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亲近》简咿

99、发令枪响前（13） 同频

　　接过陆识彦的手机，看着照片，杨令晗弯起嘴角，照片里的她笑得灿烂，没半点勉强。

　　把手机还给陆识彦，杨令晗握住她的手，“我还是有点怕的。”

　　话刚说完，一阵浪打来，陆识彦连忙坐过去抱住杨令晗。

　　杨令晗心惊了一瞬，伸手圈住陆识彦的腰，紧紧抱住她。

　　在浪里颠簸了几下，充气船还在离岸不远的地方。

　　杨令晗先松开手，看向岸上的人，夕阳的余晖笼罩着整片海滩，她们在故事里。

　　她的脑海里忽然有了一个片段，互相抱着的恋人，望向远处的海面，她们身后是暖橘色的光笼罩的影子。

　　陆识彦放开手，低头看已走神的人。

　　她顺着她的视线，望向岸边，游人似乎比刚才多了些，橘色的光照在人脸上，像在秋天。

　　她知道令晗在想什么了，以离别为主题的故事，很需要此时此刻的景，给人温暖，让人安心。

　　姚岷泽离开时的背影给了令晗灵感，令晗大概也想起她们分开的那一次。

　　新故事没有争吵，没有误解，只是各自奔向理想的路，暂时分开而已。

　　姚岷泽也是，等妈妈痊愈，她会回到剧组，继续她的梦。

　　手被牵住，陆识彦低头看一眼，望向已回神的杨令晗。

　　“你也想到了？”

　　陆识彦笑着点头，“可能跟你的有些不同。”

　　杨令晗让陆识彦先说，陆识彦没推辞。

　　听完后，杨令晗点头，说起自己的想法。

　　耳边传来比刚才那阵浪要大的声音，充气船重新变得颠簸，她们朝右看，望着快要翻过来的浪。

　　“为什么买充气船啊？”

　　杨令晗看她一眼，“有个可以扶的地方，安心一点。”

　　浪打过来，水溅在她们脸上，互相看着，哈哈笑着。

　　浪打到岸上，力量减弱，退回海里的浪变小了很多，渐渐融入海水里。

　　杨令晗收回目光，望向陆识彦，“不问为什么不告诉你？”

　　陆识彦转过脸来，“不想我担心，也怕我阻拦。”

　　“前半句对了，后半句嘛……”杨令晗伸手轻捏一下陆识彦的脸，“真想拦？”

　　陆识彦笑着摇头，“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怕我阻拦。”

　　杨令晗滑下水，陆识彦伸出的手落空，慢了一步。

　　杨令晗边划水边看她：“你想拦我。”

　　陆识彦拉了充气船上的绳也滑下去。

　　没了人的重量，充气船被风吹得往岸边滑，绳子拉成直线，充气船在原地打转。

　　没一会儿，充气船被拖着往海那边滑。

　　陆识彦在杨令晗右边游着，感觉杨令晗慢了，她也慢下来。

　　系上手腕上的绳子湿透了，粘在杨令晗皮肤上，她感觉不适，看一眼，继续往前游。

　　彦彦还跟之前教她游泳那阵子一样，在一旁留意她，不游远。

　　买充气船的另一个原因是想让彦彦游远的，经过刚才，她又舍不得她离开。

　　游到双臂发酸，杨令晗也下不了决心。

　　她停下来，拉着绳子，拖回充气船。

　　爬上充气船，杨令晗伸出手，陆识彦伸手过来，借着她的力上了船。

　　太阳落了山，浪似乎更大了，天边蒙着蓝色的光。

　　吹在身上的风有一丝丝的凉，溅到身上的海水也有些凉了，陆识彦摸着手臂，问杨令晗冷不冷。

　　杨令晗点头，摸了摸肚子，“有些饿了。”

　　她们吃完饭回去，邹媞旭也没回复。

　　第三天拍完姚岷泽的戏份，准备收工时，邹媞旭打来视频通话。

　　陆识彦拿出手机，亮给杨令晗看，两人下意识吞咽，视线对上，又同时弯起嘴角。

　　陆识彦按下接听，邹媞旭抬眼看她们，脸上没有表情。

　　“我确实喜欢这个类型。她们的职业特殊，你们有把握写好吗？”

　　陆识彦点头，杨令晗跟着点头。

　　邹媞旭扶了扶眼镜，低头在键盘上打字，发出去，她看向她们。

　　“等这部剧拍完，你们去跟我刚发的人联系，去看看她们是怎么工作的。”

　　陆识彦眯起眼，“你还认识当市长和科学家的人？”

　　邹媞旭弯起唇，“你忘了，我可是找钱的人，她们需要资金支持啊。”

　　陆识彦点点头，竖起大拇指，“你觉得是拍剧好，还是拍电影？”

　　“电影啊，电视剧太细了，写细了容易露馅。”

　　两人点点头，邹媞旭伸手准备点挂断，陆识彦喊住她。

　　邹媞旭缩回手，“还有事啊？”

　　“用新人演主角，你怎么看？”

　　邹媞旭摘下眼镜，凑近看手机屏幕，“谁啊？”

　　语气里没半分惊讶，有一点点好奇。

　　陆识彦笑笑，说起姚岷泽。

　　邹媞旭戴上眼镜，边听陆识彦说，边看向旁边的电脑。

　　陆识彦说完，邹媞旭转过脸看向手机，“就因为她敢提，你们就决定她当主角了，不给别人机会，也不看看别的可能性？”

　　杨令晗拉住陆识彦，陆识彦看向她。

　　“我来说。”

　　陆识彦让出位置，杨令晗挪了挪。

　　“这样决定是太快了，可如果不是她，我也想不出这个故事。但你说的也对，姚岷泽大概也不喜欢这个理由，她可能想跟别人一起试镜，想凭自己的表现得到这个角色。”

　　邹媞旭笑着点头，“还有别的要说的吗？要下班了。”

　　两人一起摇头。

　　收起手机，陆识彦站起身，手臂被拉住。

　　陆识彦看一眼手臂，问杨令晗怎么了。

　　杨令晗抿一下唇，抬眼看她，“不在意我分走了你一半的工作？”

　　陆识彦坐下来，拉起杨令晗的双手，“刚开始是有点不适应，现在嘛……”她眨眨眼，“我挺喜欢现在这样，我不也分走了你一半的故事。”

　　两人起身，往姚岷泽那边看，座位上没人。

　　两人对视一眼，收拾东西。

　　走出游泳馆大门，外面的天还没黑，路灯还没亮起来。

　　走进停车场，她们远远看见一个身影，大幅度朝她们摇着手，嘴里喊陆导演、杨导演。

　　又在这里等她们，两人互看一眼，小跑着过去。

　　坐进车里，陆识彦看向后视镜，“你怎么没跟剧组的车走？”

　　姚岷泽看向陆识彦，“想问问今天我的表现。”

　　杨令晗拉了安全带系上，看一眼身后的人，姚岷泽朝她眨眨眼。

　　“我们没喊卡，已经说明了呀。”

　　姚岷泽摇摇头，各看她们一眼，“你们可能不忍心喊，我照过镜子了，我的眼神有点儿疲惫。”

　　陆识彦看一眼后视镜，“那么远，看不出来的。”

　　开出停车场，姚岷泽问出她担心的问题。在医院，她没时间问，也没心情问，现在回来了，她想知道。

　　杨令晗回过头看，对上姚岷泽的眼，她笑笑，“原来你想问的是这个。”

　　姚岷泽不好意思地垂下头，“还没人请过假。”

　　“那倒是，你不想别人耽误拍摄，自己成了耽误拍摄的人，自然担心有人找我们说。”

　　杨令晗笑笑，又回过头看姚岷泽。

　　姚岷泽抬起眼，抿起嘴唇，动了动。

　　陆识彦看一眼后视镜里被打趣的人，轻笑一声，“令晗，别逗她了，再逗下去，她得找条缝钻进去。”

　　姚岷泽摇摇头，“不会的，我确实心虚。”

　　和对戏演员走戏，到正式开拍，姚岷泽始终提着一口气，认认真真投入。

　　她缺席期间，整个剧组的人一起工作了一周的时间，有了一定的默契，她需要时间补上，更得投入进去。

　　她们没有因为她缺席一周，对她另有看法，还是跟之前一样配合。

　　她感激，也心虚，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担心的那些事，都有些像在挑刺。

　　陆识彦打断了姚岷泽的思绪，她说她不需要心虚，她做得对。

　　杨令晗出声附和，又说了一遍之前在停车场说过的话。

　　她想过说下一个故事的事，借此让姚岷泽放开自己。

　　车开到她们租的房子那边，杨令晗也没说出口，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太早，说不定会让姚岷泽更有压力。

　　车停稳，姚岷泽从车上下来，陆识彦招呼她和她们一起上楼吃饭。

　　姚岷泽摇摇头，说姜颂栎在等她一起吃。她招招手，转身跑向大门口。

　　两人对视一眼，绕到车尾，牵起手，也往大门口走去。

　　关上门，两人同时问出差不多的问题，两张声音交叠在一起，两人同时别过眼笑，都想到了她们吵架时的情形。

　　在同一时间，说出自己想说的话，也听到对方说出的话。

　　有一点点奇异的感觉，这是之前吵架没感受到的。

　　同频共振，像一起震动的两根弦。

　　“是不是觉得太早，会让她感到压力？”

　　杨令晗点点头，轻捏陆识彦的手背，柔软又温暖，带一点点湿意。

　　陆识彦感觉到痒，没有抽出手，“想什么时候跟她说？”

　　“她不太自信的时候。”

　　陆识彦微睁一下眼，“为什么？”

　　杨令晗摸了摸肚子，“好饿。”

　　陆识彦笑笑，抽出手，转身掀开餐桌罩，让出位置。

　　是一盆还冒着热气的水煮牛肉，杨令晗双眼放光，“她不太自信的时候，最需要这样的安慰。”

　　陆识彦揭开盖子，“逸岚送来的，她的店开到这边了。”

　　杨令晗吞咽一下，跑进厨房，抽出两双筷子。她过来时，餐桌上已摆好两碗米饭。