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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灼骨 你 ...
“嘶——”
尖锐的疼痛猛地攥住李冰承的胸口,像一柄薄刃贴着肋骨缓慢地刮。
他踉跄一步,指节抠进办公桌边缘,木屑扎进皮肉,血珠顺着“野”字的刻痕滚进戒指内侧。
四年了,这枚戒指仍是零下温度,金属贴着掌骨,像一块永远化不掉的冰。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深呼吸。
一次,两次——没用。
那些被他强行归档的记忆,此刻全部越狱。
——
阳光像融化的黄油淌在课桌上。李冰承半梦半醒,右手在桌肚里摸索。
戒指还在,没送出去,却已经被体温捂得发烫。
一道影子掠过他的眼皮。
冒着寒光的暖阳,李冰承是第一次见。
少年黑衣,拉链抵着下颌,刘海投下的阴影里是一双拒人千里的眼。
阳光却偏爱他,把睫毛镀成碎金,像给冰棱镶了火边。
李冰承鬼使神差地起身,外套甩出哗啦一声:“同学!”
少年回头,眼尾微垂,眉峰挑起无声的“有事?”那眼神冷得他后颈发麻,脚却往前半步。
“你……叫宋栖野?”
回答比冰渣子还凉:“去问老师。”
李冰承愣神的瞬间,少年转身,影子在台阶边缘突然断掉,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走一截。
——记忆戛然而止。
李冰承的额头抵住玻璃台面,冷意钻进血管。那些画面没有随着时间褪色,反而在每一次呼吸里反复显影。
胸口的疼突然加剧,把李冰承的思绪从四年前的走廊拽回现实。
他疼得弯下腰,额头抵着办公桌的玻璃台面,冰凉的触感稍微压下些灼烧感。
那些少年炸毛的瞬间、被戳中软肋时泛红的耳根、雨夜里别扭递来的伞,此刻都像碎片般扎进心口。
“李总!”助理林舟的声音带着惊慌,快步从外面跑进来,手里还拿着刚打印好的文件,“您又不舒服了?要不要叫李医生再过来一趟?我这就去联系!”
“不用。”李冰承摆了摆手,声音因为疼痛有些沙哑。他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视线越过林舟,落在办公室角落的沙发上。
那里躺着一个人。
宋栖野穿着一身宽松的真丝睡衣,领口歪歪斜斜地敞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宋栖野蜷在那里,真丝睡衣领口歪斜,锁骨像一弯苍白的月。
睫毛在百叶窗的光栅里投下细碎的影,嘴角带一点笑,仿佛正在做一场不必醒来的梦。
头发乱糟糟地铺在枕头上,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脸颊边。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刚好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李冰承看着他,胸口的疼痛似乎缓解了一些——原来那些日思夜想的画面,真的能有具象的模样。
李冰承突然抬手:“把窗帘拉上。”
林舟愣了一下,连忙应声拉上厚重的遮光帘。办公室瞬间暗了下来,只剩顶灯的冷光落在宋栖野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
他睡得很沉,连呼吸都轻得像羽毛,侧脸线条柔和得不像话,又像是受到惊吓后变回原型的小兽,蜷缩着将自己团成温顺的一团,毫无防备地袒露着柔软的肚皮。
李冰承看着他,心脏像被温水浸着,又酸又胀,那些被“死亡”二字冻结的思念,突然开始发烫。
“李总?”林舟轻声提醒,“张先生还在”
李冰承思索着: “叫他进来”
“好的”
随后李冰承慢慢走到沙发边,在地毯上蹲了下来。
他就那么蹲在那里,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少年的轮廓,从微翘的睫毛到泛粉的唇瓣,每一寸都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离近了才发现宋栖野的睫毛很长,睡着时也微微翘着,像两把小扇子。皮肤透白,大概是常年没晒过太阳,透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
呼吸均匀得像湖面上的涟漪,轻轻拍打着李冰承的耳膜。
他伸出手,指尖在半空中悬了很久,终于还是轻轻落在了宋栖野的头发上。
比记忆里软了些,大概是这四年被仔细照顾着。指尖摩挲着那缕不听话的发丝,把它别到少年耳后时,指腹触到的耳廓温度,烫得李冰承心跳漏了一拍。
曾以为这辈子只剩回忆可守,却没想过能这样安静地看着他睡颜。
可这平静太诡异了,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像糖衣裹着的药。
“叩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张叔的声音带着几分恭敬的迟疑:“李总,您找我?”
“啧。”李冰承正蹲在沙发边,闻言低低地啧了一声,眉峰蹙起,显然是嫌这敲门声扰了清静。
张叔推门进来的瞬间,视线第一时间落在沙发上的宋栖野身上。
见少年呼吸平稳、睫毛未颤,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心,随后才转向蹲在地毯上的李冰承,微微躬身:“李总”
李冰承侧头瞥向门口,李冰承食指抵唇,示意噤声。
他替宋栖野把一缕发别到耳后,指腹触到耳廓的温度,心跳骤然失速。
李冰承没起身,先是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宋栖野的睡颜,确认呼吸依旧均匀,才伸手将沙发边缘滑落的薄毯轻轻往他肩颈处掖了掖,动作轻得像怕惊扰蝴蝶。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起身视线落到张叔身上,朝内侧的隔间抬了抬下巴,示意张叔跟上。
两人放轻脚步穿过办公室,李冰承在隔间门口停下,轻轻带上门,将外面的静谧与沙发上的呼吸声一并隔绝在外。
隔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走到小桌旁坐下,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规律的轻响,像是在压抑胸口翻涌的情绪。
“坐。”李冰承指了指沙发对面的单人沙发,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到了隔间像是换了副面孔。
张叔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尊雕像,神色平静,不见丝毫畏惧。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只有空调的低鸣。李冰承看着张叔,目光像淬了冰的刀,试图穿透那层平和的表象。
这四年,张叔是唯一能接触到宋栖野的人,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张叔迎着他的视线,神色坦然,坦然得让人生疑。
李冰承看着他这副样子,胸口的疼痛又隐隐发作了。他指尖在桌沿狠狠刮过,留下一道浅白的印子。
微微俯身,视线像绷紧的弓弦,死死锁着张叔的脸,喉间溢出的气音带着冰碴子:“解释。”
不是询问,是索命。
尾音刚落,他直起身,背对着张叔走到窗边。晨光被百叶窗切成细条,在他侧脸投下明明灭灭的影,下颌线绷得像随时会断裂的钢丝。
沉默在空气里发酵了三秒,他猛地回头,眼底翻涌的情绪终于冲破冰层——那是压抑了四年的焦灼、愤怒,还有一丝不敢深究的恐惧,混着胸口的钝痛,几乎要将他撕碎。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每个字都砸在地上,震得张叔放在膝头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李冰承的嘴角扯出个极冷的弧度,眼神却像燃着野火,烧得人无处遁形:“死了的人突然活着出现,忘了所有事,偏又记着我。”
李冰承的意识早已在混沌边缘浮沉,多年来的记忆像被揉碎的拼图,在脑海里乱成一团迷雾。他常常恍惚,分不清眼前的一切是真实存在,还是一场稍纵即逝的幻梦。
可哪怕这世界真的是虚假的泡沫,他也死死攥着那点微光——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机会了,哪怕要赌上全部的清醒,也绝不会放手。
他往前迈了半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他掉的每根头发,流的每滴血,我都要算清楚。”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掌心的戒指硌得肉生疼,却远不及心口那道被反复撕扯的疤疼得真切。
张叔深吸一口气,终于才说出那句最关键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宋齐恒还有72小时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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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存在任何虐攻、虐受 任何设定、情节都是因为剧情需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