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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玩一玩 纵然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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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已经暗中关注任修慎的情况,柏垂阑仍不免有些心惊。
不就当个诱饵吗?
又不是救不下,干嘛要心中不宁?
后悔什么?
那莫皓出手时,柏垂阑已看出来任修慎不会有事,没有出手。
旁人有机会利用任修慎来打探他的消息,自然不能错过。
可不出手不代表他不生气。
当一个老匹夫再次提出要废了任修慎,柏垂阑无言冷笑。
他们有几条命,敢动他的人?
柏垂阑口中的老匹夫,正是从莫皓手下抢过任修慎的人,也是一名白云宗长老。
老东西趾高气昂,对任修慎颇为鄙夷,鼻孔朝天向底下人吩咐,
“我且废了这魔物,你们,想办法让他供出那个魔头所在。”
“白长老!手下留情!”
可怜辛飞尘东奔西跑,仍免不了看着任修慎受难。
“辛飞尘,这里没你的事,等我们料理完那魔族,再与你商谈。”
辛飞尘脸色难看,想冲上去,步子却被灵力阻住,
“白长老,他修为那么低,你废他干嘛?”
本来只是将人当作一个可有可无的麻烦,柏垂阑这时却忍不住对辛飞尘起了兴趣。
这人虽是迫于他的威胁才想着去保任修慎,总归也算坚定,不是那等反复无常之人。
资质驽钝,心思却简单。
辛飞尘在他心中的定位已稍稍调整。
那边几个聒噪的家伙还在争辩着如何处置任修慎,有的说要先废了再重刑处置,有的要直接杀了魔族,有的说直接拷问。
柏垂阑听得不屑,眉毛轻轻压低,本就幽深的眼眸显出一股别样的忧郁。
像潭水波光粼粼,冷月无声。
此刻他一身白衣,身上没有丝毫魔气,反倒像个纯净的仙人。
穿越一处间隙,经过围观人群,缓缓走到争吵中心。
原本费尽唇舌与白云宗长老争辩的辛飞尘突然呆住,望向柏垂阑,
“...你...你...”
这时才有人注意到他已经走到焦点处,也不知为何刚才忽视了人,竟然现在才发现。
白云宗长老疑惑问,
“辛飞尘,这人是谁,你认识?”
辛飞尘笑容勉强,
“白长老,这位...”
接下去的话已无需继续,因为柏垂阑手掌微抬,魔气漫腾,任修慎已脱离桎梏,朝他走来,而后默默立在身后。
柏垂阑幽幽含笑看向严阵以待的众人,声如冷泉,
“是谁要动我的人?”
视线首先扫到先前要出手的莫皓,
“老东西,你不想活了?”
“你这魔头真是胆大,光天化日居然闯到合州城生事,岂不是不把千宗联盟放在眼里?今日我等就先绞杀你这魔族。”
像是听到一个滑稽又拙劣的笑话,柏垂阑笑意不浓,唯剩讥讽。
转过身伸手抚住任修慎的面颊,拂动些许,才恩赐般泻出笑容,
“乖徒弟,便是这老畜生要伤你?”
众目睽睽之下,像是宣誓所有权,他目光缱绻,如梦似幻印上一个吻,惹得周围一圈修灵界修士啧啧怒骂。
“无耻!果然是个□□——”
“成何体统?”
“杀了他们!”
“魔族居然敢到这里来,不想活了吗?”
唇齿流连,周围没一个人率先冲上来打断。
那韩辉见了这一幕,眉头紧锁,肩头触电似的轻颤一下,视线扫过辛飞尘。
虽然辛飞尘已见惯了这两人腻歪,看到这么明目张胆又狂妄的亲吻,没忍住捂住额头,注意到韩辉的打量,只露出复杂的神色。
吵嚷怒骂没能打断两人的连接,任修慎还环住了柏垂阑腰身。
柏垂阑心中受用,开心地□□这家伙的舌尖。
年纪大的终究还是受不了这个冲击,莫皓和白云宗长老面色铁青。
这已经不是狂妄嚣张,而是将整个合州城修士的脸打得啪啪作响。
白云宗长老掌势骤起,怒骂,
“魔头!受死吧!”
莫皓也祭出一柄黄灿灿的辉煌大剑,骂道,
“纳命来!”
犹自粘腻的柏垂阑不以为意,手掌兀自滑动,感受掌下的温热肌肤。
呵呵。
向来他不喜欢废话,既然要杀,那就从这个老东西开始吧。
遮天蔽日的魔气堆积,浓厚黑云密得似乎要坠下来。
跟随两个先锋出手的家伙数不胜数,各色灵力灵器如漫天流萤飞舞,钩织成一环色泽曼丽不均匀的织物。
可惜,流萤之光,细微软弱。
魔气铺就的屏障将一对儿互倚亲密的身影护得严严实实。
光点与黑盖相触的瞬间,连细微声儿都没发出半丝,便彻底湮没。
攻来的灵力消散,灵器宛若断翅儿的苍蝇直直坠下,因此受反噬的修士个个灵海震荡筋脉受损,立在原地开始调息。
白云宗长老与莫皓面色均一白,身形稍晃,定住之后对视一眼,已决定了联手合力攻击柏垂阑。
这时他才缓缓放开任修慎。
不能亲了,再亲下去要有感觉了。
现在可不是个好时候。
但亲完心情确实好些,心情好了,就可以报仇了。
忽地人群中传出大喝,
“白宗主来了!”
白宗主?
白云宗宗主白丘?
一群白色制服的修士群星拱月,跟在个形状威猛的修士身后,从天际现身,须臾已到了冲突所在。
魔气依然升腾翻滚,映得那白丘脸皮更加狠戾阴沉。
“你就是幽阑那魔头?”
说话前,白丘已挥出气势磅礴的灵力,魔气防护骤然颜色减淡几分。
柏垂阑并不作声,看向颜色变淡的墨色,上下打量又一个老匹夫。
他平生就恨这些老东西,恨不得将每一个都宰光。
只是左右他并非什么嗜杀之人,恩怨分明,惹到自己头上的才好去杀。
“你就是白丘老贼?”
目光像冷风刮过,寒芒若刀,刮过白云宗众人,他继续问道,
“就是你们这些奸猾之徒宣扬紫影令在飞星门?害得我白跑一趟,正好找你这老东西问话呢。”
众人都讶然看向白云宗众人,唯有白丘若有所思用充满警示意味的眼神看向辛飞尘。
“胡言乱语!魔头,不管你有多大的本事,今天你来挑衅白云宗的威严,老夫必要你血溅当场!”
白丘擎着灵力飞出,口中暴喝一句,
“布阵!”
一声令下,白云宗众人,连同原本在此的齐齐摆开阵势,以相同的功法流转灵力,动作整齐划一,长剑闪过悠悠光影,利落切开空气。
虽然远远地分散,汇聚起来的灵力却齐齐灌入白丘体内。
迅猛逼近的白丘脸上已是势在必得的厉色。
纵观白云宗众人,哪个不是如此?
可笑可笑。
便以为一个老匹夫加一群废柴,和一个漏洞百出的阵法,就能弄死他?
柏垂阑间隙还吻一口任修慎侧脸。
不愧是我徒弟,不动如山,有气魄。
劲风袭来,两人脸色是一般的冷淡。
柏垂阑看够乐子,携着人旋身飞出,速度之快无人可比。
白色雷霆撕裂天际,也几乎割破白丘脸皮。
“老东西,就凭你这两下子,还奈何不了我。”
白云宗弟子布下的罗网,竟恍若无物?
擦身而过的白丘没能拦下柏垂阑,一张老脸气得发紫,再次暴怒冲出,却依旧够不到衣角。
灵气澎湃激昂,却笨重无用。
全然无法摄住柏垂阑如电如幻的身影。
“魔头,你给我停下!”
听到狂怒的声音,柏垂阑突然停住身形,衣袂随风舞动,滞在空中像一朵清新异卉。
“好啊,你来吧。”
幽冷声音,透露出嗜血的意味。
他托开白皙手掌,一朵幽暗火焰凭空燃起,空间卷曲波动,散发着恐怖的气焰。
柏垂阑分出三丝微弱火线,迎风送出。
那点儿可怜的小火苗微不可见,周边人若是没放出灵力探查,肉眼根本无法辨别。
但若是灵力相探,便能清晰感知到灼烫的宛若丝线的力量朝三个方位疾冲而去,在混乱中无声无息扎入肉身。
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
直到三声惨叫从白云宗长老,莫皓,韩辉身上同时爆出。
“啊!”
“啊!”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白丘分出一个眼神,攻势不减。
翻江倒海灵力攻来,柏垂阑收了诡异火焰,展袖迎上,魔气激荡。
一白一黑,无声碰撞,日光动荡,空中堆起两道凝实高墙。
能量激荡,在场所有人衣衫猎猎作响,修为低的朝外冲出,反应慢的平地被余波击倒。
汇在剑阵中的白云宗长老弟子,个个咬牙强撑,灵气输送,面色白了又白。
被火线击中的三人状况凄惨,一招中的,诡异的火线居然从体内熊熊烧起!
痛楚激起凄厉的喊声,几人底牌出尽,丝毫无法阻碍火势蔓延。
别说韩辉资质上等出身颇高,另外两个也是底蕴深厚,无论是灵力还是其他各色手段,居然毫无用处!
旁人想要救助的看到火势熊熊,也被惊悚的威势逼开上不得前。
围观变故的辛飞尘同样在此之列,焦急给柏垂阑传音,
“幽阑大人,他们罪不至死啊!”
既上不得前,又劝阻不成。
在辛飞尘恐惧的眼神中,三人呜咽声细,最终随身躯一同湮灭在大庭广众之下。
青天白日,三人化为飞灰远逝!
一招。
只是一招。
几人皆是此地好手,又怎么引不起大众恐惧呢?
原本还指望白丘能拿下魔头的众人作鸟兽散,唯恐少生了两条腿。
仍焦急传音劝告的辛飞尘踟蹰原地,忽的被一只素手拉着一同逃向远方。
定睛一看,这不是金千亦又是谁?
“金?金师姐?”
与此同时,一声巨响滚滚淌向四方。
天空中原本凝实的白色灵气强崩裂炸开,轰鸣声裂!
白云宗弟子尽数吐血,汇出一片鲜红雾河!
柏垂阑看向倒飞的白丘,冷声幽幽,
“老东西,白云宗我会再来。把紫影令准备好,否则,我要你全宗一个不留。”
“记住,我叫幽阑。”
蕴含魔气的声线挥洒在上空,于一地狼藉残墟中荡起回音。
须臾间,那白色身影已消失无踪。
四下俱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