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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灯火将明 ...
隔间的冷光落在李冰承脸上,把他下颌线的棱角照得愈发锋利。
他没说话,只是将掌心那枚银戒转了半圈,戒面内侧的“野”字擦过指腹,留下一道细微的痒——这动作他做了四年,从收到这枚“遗物”那天起,成了无意识的习惯。
张叔垂着眼,手指交叠放在膝头,姿态依旧平静,只是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知道李冰承在等什么,也知道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掀起对方的情绪波澜——眼前这位李董早已不是四年前那身上随时揣着糖笑嘻嘻和人打招呼的少年了,四年的时光早已把他淬成了一块冷铁。
李冰承指尖的戒指停了半秒,抬眼时眸底已没了半分温度,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你今天带他来找我,总不会是闲逛。”
他没问当年的骗局,也没有情绪激动的问四年前死去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冷静的不成样子,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只盯着张叔的眼睛,“为什么?”
张叔似乎早有准备,腰背挺得更直了些,回答得滴水不漏:“是少爷自己说要见您,非让我带他来的。”
李冰承眉峰微挑,尾音拖得极轻,带着几分探究,“解释。”
张叔的喉结滚了滚,终于吐出那句藏了四年的话:“他失忆了……”
宋栖野是被自己的声音喊醒的——
宋家老宅的雕花大床柔软得像朵云,锦被陷下去一个深深的窝。
“李冰承……”
呢喃声从喉咙里滚出来时,他的睫毛颤了颤。不是梦话,这三个字带着滚烫的温度,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晃得人发晕,可脑海里却炸开一片清晰的画面——狼尾头扫过额角,校服领口微敞,少年笑着朝他伸出手,声音亮得像浸了蜜:“宋栖野,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他猛地坐起身,冷汗顺着脖颈滑进睡衣领口,冰凉的触感激得他打了个颤。
“李冰承……”又念了一遍,这次咬得更重,舌尖尝到铁锈般的涩味。
更多记忆碎片涌了出来:篮球场的阳光把少年的白衬衫晒得发烫,跃起时衣角扫过他的脸颊;雨天里被塞进怀里的伞还带着对方的体温;还有那次摔倒时撞进的怀抱,雪松味混着淡淡的青提味糖果的香味,那人低头骂他“笨蛋”,语气却软得能掐出蜜来。
“少爷?您醒了?”门外传来张叔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温和。
宋栖野掀开被子就往床下跳,赤着的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却浑然不觉。
他冲到门口一把拉开门,指节因为用力泛白,抓着张叔的胳膊就问,眼睛亮得像燃着簇火:“张叔,李冰承在哪?”
张叔被他问得一愣,手里的餐盘晃了晃,温热的牛奶差点洒出来。
他放下餐盘,反手握住宋栖野发颤的手腕,指尖触到少年掌心的冷汗,声音沉了些:“少爷,你……想起来了?”
宋栖野被问得一怔,眼底的光亮暗了暗:“想起什么?”
张叔看着他茫然又急切的样子,眸底掠过一丝了然,喉结动了动,没再追问,只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先穿好衣服。”
“我不穿!”宋栖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提高音量,指尖攥得更紧,指节泛白,“张叔,我要见李冰承!现在就去!”
他的语气太执拗,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急切。
张叔看着他眼底那簇陌生的光——这四年里,这位被圈在老宅的少爷总是安安静静的,眼神空得像蒙着雾,温顺得像只被剪了爪的猫,从没有过这样鲜活的情绪,像突然被点燃的星火,烧得人无法拒绝。
张叔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依了他,把外套往他肩上披:“好,我去收拾行李。”张叔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
“失忆?”李冰承重复这两个字时,指腹在戒指内侧的“野”字上狠狠按了按,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确实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料到是这个答案。
张叔的喉结先动了动,像是要把喉头的涩意咽下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愧疚:“我不是有意要瞒住您的……实在是没办法。”
他抬眼看向李冰承紧绷的侧脸,“当年是少爷亲自嘱咐我,说无论如何都不能告诉您。
少爷被按在地下室打针对,意识都模糊了,还抓着我裤脚重复‘别让他知道’——他怕您刚从鬼门关抢回来的命,再被‘他死了’的消息拖回去。”
李冰承猛地转头,戒指在掌心转得更快,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急切:“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能告诉我!这失忆又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近乎疯狂的质问,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你今天必须说清楚!”
张叔的眼神暗了暗,像是被拽回了那些昏暗的过往,语气沉得像灌了铅,没头没尾的说:“您来找他那天,他已经被打了失忆针,直接送进了宋家老宅的地下室……”
“当时我被宋齐恒宋总叫去照看,被忽悠签了合同……”
当时地下室的灯坏了一半,光线昏沉得像蒙着层灰。张叔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裹着潮湿的冷意,医生刚把针头拔出来,玻璃针管扔在铁盘里,剩下的药液顺着管壁往下滴,在盘底积成小小的水洼,泛着诡异的光。
“他躺在那张冰冷的铁床上,手腕被皮带勒出紫青的痕,床单皱得像团揉烂的纸,上面还沾着几根他挣扎时扯掉的头发。”
李冰承的指尖停住了,戒指卡在指节处,硌得生疼,连带着心口也一阵抽痛。
“他那时还有点意识,没完全晕过去,就是眼神散着,像蒙了层雾。”
张叔继续说,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看见我进去,他突然动了动,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了下我的裤脚。
力气很轻,像羽毛扫过,我却僵住了——他的指甲缝里全是血,是刚才挣扎时抠墙抠的,指尖都磨破了。”
宋栖野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张叔,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含混的字,气若游丝的:“张叔……别……”
张叔弯腰凑近,才听清后面的话。少年的声音被药物泡得发飘,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清明:“别告诉……李冰承……”
他说这话时,眼睛里那层雾好像散了点,有光闪了一下,很快又灭了。
张叔的喉结动了动,语气里终于泄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涩,“医生说这针会让人暂时失忆,期限是四年,恢复不好可能永久失忆。可他偏在最不清醒的时候,死死记着要瞒住您。”
李冰承的指腹在戒指上反复摩挲,直到那点金属被焐得发烫。
他能想象出那个场景:宋栖野躺在冰冷的地下室里,明知自己要被剥夺记忆,却还在最后一刻,用残存的意识护住他——好像他早就知道,一旦李冰承得知真相,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原来有些东西,就算记忆没了,本能还在。
李冰承猛地攥紧戒指,指节泛出青白,指腹几乎要嵌进戒面的纹路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怎么会这样。”
话音刚落,隔间的门被敲响了。不是很重,却带着点急促的节奏,像有人用指关节轻轻磕着门板,带着几分不安。
紧接着,宋栖野的声音传了进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点不确定的试探:“李冰承?”
李冰承的后背僵了一下,攥着戒指的手更紧了。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少年的声音里多了点委屈,像被丢下的小狗,尾音都带着点颤:“你在里面吗?快出来好不好?”
随后林舟走过去和宋栖野说“宋先生,李总在谈事情,您先坐坐吧”
宋栖野听这话可立马就不乐意了,敲门声更大声“李冰承!快给我出来!”
张叔站起身,想说去看看,却被李冰承抬手制止了。这位李总的背影依旧挺拔,只是肩膀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些,连带着声音也轻了些:“现在是我的事了。”
门外的声音顿了顿,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把耳朵贴在了门板上,接着,少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闷闷的,带着点要哭的鼻音:“李冰承……你到底在哪啊?”
那声音不高,却像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李冰承周身那层冷硬的壳。
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像有冰在悄悄融化。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张叔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等我先把他安顿好了,再算清账。”
说完,他拧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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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存在任何虐攻、虐受 任何设定、情节都是因为剧情需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