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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觉察？ “千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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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亦，你怎么了？”
女声响起的时候，金千亦正遥望远天。
问话的是个身姿轻盈的女修，不同于金千亦长相的温和，她眉似刀锋，眼含锐气，显得亭亭玉立，轻淡笑意下藏着股呼之欲出的野性。
“有一股气息去了东凌峰。”
“东凌峰？是上清宗掌门所在的地方？”
“正是。”
“此前我在琳琅秘境还见过臧云掌门，只是离得远，却不好去打个招呼。”
“难怪这次你没来四宗弟子的试炼。”
“相较之下，琳琅秘境对我的帮助更大。你呢？在咸平段可有收获？”
金千亦忽地掀起略有深意的一笑，看一眼远天，说道，
“收获不菲。”
“嗯，我还等着在千宗大会与你一决高下。”
“听云，我信你如今已经强过我了。”
“那我就直言不讳了，千亦，”许听云揽住她手臂，无奈笑着，
“你高深莫测，我才不信你说的。”
“哈哈哈，怎么你也打趣我？你不是先前没拜会师尊吗？今日正巧他也回了东凌峰，我也许久没有见过，我们一同前去。”
“方才那气息便是臧云掌门？”
“不，”金千亦停顿一瞬道，
“那是拂晦殿的柏垂阑柏长老。”
“柏长老？”
许听云陷入思绪，缓缓重复，
“可是在明霞宗摆下缚魔阵的柏长老？”
“正是。”
这两个字清清淡淡，却让许听云袖中手指发颤，也顺着远天看去。
许听云迟疑片刻，握拳制住指尖颤抖，缓缓道，
“好，早就听说柏长老大名，今日一同拜会，也是幸事。”
......
柏垂阑来东凌峰已司空见惯，简直当成了自己家，慵懒随意，一来就抢了臧云的位子，左右对方也不会和自己计较。
“你怎么来了？”
“掌门，你这是什么表情？许久不见，生疏了？”
“垂阑，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看到臧云神情微滞，似有凝色，柏垂阑仰头注目，
“你想说什么？”
“陈非弃。”
“什么？”
“我回宗门时，遇到陈非弃。”
“哦。”柏垂阑收回视线，合上眼睛，身姿懒散。
“你不想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什么？”
“他说你躲着他，找我要你的去处...还说，你和任修慎...”
室内骤静。
“嗯？我和任修慎，然后呢？”
“不必说了，我只想问...”臧云顿了顿，
“你对...”
踌躇迟疑时，臧云双眼突然朝外看去。
柏垂阑也睁开眼站起身，朝门口看去。
一串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金千亦与许听云齐齐走近。
抬手行礼，金千亦躬身道，
“师尊，柏长老。”说罢介绍道，
“这是青羽宗的许听云，听云与我相熟，途径上清宗来看我，因此一同前来拜会。”
青羽宗与上清宗同被列为四大宗门之一，彼此有往来并不罕见。
但柏垂阑却觉得好笑，自己前脚刚到，金千亦后脚便赶来？
这世上，上赶着找死的人还真是不少。
最近发生的事实在令他高兴不起来，一回上清宗，便发现有人调查自己，如何能放下？
这些年柏垂阑虽然并不刻意掩饰踪迹，却并非全然不在乎自己身份。
这次被幽寒威胁，倒是不甚在意，可上清宗里还有人找死。
多么可笑。
“拜见掌门，久仰大名...”
许听云声音铿锵，没忘问候柏垂阑。
“柏长老，久闻你阵法造诣高深，今日得见...”
然而金千亦却古怪，时不时投来目光。
柏垂阑看去，却只见到一副温和眉眼，盈盈笑着。
呵。
本来几人询问交流，金千亦突然道，
“听云，你有所不知，柏长老不单阵法一绝，修为也高深，从前在边线历练，诛杀许多魔族。”
柔柔的目光似乎多了几分尖锐。
柏垂阑扯起唇角，并不言语。
然而金千亦继续说道，
“近年来修灵界内若有魔族踪迹，柏长老也都身先士卒，不辞不避。”
柏垂阑笑意更深，
“千亦，你不过去一趟咸平段，怎么突然对魔族感兴趣起来？”
“柏长老有所不知，我在合州城内遭遇了两个魔族。”
含笑的一张脸上，平静的眼眸仿佛秋日的湖面，无端透着凉意。
几人静静听着，金千亦忽然笑看向臧云，
“师尊，你可曾听说过幽阑？”
臧云问，
“可是前些日所传在飞星门现身那个魔头？”
“正是。”金千亦看向在场三人，从储物袋中掏出留影晶石，
“我来拜会师尊，也是想呈上这留影石。”
三人能看到的画面，自然就是辛飞尘与任修慎的交流，甚至还有韩辉死前看到的幽阑的模糊身影，金千亦已看过许多遍。
柏垂阑面色不改，笑问，
“这是？”
时至此刻，迎着那时不时投来的视线，柏垂阑哪里看不出来金千亦对自己的怀疑？
只是，他很好奇，这丫头到底想干嘛？
从前也不是这般冲动的性子。
“这是当日明霞宗韩辉死前所留，但我发现了古怪之处，率先带来给师尊查看。”
“什么古怪？”臧云问。
“这两个虽是魔族，却没有半点魔族气息，师尊，柏长老，你们说...会不会他们就潜藏在修灵界？此前我们从未听说过幽阑这个名字，总不可能是凭空冒出来的。”
臧云沉吟，
“你的猜测并非没有道理，若他们能遮掩行迹，即便潜藏也难以发现。这想法倒是和柏长老的意见相合......”
三人的目光聚焦在柏垂阑身上，尤其是金千亦，从头到尾几乎就没有挪过视线。
她微笑道，
“如若真有这等事，柏长老的缚魔阵一定可以派上用场，届时千宗大会必有收获，正巧弟子想了解些关于魔族的事，能否之后与柏长老单独商谈？”
挑衅？
若是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柏垂阑反而觉得有意思了，于是笑吟吟道，
“好，一会你去拂晦殿，我对合州城的事也有些兴趣，正好问问你。”
愉快的交流就这样结束，接下来都是不痛不痒的问候。
青羽宗的许听云也准备留几日，却拒绝了臧云的提议，选择留宿金千亦的院落，正好两人多加交流。
千宗大会越来越近，这二人都是惊艳绝伦之辈，能相互交流也是好事。
另一方面，许听云不仅是出名的新生弟子，更是青羽宗主宗之徒，极有可能是下一届主宗，因此许听云在四宗也算出名。
柏垂阑回到拂晦殿，食指微曲一下一下点在冷硬的案面，叩叩声扩散在空间中。
空旷的空间温度较低，除了偶尔的炽热，绝大部分时候都充斥着冷意。
白日里略显昏暗的殿内，他的神色也略显迷蒙。
他忽地感受到一股没来由的厌倦，淡淡的，惹人厌烦。
很快那抹情绪消散，柏垂阑凝视着金千亦来的方向。
如约而至。
“柏长老。”
冷漠的视线扫过，柏垂阑唇角凝着没有温度的笑。
“千亦，你想问什么？”
“柏长老，今日那留影晶石您看过了，应当记得，那年轻魔族...您不觉得，有不合常理的地方吗？”
任修慎的脸，柏垂阑不仅看过无数遍，连更亲密的事也做过。
他没有流露出异样的神色，而是问，
“你想说什么，尽管说。”
金千亦呼吸流畅，笑意明朗，
“我仔细看了许多遍，也得到辛飞尘门主的确切回应，四宗之内确有魔族卧底。准确来说，这年轻魔族就潜藏在四宗之内。”
“你找我又为何？”
“柏长老，您的缚魔阵当真能找出魔族吗？”
“你不信我？”
“千亦不敢。只是想要求取缚魔阵，又或是识辨魔族的方法，去验证......”
“你有怀疑的人？”
“...正是，这人您也认识，却不好开口。”
柏垂阑饶有兴致，左手托着下巴看去，
“你说。”
“先前我看到那年轻魔族，只觉得气质熟悉。察觉辛飞尘的古怪态度后，我怀疑这魔族改换过相貌。当时只有韩辉，为何要改换？说不定，他就躲在明霞宗，怕被认出来。我怀疑此人潜藏在明霞宗内，于是擅自动用手段在明霞宗查找。”
“结果如何？”
“一无所获。”
仅凭金千亦此时脸上的笑，完全看不出来毫无收获的失落，倒像是她已找到了那人。
“类似修为，那段时间内的任务记录，乃至留影晶石内可以看出的那人的性格特征也一一对比。倒是有模糊相似的，但...”金千亦摇摇头，
“都不是。不过...”
笑容忽地璀璨，
“我却在上清宗找到了类似的人选，这人奇特的经历，却也有些魔性，其他方面也与那魔族吻合。”
“哦？是谁？”
“那人便是...”金千亦微微躬身，笑意收敛，
“您的二弟子，任修慎。”
这三个字荡在空旷的拂晦殿内，显出一抹阴森。
寂静片刻。
柏垂阑平静道，
“原来你怀疑他，难怪在东凌峰不直接说，而是要找我说。这也怪了，你有怀疑的对象，不与掌门，你师尊交代，而是来找我。说吧，你还有什么发现？”
“柏长老明鉴。我确有怀疑，也拿不出实质的证据，虽然有许多巧合，却不代表任师兄真是魔族。更巧的是，当我怀疑上任修慎后，前去寻找，却发现他并不在宗门，甚至接了个咸平段的任务。您...”
金千亦声音清冽，像竖着一把利刀，
“先前也不在宗门，是去了哪里呢？”
哄——
灵力激荡，柏垂阑朝斜下方的女子冷睨而去，语气冰冷，
“你什么意思？”
气压骤降，温度凉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