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后，大理寺卿盯上我了》笔枝

2、见鬼了...... 无污染、低

　　“嘘！小点声，那位......可是侯府嫡女，京都第一才女，沈木容！”
　　“嗬！才女又如何？遇上这混不吝的滚刀肉......”
　　“我看未必，这李公子提到铁板了也说不定......”
　　沈柏谷揉着胳膊，好奇地掀开车帘一角望去。
　　人群围拢的中心，一个戴着垂纱围帽、身姿窈窕的少女被一个小丫鬟护在身后，正气得浑身发抖。
　　她们对面，一个油头粉面、脚步虚浮的华服公子哥儿，正用折扇轻佻地指着她们。
　　身后跟着一群嬉皮笑脸的恶仆。
　　沈柏谷的目光瞬间凝固。
　　——并非李公子的跋扈，而是他头顶和肩膀上，扒着好几个女子身影！
　　她们个个面容扭曲，眼神怨毒，手持不同利器，正疯狂地朝着那公子的天灵盖和后颈狠刺！
　　每一刀落下，李公子的魂魄就会波动一下，印堂处肉眼可见地聚集起一团浓郁的黑气！
　　“嘶......”
　　沈柏谷倒抽一口冷气，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
　　再看过去，那些鬼魂依旧存在。
　　她竟能看见除了沈白骨以外的......鬼。
　　【你看看那个李公子。】
　　她压下心惊，用心声呼唤旁边正痴痴望着福伯背影的沈白骨。
　　【他身上......是不是缠着些不干净的东西？她们......好像在......杀他？】
　　沈白骨冷漠的瞥了一眼，无动于衷。
　　【少管闲事，留着力气，荣安侯府的大门，才是真正的战场。】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狠厉，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堪的往事。
　　沈柏谷却已整理了一下略显粗糙的衣裙，作势要下车。
　　【难道你不好奇，同为鬼魂，为何那群姑娘能刺中李公子的魂魄，而你却不行？这或许......关乎你能否亲手报仇！】
　　这话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沈白骨眼中剧烈的波澜！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李公子和他身上那些疯狂的鬼魂。
　　此时，场中李公子正用折扇指着沈木容，污言秽语越发不堪入耳。
　　“......沈侯爷？哈！一个靠女人上位的空头爵位泥腿子，沽名钓誉的伪君子！”
　　“他连自己腰下那二两肉都管不住，还弄出个野种来，简直是丢了我们世家的脸。”
　　“小美人儿，不如跟了小爷我，小爷保证，从此夜夜只疼你一个......”
　　他说着，竟邪恶地伸手要去掀沈木容的围帽！
　　“放肆！”
　　围帽下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怒斥。
　　沈木容身边的丫鬟拼死阻拦，却被恶仆一把推开。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李公子的脸上！
　　四周顿时一片死寂，随机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沈柏谷拨开人群挤到近前。
　　心中疑窦丛生：侯爵之女，竟被区区侍郎之子当街如此折辱？
　　旁边有“懂行”的路人低声解惑。
　　“......沈侯爷那爵位是十七年前与夫人成婚前换来的，只到他这一代，如今他管着礼部最没人要的“民葬司”，清水衙门，无权无势，谁把他当回事？这李公子他爹可是实打实的吏部考功司侍郎，管着官帽子呢......”
　　众人恍然大悟，看向沈木容的目光更多了几分同情。
　　“我父乃陛下亲封。”
　　沈木容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颤抖，几乎破音，却仍竭力维持着世家贵女的最后一丝尊严。
　　“岂容你这等狂徒肆意污蔑！”
　　李公子被打得头一偏，脸上迅速浮起鲜红的指印。
　　他非但不怒，反而伸出舌头，缓缓舔过火辣辣的唇角，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
　　随即，他竟抬起手，将那只沾染了沈木容掌心微末脂粉的手，凑到鼻端深深一嗅。
　　脸上浮起令人作呕的陶醉神情，眼中淫光大盛。
　　“香！真不愧是明动京都的第一才女......”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黏腻得如同毒蛇滑过草丛。
　　“连赏小爷的巴掌，都带着......墨香雅韵......”
　　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沈木容因羞愤而剧烈起伏的胸口，压低了声音，带着露骨的狎昵。
　　“就是不知......这身段骨肉，在芙蓉帐暖、红烛高烧的榻上.....”
　　“是否也这般......沁人心脾，余韵悠长啊？嗯？”
　　“你——无耻！”沈木容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围帽下的双眸瞬间蓄满了屈辱的泪水，几乎要晕厥过去。
　　“无耻？”
　　李公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狂笑。
　　“小爷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无耻！来人啊——”
　　他猛地收起笑容，脸上戾气横生，大手一挥，如同驱赶猎物的豺狼头领。
　　“把香喷喷的才女小姐，给我请回府去！”
　　“小爷我要秉烛夜谈，好好......请教！请教！”
　　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恶仆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狞笑着、推搡着，如狼似虎地扑向主仆二人！
　　粗鲁的手掌直接抓向沈木容的胳膊和衣襟！
　　“滚开！别碰我家小姐！”
　　忠心的小丫鬟尖叫着，像一只护崽的母鸡，拼命扑打着、撕咬着那些伸过来的肮脏爪子。
　　可她瘦弱的身躯如何抵挡得住这群壮汉？
　　恶仆们如同戏耍落入陷阱的猎物，轻蔑地推搡着她，故意让她踉跄跌倒又揪起来。
　　哄笑声与丫鬟绝望的哭喊交织在一起，刺耳又残忍。
　　四周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
　　有人面露不忍别过脸去，有人眼神闪烁透着看热闹的兴奋，更多的人则是麻木的沉默。
　　世态炎凉，权势压人，无人敢为这“失势侯府”的孤女出头。
　　“我家二爷！我家二爷就在附近！他定饶不了你们！”
　　丫鬟在绝望中嘶喊出最后一张牌。
　　“二爷？哈！”
　　李公子像是听到了天下最滑稽的笑话，夸张地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说那个此刻正窝在‘吉祥赌坊’骰子桌上眼红脖子粗的沈家老二？”
　　他猛地止住笑，眼神阴鸷如毒蛇。
　　“一个连自己手都拴不住的烂赌鬼，比小爷我还不如的东西！你们竟指望他来救？真是天大的笑话！给老子拖走！”
　　一众恶仆如狼似虎地扑上！
　　对面二楼，临街雅间。
　　窗户微敞，抱剑的年轻侍卫指节捏得发白，眉头紧锁成川字，目光如同淬火的刀子死死钉在楼下那令人发指的暴行上。
　　他猛地转头，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和怒火。
　　“主子！再不出手，那姑娘就......”
　　雅间内，檀香袅袅。
　　谢非祯姿态闲适地斜倚在窗边软榻上，修长如玉的手指正捏着一只薄如蝉翼的青瓷茶盏。
　　闻言，他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漫不经心地用杯盖拂了拂水面漂浮的茶沫，动作优雅得如同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他浅啜了一口清茶，目光淡漠地掠过楼下那场混乱的闹剧——如同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无聊的街头杂耍。
　　清冷的嗓音不带一丝波澜地响起，在寂静的雅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可有命案发生？”
　　青鹤摇头。
　　“那便非我大理寺职责。”
　　谢非祯语气毫无波澜，重新端起茶盏。
　　青鹤暗暗叹气，收回几乎要踏出窗沿的脚。
　　主子还是这般......冷心冷情。
　　那可是京都第一才女沈木容啊！
　　沈柏谷没注意到楼上的目光，她目光扫过旁边磕着瓜子，张着脖颈的算命匠，顺手抄起摊前那杆写着“铁口直断”的破旧幡旗，大步流星走到李公子面前，幡旗往地上一顿！
　　心中只有一个念想：
　　Girls help giels。
　　“无量天尊！”
　　她学着电视剧里的腔调，声音清亮。
　　“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
　　“这位公子，息息怒。”
　　“听贫道一言，可保平安。”
　　李公子好事被搅，勃然大怒。
　　“哪来的臭算......命......”
　　待看清沈柏谷清丽脱俗的脸庞时，骂声戛然而止，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的淫光。
　　哈喇子都快留下来了。
　　“小美人儿！想救人？”
　　“行啊！拿你自己来换......”
　　说着，油腻的爪子就朝沈柏谷手腕抓来！
　　沈柏谷灵巧地侧身避开，脸上却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压低了声音。
　　“公子误会了。”
　　“贫道不救她，是来......救你的。”
　　“救我？”
　　李公子一愣，随即搓着手，耸着肩，喘着粗气凑近。
　　“好！好！小仙姑快说说，怎么个救法？是要双修还是要......”
　　被恶仆制住的沈木容挣扎向前，焦急喊道。
　　“姑娘快走！莫要信他！他是......”
　　李公子粗暴地一把推开沈木容，猴急地想把沈柏谷拉进怀里。
　　二楼窗口，青鹤看得直撇嘴。
　　“啧，世风日下！官家子当街强抢官家女。”
　　“漂亮小姑娘竟学起了江湖骗子......”
　　他话音未落，却见自家主子忽然放下茶盏，修长的手指随意推开了身侧半扇窗棂。
　　目光精准投向楼下那个手持幡旗、面对恶少却神色自若的少女。
　　沈柏谷正踮起脚尖，凑近李公子耳边，似乎要说什么秘密。
　　就在她抬眸的瞬间，视线不偏不倚，撞进了二楼那扇窗户后。
　　——一双深不见底、如同寒潭古井般幽黑眸子里！
　　更令她心头一震的是。
　　——那人周身，竟隐隐笼罩着一层淡薄却威严、不容邪祟侵犯的......淡金色光晕！
　　好俊的男人！
　　五官轮廓深邃如雕，气质冷冽似冰山之雪。
　　搁现代绝对是碾压顶流的存在......
　　这无污染、低酒精、不熬夜的古代，果然盛产美人！
　　......
　　只见沈柏谷在李公子耳边低语了几句。
　　众人就看到原本一脸淫邪享受的李公子，脸色骤然剧变！
　　如同白日见鬼，瞳孔放大到极致，充满了无法言语的惊骇！
　　他猛地一把推开沈柏谷，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踉跄着后腿好几步，指着她，手指抖得如同风中秋叶！
　　“你......你......”
　　沈柏谷站稳身形，拂了拂衣袖，脸上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神棍表情。
　　“公子，煞气侵体，冤魂索命，就在这三日了，好好安排后事吧。”
　　“鬼！有鬼！”
　　“走！快走......”
　　李公子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再也顾不得什么美人，连滚带爬带着一群同样吓傻了的恶仆，狼狈不堪地挤开人群，仓皇逃窜。
　　围观人群一片哗然，有嘲笑的，有称奇的，也有对沈柏谷投来感激目光的。
　　“小看这姑娘了，她竟能兵不血刃，有勇有谋，该来我们大理寺当差......”
　　青鹤侧头看向谢非祯。
　　“主子，你说她究竟在李明聪耳边说了什么？把人吓成那样？”
　　却见自己主子嗤之以鼻。
　　“雕虫小技......”
　　沈木容挣脱束缚，激动地掀开围帽，露出一张梨花带雨却难掩清丽绝俗的脸庞。
　　她快步上前，紧紧握住沈柏谷的手，眼中泪光盈盈。
　　“多谢姑娘仗义出手！”
　　“此恩此德，木容没齿难忘！”
　　“不知姑娘......”
　　【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