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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遇上真假嫡女戏码!!! 这开局,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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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冰冷刺骨、饱含无尽怨毒与杀意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沈柏谷的脑海!
是沈白骨!
沈柏谷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意激得一个激灵。
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的鬼魂。
只看沈白骨的鬼魂剧烈波动,原本清晰的面容因极致的仇恨而扭曲狰狞。
猩红的双目死死锁定在沈木容那张美丽的脸上。
——【别闹!杀人犯法!】
【你不杀她,我就杀你!】
“今日果,他日因。”
“因果如此,不必挂怀。”
沈柏谷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用一副世外高人的淡然口吻回应沈木容的感激。
她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却擂鼓震天。
地皮还没踩热,身边还有一只随时会暴走的鬼!
刚才那点“Girls help giels”的冲动,简直是嫌命太长!
【啊......】
沈白骨的尖啸声几乎撕裂她的耳膜。
【我要她死!】
见沈柏谷无动于衷,沈白骨的鬼魂猛地扑向沈木容。
那双透明的、带着无尽怨毒的手,死死掐住了对方纤细的脖颈!
她空洞的眼窝死死盯住沈木容,嘴唇无声而疯狂地开合。
反复诅咒着:【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沈柏谷强忍着去拉扯的冲动,指节在袖中攥得发白。
她三言两语打发了沈木容后续的邀请和感激,学者话本里高人的模样,留下一个看似飘逸实则逃命般仓促的背影。
疾步走出人群。
一个头戴歪斜布帽、胡子沾着瓜子壳的算命匠却横插出来,拦住了去路。
老头浑浊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围着她上下打量。
那眼神分明在掂量:哪条道上的?敢在老子地盘上截胡?
直到对方干枯的手心朝上一摊——
沈柏谷才惊觉自己还攥着人家吃饭的家伙。
“咳,抱歉,物归原主。”
尴尬一笑,赶紧将幡旗递还。
算命匠一把抓过旗杆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
如同被无形电流击中,他眼皮骤然上翻,露出大片骇人的眼白,整个人筛糠般抖动起来!
碰瓷的?!
沈柏谷头皮一麻,果断退开两步。
绕过这诡异的老头,脚下生风,只想尽快远离这摊浑水。
她自然也没听见身后那声仿佛从幽冥地府飘来的、带着惊疑的呢喃:
“双魂...缠煞......”
沈柏谷掀开车帘时,瞳孔微缩。
方才还掐着沈木容脖子、状若疯魔的沈白骨,此刻竟已端坐车内,甚至堪称“平静”。
只是那平静下翻涌着更深的怨毒。
【你刚才说...是因我而来?】
沈白骨的声音冰冷刺骨。
【你何时滚回去?】
沈柏谷没有隐瞒,将自己所见尽数相告,连同那个猜测。
【或许...等你心愿得偿,执念消散,我便能回去。】
沈白骨陷入沉思......
【你和刚才那姑娘有仇?】
沈白骨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她恨我是侯府唯一的嫡女,恨我占了她梦寐以求的位置。】
【四处散播谣言,说我乡野村姑,目不识丁,粗鄙不堪。】
沈柏谷心道:这开局,宅斗味太冲了。
【而我呢?】
沈白骨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一丝病态的得意。
【自然也不是好惹的!】
【我划花了那张假清高的脸,抢了她那所谓的如意郎君...怎么样,解不解气?】
沈柏谷在心底倒抽一口凉气。
狠人!
【等等!她也姓沈?你们是一家人?!】
她猛地抓住关键。
【那李公子口中的“野种”...莫非指的是...你?!】
【我不是野种!】
沈白骨瞬间被点燃,刚刚的“平静”荡然无存!
她猛地撞向车窗,透明的拳头疯狂捶打着车壁。
【我是沈家嫡女!唯一的嫡女!】
【我不是!我不是——!】
癫狂的嘶吼在沈柏谷脑中炸开。
她看着眼前奔溃的鬼影,一个念头清晰浮现。
这原主,有病......?
“小姐,我们到家了。”
福伯的声音打断了车厢内无声的疯狂。
沈柏谷刚下马车,眼前一幕便让她心头一跳,警铃大作!
只见身着锦袍、本该高高在上的沈侯爷,此刻竟亲自走下台阶,对着福伯——微微颔首,姿态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而台阶之上,沈夫人一身华服,正笑意盈盈地望过来。
那目光却并非落在她身上,而是......精准地投向她的身后?!
不,不对。
若她知道亲生女儿已成鬼魂,绝不该是这副慈爱期待的表情。
“母亲——!”
一声带着哭腔的娇呼自身后传来。
是沈木容!
沈夫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化为真切的疼惜,快步走下台阶,掏出丝帕轻柔地为沈木容擦拭泪痕。
“我的儿,怎跑得这般急?摔着了可如何是好?”
“孩儿都十六了,母亲莫要总当我是小孩子。”
沈木容依偎在母亲怀里,目光一转,落在马车旁沈柏谷身上,随即露出惊喜之色。
“仙姑姐姐,方才救命之恩,木容无以为报!”
“清风回来说没寻到我二哥,若非姐姐仗义,木容今日怕是...怕是只能以死明志了!”
沈柏谷心中一紧:名声大过天,竟至于此。
她轻轻拍了拍沈木容得手背。
“错的是行凶者,非你之过。”
恰好此时,沈侯爷走了过来。
“你们姐妹已然见过了?”
“甚好,容儿,快见过你在河谷长大得阿姊——白骨。”
“阿姊”二字,如同淬毒得冰针!
沈木容脸上的感激与娇羞瞬间冻结、碎裂!
她触电般猛地缩回被沈柏谷握住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其污秽的东西。
她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沈柏谷,那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化为实质,充满老茧的双手带着剧烈的颤抖,直戳过来。
“你...你竟是那个野种?”
“野种”二字出口,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柏谷面上无波——她本就不是原主。
车厢里却爆发出沈白骨尖锐的、带着幸灾乐祸般快意的狂笑。
【哈哈哈!瞧见没!这就是她京都第一才女的真面目!】
【我是嫡女!她竟敢骂我野种!】
【你方才还救她?划花脸都便宜她了!就该让她被李公子拖走,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福伯似乎早有预料,在沈木容缩手的瞬间,已不动声色地侧身,将沈柏谷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自己身后。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沈木容娇嫩的脸颊上!
力道之大,让她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出手的,竟是沈侯爷!
他脸色铁青,怒斥道:“放肆!看看你学的什么规矩!还不快给你阿姊赔罪!”
车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随即是沈白骨更加癫狂、带着哭腔的嘶喊。
【打得好!打得好啊!上辈子门口这一巴掌的屈辱...终于...终于有人替我还了!】
【父亲...父亲他...]
她的鬼影剧烈波动,复杂的情感翻涌,有快意,有委屈,更有深埋的孺慕。
然后——
“啪——!”
又一声更响亮的耳光炸开!
这一次,挨打的却是沈侯爷!
沈夫人挡在女儿身前,面罩寒霜,那双看向沈侯爷的眼睛里,再无半分温存。
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和警告。
“我的女儿,自有我来管教!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这一巴掌,打得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沈白骨的鬼影瞬间扭曲到极致。
她猛地扑到沈柏谷身边,那滔天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冰冷的怨毒直接刺入沈柏谷的脑海。
【杀了她!】
又来?!
【现在!立刻!杀了这个贱人!】
【她竟敢打我父亲!上辈子我只捅了她一刀,太便宜她了!】
杀母?!
沈柏谷惊骇地转头,看向身旁因极致愤怒而面容狰狞扭曲的鬼魂。
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好似下一刻,她会冲破禁锢杀了自己。
沈夫人看也不看捂着脸、神色复杂的沈侯爷,扶着泪眼婆娑、满眼恨意的沈木容,从沈柏谷身边漠然走过。
那冰冷的目光在沈柏谷身上短暂停留,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与警告。
“看在你今日’帮’了我儿一次的份上,若你能安分守己,这侯府倒也不缺你一口饭吃。”
人未进门,赤裸裸的下马威与威胁已至。
【她...真是你亲身母亲?】
沈柏谷在心底发问,声音干涩。
【嗯。】
沈白骨的回应带着彻骨的恨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似乎...很不喜欢你。】
【我不需要她喜欢!】
沈白骨尖啸着反驳,鬼影飘忽,带着一丝脆弱的倔强。
【我有父亲!有福伯!还有...】
她的目光追随着沈侯爷略显狼狈的身影。
鬼影晃动,似有千言万语,却又哽在喉头。
福伯婉拒了沈夫人“安排”的住处,径直领着沈柏谷走向侯府最偏远、最破败的一处院落。
更古怪的是,他竟指挥下人,在院墙后另开了一道小小的后门。
“小姐自小喜静,尤其入夜后,丁点声响都受不得。”
福伯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
沈柏谷心中了然:这是防着沈木容母女找麻烦,或是避开沈夫人的监视。
她甚至对福伯的细心生出一丝感激。
然后,当沈侯爷离开后,那扇新开的后门处,却传来沉闷的、石块被搬运落地的声音。
沈柏谷心头那点感激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警惕。
福伯在撒谎。
沈白骨对此却毫无意外,甚至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漠然。
她的鬼魂飘到刚卸下的几块粗糙石料旁,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够旁边箱子里放着的凿子、锤子等工具。
【你要做什么?】
沈柏谷的心沉了下去。
【刻碑。】
沈白骨回答得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丝...麻木?
沈柏谷以为自己听错了。
【刻...什么?】
【墓碑啊。】
沈白骨抬起头,那双圆圆的眼睛里竟透出几分不解的“天真”。
【给死人下葬用的墓碑...你不会?】
她飘近一步,透明的脸几乎贴在沈柏谷面前。
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困惑”。
【你家人没教你吗?】
【可福伯说每户好人家的姑娘,都是要学刻墓碑的啊?】
轰——!
沈柏谷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一股阴寒刺骨的恐惧顺着脊椎疯狂爬升,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僵硬地转动脖颈,目光扫过地上冰冷的石块,散落的冰冷工具。
最后落在福伯那张“慈祥”笑容、正朝她走来的脸上。
——每户好人家姑娘...都要学刻墓碑?!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福伯...他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