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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虚惊一场 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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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为什么要这么说?
这是什么意思?
任修慎不解,却多了许多无端纷乱的猜测。
柏垂阑从未与他静静谈些什么,说的话不是指令就是调侃。从没有认真端正的态度,两人也从未这样紧贴过。
不是□□的缠绵,而是灵魂的触碰。
那一天或许会有,但不知道是会因为什么?
为什么要提到辛飞尘?
满腔酸涩,像倒了瓶醋,还扎了根针。
可他没有任何资格立场去追问,只能自己生闷气。
痴痴凝望远方,想的却是身边人。
“嗯,好。我决定了,让辛飞尘成为我的人。”
什么?
心脏里不是一汪醋了,而是一汪岩浆。
“什么意思?”他木然问出几个字,语调干涩,僵硬转过头。
“你看其他家伙一呼百应,身边跟着一大群狗,我连个听我吩咐的都没有。这辛飞尘不错,我要收了他。”
任修慎僵硬地转回脑袋,
“哦。”
原来是这么回事。
虚惊一场。
虚惊一场。
“辛门主如今必然会受到怀疑,之后若是为您做事,怕是容易遭人指摘,甚至性命不保。”
“这些规束,都是加给弱者的。我要是把他扶持起来,谁敢说半个不字?茫茫边线,没跟魔族有来往的才是少数。千宗联盟,道貌岸然,哪有那么明净?沿线最会糊弄。”
“师尊,您有什么打算?”
“本来我也没想好,但是你提到普罗盟...虽然像藏在阴暗里的虫子,但...虫子多了也能起作用。”
柏垂阑声声朗朗,
“其实一直以来我的目标都是变强,强到所有人匍匐在我脚下。但没想到这目标对我而言很简单,呵呵...”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只会招笑,从柏垂阑口中说出,却真有那么回事。
“现在嘛,我想换个方向。变强,太简单了。任修慎...”话语突然转折,
“我很看好你。”
突然变得暧昧的言语,诱惑地将任修慎的注意勾去,撞上柏垂阑明媚的眸光。
敛去邪气的柏垂阑,浅色瞳孔透出别样的温柔。
真奇怪,一个人变幻成怎样的气质都那么吸引人。
心头打鼓。
任修慎呼吸发紧,不敢直视那双动人眼眸,别过脸道,
“任凭师尊吩咐。”
然而脸被作坏的手掰过去,他不得不直视柏垂阑认真的神色。
这还真是少有。
平常是什么样的?
反正不是这样的。
柏垂阑忽地凑近,声音压轻,
“嗯,我很看重你,所以...任修慎...”
细腻的气流往耳朵里钻,酥痒得勾人。
“来,脱我的衣服。”
“什么?”
任修慎吃了一惊,扭头看去,拧眉道,
“师尊,您的情蛊...前几日...还不够吗?”
“你不想吗?你看这大好风光,难道不想来解我衣衫,纵情忘我吗?”柏垂阑语调轻快,一张脸明媚如光。
想。非常想。
“不想。”任修慎默默垂下视线,言语里藏着失落。
啪——
右颊一声脆响,绽放出短促热意。
“你撒谎。”
任修慎毫无波动,也不去管受了一巴掌的侧脸,淡淡道,
“不敢。”
“任修慎,你可有什么目标?”
他思索片刻,
“我想要达到您这样的修为,追赶上您。”
“那不可能。”
任修慎沉默一瞬,
“那就只是变强。”
“哦。”
山风呼啸,树影重重。
声音从远方飘来,又飘向远方。
“没有别的了?”
“没有。”
“真的没有?”
“嗯。”
“你这人未免太过无趣。变强,实在太过简单,有我在,你无需担心。”
“多谢师尊。”
“你真无聊...”柏垂阑哼哼两声,又道,
“你怎么都不问问我?你不想了解我吗?”
任修慎还真不是不想,而是担心哪句话不对触怒对方。
但这句话言下之意,是不会生气?
罢了,以防万一。
“不敢,想必师尊有许多秘密。”
“哪有什么秘密?没什么不能说的。”
任修慎沉默。
气氛尴尬。
他的脸被掐起,再次直视柏垂阑暗含怒意的漂亮眼眸。
“师尊?”
是吧,什么都没说就要生气。
任修慎很无奈。
“任修慎,你真是混账。”
“师尊,弟子知错。”
“别叫我师尊!我没有你这样混账的徒弟!”
“请师...您责罚。”
还能怎么办?
如果处罚自己能让柏垂阑消气,那就来吧。
“你!哼!”
任修慎被推得差点摔下悬崖,好在稳住身形。
不过即便摔下去,以他的修为还是不担心。
毕竟只是个普通的山壁。
“别愣着了,我们走。”
柏垂阑踢爆一颗石块,脸上倒是看不出情绪。
“是。”
这些日子,任修慎对普罗盟的规模也产生了怀疑。
最初他以为,一个吸纳普通弟子的组织,虽然横跨修灵界与魔界,但强者太少,难有作为,最多只能搜集些浅显的情报。
现如今人数少,或许不会遭受两界注意与清除。
但若人多了,岂不就是眼中钉肉中刺?
先前在宇涂陲镇,原本以任修慎的修为不足以进入巡防小队......
普罗盟的手能伸到千宗联盟?
知道自己的身份,会知道师尊身份吗?
即便柏垂阑自己都不担心暴露,他却上了心。
可修为太弱,终究是个麻烦。
实力啊实力。
“师尊,您想要发展自己的势力?”
“对。”
“您信任我,是想要交给我吗?”
“嗯。”
“可从零开始,终究太难…”
“倒不如夺取别人的果实…”柏垂阑漫不经心的话语中透露着笑意。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了然。
“师尊,我倒是有个想法。”
……
“最近巡逻越发频繁,烦死了。”
“你小声些吧,要是被长老听到你就惨了。”
“放心吧,这里没人来。要我说,老刘说得不错,那魔头要真来白云宗,连掌门都奈何不了的角色,要杀我们还不就伸个手的事儿?”
“就是,巡逻有什么用?还不如去买两口酒喝。”
月挂中天,淡黄光芒像酒液流淌。
三人小队在荒僻处穿行。
“你们看,那飞星门门主是不是就关在这?”
“这飞星门主也是惨,刚被□□凌辱,现在又被关在这,指不定过两天就要被处死。”
“谁知道呢?就你好奇,离远点吧,魔头要是来拿人,先杀的就是你。”
“我呸,我就不信那魔头有那么厉害!”
…
细小的闹声逐渐走远,辛飞尘倚壁叹息。
昏黄灯光照亮满室,却照不明他的阴霾。
他也好奇,幽阑到底会不会来救他?
可救了不就证实他与魔族勾结了吗?
他猛拍脑袋,自言自语道,
“我真是荒唐,居然想着那魔头会来救我。”
“果然啊,某些东西沾上了就再也无法摆脱…”
正念念叨叨,忽然听到窗外传来极细微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巨大无比。
两个人?
声音从左至右移动,分明是从竹边小径往正门走来。
巡逻的弟子早已走远。
两个人,会是谁?
难道是幽阑和任修慎?
此刻他心中复杂,想不到究竟是来救他好还是不被救好。
窸窣脚步声仿佛响在他脑子里心房里。
究竟是谁?
忽的一切归于寂静,声音消失在正门外。
辛飞尘一颗心高高提起。
吱呀——
大门应声而开,悬着的心也落下。
来人一袭素雅,神色恬静。
“…金师姐,怎么是你?”
“嗯,是我。”
金千亦点点头,走进房间,后方跟着个高大俊俏的年轻弟子,走到跟前介绍道,
“这位是明霞宗,沈津。”
温柔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
沈津唇边堆笑,
“辛门主,久仰。”
明霞宗?
莫不是又要来找个替罪羊?
辛飞尘连勉强的笑都扯不出来,
“韩师兄的事,我很遗憾,心中深感内疚。节哀。”
“放心吧,我不是来寻仇的。”
沈津随意扯了把椅子坐下,
“放松些。”
“辛门主,我们只是有些事想请教。”
“请教不敢当,有什么我知道的,一定告知。”
或许是看到辛飞尘脸上惴惴不安,沈津脸上笑容更深,
“其实我还要感谢你。”
“谢?从何说起?”
辛飞尘一脸空白,分明不解。
“是啊,我跟韩辉不对头,那小子,在试炼还狠狠坑我一把。”
虽然沈津脸上挂着笑,辛飞尘却无端觉得发冷。
“不过嘛,”沈津继续道,
“虽然我指望着他死,宗门却要知道他的死因,他的家族得知消息说不定也要来人。”
“这?韩师兄之死,在场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辛飞尘神色哀愁,真诚地因此事感到不忍。
“那火焰,”金千亦忽的开口,
“据说是魔族的一种诡秘魔炎,极其罕见,只需小小一丝便能焚尽万物。”
“我从来没听说过…”
“听说你曾经为幽阑买了很多炼心炎,如果炼心炎跟这魔炎有关系,那辛门主可就成了间接害死他们三人的凶手了。”
沈津脸上还带着随意的笑,此时却似乎变成一把刀子。
“这两个也能扯的上关系吗?”
辛飞尘心中堵塞,在心中无奈愁道:我究竟还要背多少黑锅。
或许是他看着太过颓丧,气质太过悲惨。
金千亦凝视着他,安慰道,
“我看辛门主不是这样的人。魔头能如此精妙地操控传说中的魔炎,精准杀死三人,不是临时得到的本事。炼心炎,不见得有关。”
“是啊,不可能那么巧的。”辛飞尘干瘪地辩解。
“唉,可惜。韩家人肯定不当一回事,韩家那两个,金师妹也知道,韩法和韩荣,下手是真黑啊…现在那魔头不见得会再出现,那些人火往哪儿撒啊?还不只有逮着你撒。”
看着沈津幸灾乐祸的深情,辛飞尘已在心中想了无数种死法。
苍天啊,让我死个痛快吧。
怕就怕死了还要留个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