含着勺子眨眨眼:“不好吃。” 直白得没半点拐弯,李冰承反倒笑了,把虾仁往他碗里推:“那试试这个。”
宋栖野却突然把碗往他面前推:“你也吃!你瘦得锁骨能养金鱼了!” 语气带着点凶巴巴的关心,指尖还沾着点蟹粉,蹭得碗沿一道浅黄印子。
“好。” 李冰承应声,却没动筷子,就看着他闹。
这时单独备的餐食端上来,宋栖野眼睛瞬间亮了:“是杂肉粥!” 这名字是他自己瞎起的,喜欢往粥里混放各种肉类,且肉类的比例必须是小米的两倍,属于是肉里找米。
没想到张叔连这个也嘱咐人做了,粥里的瑶柱碎切得不是很小,显然是特意交代过。
他舀了一大勺塞进嘴,烫得直呼气,却含混着肉香嘟囔:“你再不动筷子,我就把虾仁全扒你碗里——看你瘦的,风一吹能飘起来!” 说着真就夹起三只虾仁,精准扔进李冰承碗里,油星溅到他手背上,像落了颗小火星。
李冰承没擦,就着那点暖意夹起虾仁,慢慢嚼着。
宋栖野还在跟杂肉粥较劲,勺子在碗里翻来翻去,把藏在底下的牛肉丁全扒拉出来:“你看你看,张叔懂我吧!” 抬头时嘴角沾着点粥渍,像只偷吃饱的小兽,眼睛亮得能映出桌上的灯。
“嗯,张叔懂你,” 李冰承抽出纸巾,指尖擦过他嘴角时稍作停留,“我也懂。”
懂他吃肉要挑大块的,懂他说“不好吃”其实是想让自己多夹几筷子,懂他凶巴巴的关心底下,藏着和自己一样没说出口的热。
宋栖野被他擦得一愣,猛地低头扒粥,耳尖却悄悄红了,像被粥里的热气熏的。
李冰承望着那抹红,突然觉得满桌菜的香,都不如少年发梢沾着的、混着雪松香的烟火气。
吃完饭,宋栖野先去洗漱,李冰承走到楼梯口,转头对管家轻声:“张叔,辛苦了。”
借宋栖野洗漱的空隙李冰承叫管家进了书房……
宋栖野看向俩人的背影很是诡异。
宋栖野抱着枕头晃进主卧时,李冰承正对着新换的双人枕发呆。
少年晃到床边,质问李冰承般:“你和张叔说什么了!”
“是不是说我坏话!”
李冰承拍了拍床,有些宠溺的看着眼前的人:“嗯,说你坏话了”
李冰承又凑近了些:“说你挑食”
宋栖野乖乖上了床,嘴里嘀咕着:“谁挑食……”
宋栖野看了看李冰承有些走神的模样,突然捧住他的脸,指尖摩挲他眼下的凹陷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尾音发颤,眼眶渐渐泛红,“和梦里的不太一样……”
喉间发堵,刚要开口,宋栖野又急急追问:“我们一直都是一起睡吗?”
李冰承喉结滚动,避开他的目光看向床头的双人枕,伸手把人圈进怀里,呼吸扫过他发梢,“想分床?” 李冰承把人圈进怀里,像是急需主人安慰的大型犬,呼吸扫过他发梢。
“没、没有……”
李冰承环抱住他的手摸了摸他的肚子,李冰承感觉触感很是奇妙,这还是他和宋栖野第一次一起睡,李冰承不想让宋栖野感到怪异或是不自然一切都显得自然又娴熟。
“不想和我睡?”
宋栖野被缠得没辙,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气呼呼拍他胳膊:“李冰承!你很吵!我要睡了!”
黑暗里,听着怀中人渐稳的呼吸,李冰承终于崩断了那根绷了四年的弦。
他把宋栖野抱得紧些,指腹贴着少年后颈温热的皮肤,那点真实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不是四年前在太平间摸到的、逐渐冷透的僵硬,不是无数个梦里抓不住的虚影,是鲜活的、带着脉搏跳动的暖,是能透过薄衫渗进骨血里的热。
李冰承又怕勒疼他,只能虚虚环着,下巴抵着他肩膀,眼泪无声砸在少年后颈——四年前以为流尽的泪,今天全成了烫人的雨重重砸下。
小夜灯暖黄的光里,李冰承的又头开始隐隐做痛,脑子里炸开一片光怪陆离的碎片——
屋内有些昏暗了,秒钟停止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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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存在任何虐攻、虐受 任何设定、情节都是因为剧情需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