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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一群废物 “飞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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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尘,你说,那人还会来吗?”
“会的,一定会的。”
没有人愿意将一切希望寄托到另一个人身上,除非已到了绝境。
干燥又阴冷的风刮过,几个修士莫名瑟缩。
白云宗的埋伏或许布置起来了?
不,现在布置,定会打草惊蛇吧?
说不定,等魔族来人突破边线,到达迭荡崖,白云宗组织的高手才会开始布控。
毕竟他们已做好了飞星门覆灭的打算。
辛飞尘身心发寒,立在崖边,久久不语。
或许每一个人都有想过,究竟魔族来袭的消息是真是假,究竟是门主反应过度,还是有人阴谋戏弄?
任何一个人都希望是假的。
但月上中天,如水月光轻轻震颤,月下山岭熠熠闪光。
月荡之日彻底降临。
每个人的心脏都似被紧攥。
当第一个魔气腾腾的身影浮于月下,每个人心中都响起一个声音:
来了。
被宣判的死刑在煎熬的苦等中终于到来,众人却似齐齐松一口气。
只等受死,不必再受熬煎。
第一个黑影出现后,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堆黑点簇拥在月下,仿佛食腐的乌鸦群,正盘旋在飞星门上方等待死尸腐肉。
或许,幽暗的丛林里真正的乌鸦正在等待。
游离的黑影在闪动的月光中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仿佛要盖住整个迭荡崖。
尽管这并不可能。
这些魔族外貌与修士无异,即便接近地面也只有常人大小,但周身翻滚的汹汹魔气,却令在场的所有人寒毛直竖。
差距太大,没有任何取胜的可能性。
在辛飞尘绝望的视线中,一个暗紫色瞳孔的魔族渐渐逼近,发出喑哑的声音,
“紫影令在哪里?”
另一个高大浑如小山的墨色瞳仁的魔族窜跃到最前方,阴鸷的目光扫过此地百来名残余的飞星门众人,
“是谁?是谁杀了飓风?”
辛飞尘的声音在呼啸的夜风中更加颤抖,
“以飞星门的实力,根本无法杀他,杀他的是白云宗的人。”
“一群蝼蚁。”问话的魔族毫不掩饰杀意,
“罢了,就让你们陪葬吧。”
“巴山,我们说好了,要先拿到紫影令,你别急。”
巴山的视线投向远方,
“你速度快点。”
“什么紫影令?我从没听说过!”辛飞尘站在前列,犹然坚持。
其他人也愤怒附和,
“这都是阴谋!我们没有那东西!”
“飞星门哪有什么紫影令?”
......
要紫影令那个魔族一言不发,丝毫不理会众人的吵闹,魔气已落到一群弟子头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盖下。
如今的飞星门,老弱病残,修为最高的居然是撞碎玄铁石墙壁的秦古。
秦古纵身要挡,但灵力凝聚比之实在太慢太弱。
众弟子朝魔气去的方向爆发惊呼,周围的尚能飞散原逃。
正处于魔气覆盖下的,却是避无可避。
辛飞尘一颗心坠入谷底。
飞星门的死伤即将在他眼前再次上演。
孱弱的他,怎么可能力挽狂澜?
他不行,柏垂阑可以。
魔气降下的瞬息,底下的弟子分毫未损。
众人都面露惊异。
怎么强大浓郁的魔气到了眼前竟凭空消散?
“金乙居,你怎么又领着一群废物?”
清越之音划破夜色。
罩着宽大兜帽黑袍的柏垂阑从颤动的月色中走出,此前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存在。
在场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目光与月光,在他的一身黑袍上流动。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柏垂阑轻轻扯下黑袍兜帽,玉白下颌与淡雅唇色在月下徐徐展开,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眼中俨然也是幽紫,却流淌着点点碎金。
长身玉立,气质幽深。
没错,领头的人柏垂阑认识。不正是金乙居那蠢货吗?
此刻金乙居面沉如水,简直黑成炭,
“幽阑,你怎么阴魂不散?”
其他几个魔族脸上都露出茫然与惊惶,不论认不认识柏垂阑的,都被这一声“幽阑”定在原地,仿佛中了定身术。
柏垂阑一步步走到辛飞尘身边。
没了兜帽遮掩,月光如瀑从颈间淌下,竟给邪气的他增加几分神性。
他并没有回答金乙居的问题,而是眼神如刀,横扫几个魔族,重复道,
“一群废物。”
目睹一群强大魔族的反应,辛飞尘眼神震撼,面色复杂。
“怎么?你竟然逃到修灵界来了?”
金乙居咬牙切齿,一旁的巴山成名较晚,并没有同柏垂阑打过,看旁人都颤抖畏惧,挺出身来,
“幽阑是吧?你也要紫影令?虽然我不要这玩意儿,但你拦着我报仇,我就不客气了,正好我也想要跟你比试一下,看看他们是不是软骨头,被你吓怕了?”
两人外形比较,巴山简直就是个庞然大物。
但在柏垂阑眼中,一个外强中干一个废物而已。
“我知道你可以魔躯化古,但古魔之血何其珍贵,你真的还有吗?”
巴山的声线粗糙难听,简直像鸭子叫,又像是什么低贱的魔物。
“即梧宫真是下贱,居然和屠风一族厮混,这等货色来幽禁山我都嫌脏了地。”
“幽阑!你别口出狂言,你如今已是丧家之犬,还想回幽禁山?你若回去,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受到一番侮辱,巴山自然怒骂反击。
同样被提到的金乙居却不作声,全然不似上一次那般嘴硬。
也对,如今樾令不在,这家伙有自知之明。
柏垂阑冷笑一声,魔气已铺天盖地席卷而出。
作为魔族,他一直没有武器,毕竟以魔躯为重。
如今看巴山提出一柄巨锤,柏垂阑眸光微动,卷了辛飞尘手里鞘中之剑。
轰然一声,长剑碎成百千万块,细碎的金属在月下耀若银汉,伴随黝黑魔气如山如海卷出。
巴山巨锤抡起,地动山摇,魔气沿特定的途径运转,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座巍峨山峰,罩住身躯,随着巨锤落下,朝飞星门众人方向飞去。
两相对撞,柏垂阑的黑袍在风中飞舞,更显得身姿如玉。
反观巴山便没有那么好运。
这一波是魔气与魔气之间的对撞,若是势均力敌倒也好说,若一弱一强,在极致的对撞下,弱者必然不死则伤。
既然柏垂阑岿然如山,可想而知,飞出的必然是巴山。
高大的身体在魔气对撞的瞬间爆飞。
这个过程柏垂阑甚至没动用任何独特的功法,仅仅只是释放自身魔气。
巴山倒飞的方向是一栋三层阁楼。
轰!
阁楼倒塌,灰尘漫天,月光星星点点,在灰雾上跳跃。
站在柏垂阑后方的秦古震撼地看向远处的废墟,又看看前方的柏垂阑,嘴角抽动。
这时三人才明白,原来之前柏垂阑并非吹嘘。
“金乙居,你不想跟我交手吗?”
事已至此,虽然金乙居实力胜过巴山,却再也没有勇气挑战柏垂阑,只是呵呵一笑,说,
“幽阑,我不打算找你麻烦,你还有熟人在呢。赤霄,你不出来打个招呼吗?”
柏垂阑闻言一愣,怎么那老东西也来了?
这群人中他能叫出名字的也只有零散两三个,都属于新生代,从特征气息辨别,大部分是屠风一族,剩下的全是紫金一族,还有两个杂的。
却没想到,最后还藏着个老家伙赤霄。
同样身穿一袭宽大黑袍的赤霄从最末走到前方,用同样的动作摘下兜帽,露出妖孽般的容貌,本就高大的身形,显得他才是这群人的核心人物。
金乙居毕竟是紫金一族的后辈,虽然人蠢质劣死了也不可惜,但柏垂阑怒其不争。
“金乙居,你就跟这家伙厮混?”
回答他的是赤霄,
“本来我只打算远远观望,却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你…”
这骚货笑容粘腻,
“小家伙,这次没带着你的小情人?还是玩腻了,换了个新的?”
恶心的打量像刷子,刷在侧后方的辛飞尘身上脸上。
后者即便面对死亡也没失态过,此刻却瞠目结舌,目光流连在赤霄和柏垂阑身上。
“又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原来你不肯接受我,喜欢这一类。”
赤霄扮出伤心,一大把年纪却也挤出副我见犹怜的姿态。
所听所看,柏垂阑已不再过多反应,冷森森道,
“赤霄,你来跟我打。”
“你怎么总爱打打杀杀?这大好美景,和我缔结好事不是盛事一桩?”
展开双臂,似乎在拥抱月色。
赤霄做作的神色确实令人犯呕。
可今天的柏垂阑居然内心平静,并不受干扰。意识到这一点时,他越发感受到任修慎对自己的影响之大。
那家伙就算被废了也不动如山......
即便要欣赏月色也要带着那死硬的家伙才对,最好是幕天席地以月为盖,逼着人放荡忘情才最趁景。
可惜月荡之日一年一次,要等明年。
不晚不晚,不过一年。
不过赤霄的话给了他想法。
干脆就让这些家伙以为自己看上了辛飞尘,便也不会违背先前的约定,不至于让人以为飞星门与魔族勾连。
这些狗屁修士不管背地里怎么干,端的要一副好名声,不然生不如死。
“赤霄,你说得对,我确实看上了他,最爱强迫不喜欢我的人。所以,”柏垂阑森森视线割过众人,
“你们要是动飞星门,就等着受死吧。”
此话一出,满众哗然。
赤霄表情难看,辛飞尘从震惊慢慢归为平静。
飞星门之众先是喧腾,但情势危机,又不敢闹腾太甚,一个个压抑着怒火噤声。还是眼珠子差点掉下来的秦古吼了一句,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