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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怀疑 “辛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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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门主,发生什么事?韩师兄他?”
目睹那可怕的一幕,金千亦声音隐隐发颤,一贯平静的娴淡波纹迭起。
“金师姐!他…他…是我没拦住…”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何那魔头要对韩师兄下手?”
辛飞尘脸上难看,
“你可曾看到那年轻魔族?那人来找我取炼心炎,被韩师兄抓住。我劝过韩师兄,那魔族是幽阑的…情人,他却以为是把柄,要拿到手里…幽阑杀的,都是伤过那魔族的…”
“原来是这样…”
金千亦淡眉微皱,面色依旧为难,
“韩师兄同我等一起前来试炼,如今竟然死在合州城,这事儿传回明霞宗,必会引起震动。”
“此事与你无关…你…”
“对了,那炼心炎居然是为幽阑采买的?”
“正是…”
“辛门主,你还是小心吧,幽阑这么狂肆,你与其有了牵扯,白云宗和千宗联盟不会轻易放过你。”
这话提醒了辛飞尘,想起方才白丘警告的眼神,颓丧道,
“你说的是…唉…我若死了倒也无事,飞星门可如何是好?”
“你对宗门情深义重,实在令人感动。”
面对金千亦真挚的夸赞,辛飞尘只挤出一个苦笑。
果然,找不着幽阑,那些人齐刷刷朝辛飞尘奔来,团团围住。
白丘面皮耷拉,阴沉怒意积蓄,周围数丈无人敢靠近。
“辛飞尘,你勾结魔族,残害修灵界修士,跟我们走一趟吧。”
“什么?我没有!”
“还在狡辩?你为魔族卖命,害得白督长老,莫皓主使,明霞宗弟子,齐齐丧命。大家有目共睹,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白丘压声怒道,
“来人,给我带走!”
“凭什么抓我?”
死的人不仅有白云宗的,更有一个千宗联盟主使,要上来捉人抢人的,自然不止白丘一个。
“等等。”
一个长须男人忽地显露身形,
“白云宗不能带走他。”
在场之人齐齐投去视线,四下喧嚷起来。
“这是?”
“这位来头可不一般,他是千宗联盟的副使,也是凌霄阁的阁主。”
莫皓既死,此地代表千宗联盟的,便是这位副使。
额头爬满丘壑的白丘努力压制怒火,
“凌高鹤,你现在才来,还想跟我抢人?”
长须面白的凌高鹤衣衫宽阔,一派仙风道骨,摇头道,
“白宗主,这已不再是你白云宗的事。”
两人表面和气一团,气势却汹汹。
一时间,已变成两方势力毫不退让的对峙。
而这关头,又另有一波强大的气息飞来。
一群人刚出现,金千亦便注目以待。
这些人她如何能不识?
此次临时试炼,四大宗门齐齐出动,各派出一位长老,率领核心弟子,能来的都是将要前往千宗大会的人选。
她和韩辉率先完成目标,来到合州城等待其他人。
没想到余下众人迟了两日,今日才来。
金千亦若有所思,想着先前所看到的画面。
会赠给韩辉上品防护令,好意占据的成分极小,那上边有早就布置好的灵阵,心念一动便能为她传回影像。
向来她心思缜密,此事既然没有直接关系,怎么会贸然出头?
既然韩辉要去,便去做个出头鸟吧。
却没想到,真死了。
金千亦脑海中浮现那个年轻魔族的样貌,分外陌生。
但奇怪的是她总有一种似有若无的熟悉感。
可以确信的是,她从未在任何地方见过那人,但短短一面,神态却似曾相识。
她敏锐想起初遇那魔族时辛飞尘的讶然。
待两人说过话,却又仿佛熟稔起来。
没认出来?
为何?
难道改变样貌了?
可一个魔族,为何要改变样貌?
福至心灵的感觉涌上心头,金千亦确信自己捕捉到了极为关键的信息。
一般人改变样貌,无非是因为怕被人认出来。
一个弱小的魔族在修灵界,却怕什么被认出来?
还是说……
那人本就潜藏在修灵界,因此害怕被认出。
既然给了自己熟悉的感觉,难道之前见过?
辛飞尘显然清楚他先前的长相,甚至是身份…不仅如此,在韩辉面前并没有拆穿。
那人,认识韩辉?
想起最近甚嚣尘上的魔族卧底的传言,金千亦有了几个大胆的猜测:
那人是魔族卧底。
那人潜藏在修灵界仙门之中。
韩辉认识他…或许,那人就是明霞宗弟子!
可辛飞尘知道他的身份,为什么不说?
如果先前有怀疑,那么幽阑展露实力后,金千亦已然洞察辛飞尘帮其掩饰的真正原因。
有这样一个强大魔族相威胁,以辛飞尘在乎飞星门生死的程度,决计不可能透露。
金千亦从疑惑蔓延到结论落成,只发生在短暂的时间里,于是当即决定与辛飞尘搭上关系。
或许,有可能牵扯出四大宗门内部卧底的魔族。
这些结论现在也只是猜测,至于正确与否,却要等她观察查探。
魔族,卧底……
有意思…
…
从合州城离开,柏垂阑忽地察觉到任修慎兴致低落。
虽然外表瞧着英俊冷冽,同往常一模一样。
可他就是发现了不对劲。
“任修慎,你在生我的气?”
此话一出,两人都发愣。
柏垂阑暗想:说不定是我的错觉。
“不敢。”
然而冷淡的声音响起,却证实了他的猜测。
“你为什么不高兴?”
任修慎的视线依然,柏垂阑却觉出丝复杂。
“师尊,没有不高兴。”
你就装吧你。
柏垂阑将人扒到身边,双手托着那张俊脸,柔声问,
“你是不是生气我拿你做诱饵?”
“师尊,真的没有生气。”
虽然还是凉薄的话语,柏垂阑却感受到对方语气轻松些,于是得意想着:
果然你吃这一套。
他凑近脸颊,声音更柔,挤出歉意,
“任修慎,若你厌恶我的做法,今后我便不要你冒险了。”
然而话到了这里,柏垂阑却怎么也将准备好的那句“是我的错”挤不出嘴巴。
也不知道任修慎接不接受着歉意,漂亮的眼睛里尽是复杂。
不知怎的,柏垂阑突然有些惴惴不安。
但余光突然捕捉到任修慎耳尖一抹红。
!
这是?
这家伙脸上冷若冰霜,居然还会害羞?
然而这令人欣喜的发现将将令他雀跃起来,却看到任修慎皱眉疑惑,寒霜更重道,
“师尊,您怎么了?为何这么说?这都是我该做的。”
眼神掠过,耳尖一点残红已消失不见,仿佛那只是柏垂阑的幻觉。
笑不出来了。
柏垂阑心中仿佛沉沉响了一声,一时也有了情绪,但念在是自己行事肆意,于是捧住任修慎双手,淡淡道,
“任修慎,等这段日子过去,我有话要对你说。”
他深深望去,并不在乎任修慎是否领略到自己深意,便摔开手,扭过头,又做回那个深沉的魔族幽阑。
剩下任修慎表情莫测,默默跟着。
“师尊。”
“怎么了?”
“您的身份,真的隐秘吗?”
“什么意思?”
转折太快,任修慎莫名其妙的问话,让本还存着满腔别样心思的柏垂阑奇怪地抬眼看去。
“普罗盟的人,似乎知道您的身份…”
柏垂阑顿住脚步,笑容清淡,
“你从何得知?”
“刚才我收到消息,那幕后之人,请求见你。”
“见我?他配吗?”
柏垂阑嘴比脑快,但考虑到这请求是通过任修慎传来的,改口,
“我知道了,你们商定吧。”
“您不担心有陷阱吗?”
“去的就是陷阱,我不光要闯,还要逼那些废物造个陷阱让我破,不然我为何要告诉他们我要找白云宗麻烦?”
说这话也是心中真实所想,柏垂阑眉毛轻抬,懒懒看向任修慎。
“你要是害怕,我就一个人去。”
任修慎眸光垂下,
“望师尊不嫌。”
“嗯…好胆量…”
柏垂阑虽然讨厌任修慎闷沉,但这家伙藏着股劲儿,却让他觉得有趣。
不怕死吗?
他喃喃道,
“普罗盟?幕后之人?多半也只是个小角色……”
面前是一方澄蓝天空,黛山掩映,密林野趣。
柏垂阑不爱热闹,寻了个荒山漫步。
一派闲惬,倒看不出来刚刚才嚣张惹事引得整个合州城不安宁。
“任修慎,你觉得辛飞尘这人如何?”
跟在后方的任修慎眸光略暗,
“辛门主…为人不错。”
“哦?你也觉得他不错?”
“师尊,您这是…什么意思?”
柏垂阑寻到一块被崖风打磨得光滑的石块,并不在意散落的枝叶或浮灰,就着远天光景坐下。
“任修慎,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他伸手将任修慎一起扯到身边坐下,自然而然靠到肩头,目光仍凝着远天。
任修慎也看向远方,目不斜视,
“师尊有什么疑惑?”
“我在想,是不是不该一个人。”
柏垂阑将脸凑进任修慎颈窝,感觉到微不可闻的颤动,用鼻尖蹭蹭,又是一阵轻颤。
“任修慎,从前我很傲气,孑然一身,但即便傲然于世,很多事情的发展依然出乎我的意料。可能你不明白我的意思,但我想说,一个人不好,真的。”
“您有什么想法?”
这声音传出一种古怪的颤抖。
但柏垂阑没有留意到,自顾自说道,
“你看辛飞尘怎么样?”
“什么?”
“辛飞尘啊?”
“辛门主吗?”一股尘埃落定的凉意荡漾在山风中,
“辛门主自然是好,赤诚义气。”
“没了?”
“嗯。”气声微不可闻。
“是,我也这么想。”
柏垂阑坐正身子,看向远天。
从头到尾,任修慎的目光视线都没有移动过,停驻在远天流云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